安全帶本沒有錯,錯就錯在它出現在了6宸皓的車上——此刻它就被6宸皓用來當做“綁架”林亞楠的工具來使着。
“你放開我!”
林亞楠如果不是女人,一定是個鐵骨铮铮的漢子——此刻她被綁在副駕駛座上掙紮的幅度,已經波及駕駛座,波及駕駛座上的6宸皓了。
6宸一邊操控着方向盤,一邊波瀾不驚地說:“你可以動得再厲害一點,這樣的話,你報了仇,我圓了我畢生的願望,豈不一舉兩得?”随之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道:“想來我的願望,也不過是可以跟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反正她是不想那麽快就死的,畢竟她還有很多事都未來得及去做,還有很多心願都沒有完成——于是,這一刻他也能感覺得到,她掙紮的幅度略略小了些。
“怎麽,又不動了?”他像是已經洞察了她的情緒,或者她内心所想——他依然目不斜視着,“原來林大小姐也有怕的時候啊?”
她才不是怕,她想過了,她要留着她的這條命,因爲她突然覺得,她這條命留着,就是爲了要親自來終結他的命,是的,她要活着,堅強的活着,憑什麽傷害她的人還在得意的笑着,而她,偏偏要因爲“一蹶”而“不振”了呢?憑什麽傷害她的人還燦爛的活着,而她就要選擇死亡呢?其實她終于知道的,應該是,她的死結束不了這一切......
對她來說,死,不是解脫,是懦者逃避的方式。盛亦晗說的對,她應該堅強一點,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麽能對得起她那一身的脾氣呢?
她緩了緩,那接近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種被稱之爲安靜的冷豔,“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一直以來不都是林大小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她聽着,覺得他的言語之間,充滿了諷刺,換句話說,就是“辣”耳朵。
他見她沉默,他也沉默了下來......
突然,他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先到我家住下,怎麽樣?”
她知道,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既然她的回答,或者不回答,都是多餘的,那麽,這一刻她也就沉默了。
沉默。
又是沉默。
總是沉默。
......
6宸皓的房子,在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偏僻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山溝溝裏。不過,周圍的環境很不錯。如果現代也有陶淵明的話,那麽他一定住這裏......
6宸皓的車一停在門口,就有幾個西裝革履的小夥子一擁而上,不過是很有順序的很有隊伍的感覺的一擁而上——這俨然就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架勢,話說這還是第一天上任呢!
這一切,林亞楠盡收眼底,然而此刻從她眼裏過濾到心裏的,隻能是憤怒憤怒,再憤怒......
随後6宸皓一個眼神過去,林亞楠就被那幾個西裝革履的小夥子綁着,一邊一個架着,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架進了6宸皓的屋子裏......這和囚犯所接受到的待遇,沒什麽太大差别。
這些西裝革履的小夥子架着林亞楠,直接越過了一樓的大廳,奔着二樓去了。他們把她放在一個一走進去滿眼都是粉紅色的房間裏面,确切的說,是将她放在了一個大大的粉紅色沙上面。之後,這些西裝革履的小夥子就帶上門離開了。
此時此刻,房間裏面除了林亞楠,就再也沒有别人了,她靜坐在此處,四處張望着——一張大到占了整個房間的三分之一的的床,看起來很柔軟,床褥整整齊齊地疊着,粉色碎花邊,與淡粉色地鋪隻相差短短幾厘米......
這應該是6宸皓的房間,因爲随處可見他的照片,另外,除了這間房間的主色調粉紅色,一些家居用品,怎麽看也都是男生的。比如擺放在那裏的偏個性化的剃須刀,曬在外面的男士内褲,雖然是紅色的......
不過還真是搞不懂,他6宸皓一個大男人,房間卻是粉紅色,要知道,粉紅色就是少女的既視感......不過,仔細想來,這确實很符合6宸皓啊,因爲他就是很變态的一個人。
不過,她現在應該想的,是她面對6宸皓,應該怎麽辦......罵他?打他?然而這些恐怕都已經無濟于事了,找機會跑出去?跑到哪裏?整個千城市,她跑到哪裏,以6宸皓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他會找不到她?
難道要她帶着她父親是被6宸皓殺害的這個事實,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她也不認識任何人的地方?帶着這份傷痛,帶着這份血海深仇,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生一樣?她做不到,她本就不甘,她無法遺忘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沒錯,她要找出6宸皓殺害她父親的證據,告他,讓警察把他抓起來,讓他爲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這時她正暗地裏下着決定,突然,房間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一道光射了進來,卻仍未照亮屋子裏的黑暗——這屋子是挺暗的,可能是因爲粉紅色總給人以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看起來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她個子不高,黑黑的頭從中間分開,那高高的鼻梁下有着緊抿着的嘴唇,走起路來,倒還有些氣質......這女人一靠近,林亞楠便現了,她眼角有着淺淺的魚尾印記......
終于,這女人走到她旁邊的沙上坐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眼裏射出的光芒比她剛才推門而進時的光芒,還要強烈,“你就是林大小姐?”
她愣了愣,“嗯......你是?”
這女人神秘一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需要我知道你是誰,這就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