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這在盛亦晗遠遠地看着蘇婠婠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轉彎處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其實那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可對于盛亦晗來說,真算是隔了一條銀河。
開車回去的路上,回憶在他的腦海裏翻騰。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關于蘇婠婠。想着她可愛的樣子,他就像一個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一樣,如此簡單的而又滿足地笑着。仿佛這麽久以來,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語,他都記得,深深的記得。仿佛早在當時,他就已經将一切的一切都上了一把鎖,而他現在,是找到了鑰匙。
蘇婠婠也不例外,回到家以後,她好像跟着了魔似的,拿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她會突然發笑,洗澡的時候洗着洗着她會突然發笑,洗完了澡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她也會突然發笑,是那種癡醉的笑,含羞的笑。
她記得她曾經問過她的一個朋友,什麽才叫初戀,當時她的朋友會心一笑,揚眉問她:“牽過手嗎?”她答:“牽過。”朋友又問:“動過心嗎?”她想了想,“什麽才叫動過心呢?”朋友笑道:“比如,最基本的,見不到他的時候,你會想念他,在你眼裏,他就像個孩子一樣,你最耀眼的樣子,第一時間想讓他看到,和别人聊着聊着,就會不經意地提起他······諸如此類的,應該算是動過心了。”她果斷答道:“哦,那沒有。”朋友接着笑道:“那就不叫初戀。”她不解,“爲什麽牽過手,動過心,才算是初戀呢?”朋友答道:“這隻是我的個人看法,是結合我的個人經曆,而得出的結論。總之,最精準的結論還是在你的心裏,你認爲怎麽樣,就是怎麽樣,有些事情必須要經曆一番,才能體驗出其中滋味。”
現在她明白了,她朋友曾說過的這些感覺,統統都經她在盛亦晗的身上得到了實現。況且她都感覺他們之間已經超出的初戀的範圍,而是一種愛,一種會導緻臉紅心跳的愛。
事實上今天晚上她跟盛亦晗說“我們試試吧”不是她的本意,對待愛情,她蘇婠婠從來就不是一個奔着“試試”去的人,她一旦愛上,就是一輩子。而她答應盛亦晗,也是經過了劇烈的思想抗争的,然而再劇烈的思想抗争,也抵不過那一瞬間的情緒使然。
與其今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倒不如記住這一個美好的夜晚。
······
隻是美好的事物總是短暫的,夜晚再迷人,終究要迎來黎明。第二天起床蘇婠婠看見自己,是在她房間的鏡子裏,毫無疑問的是,她的眼睛腫了。顯然是因爲昨天晚上沒睡好。
早飯的時候,她問她媽:“媽你覺得我今天有沒有什麽變化?”
她媽十分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有什麽變化?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她心想看來她的眼睛腫得不是特别明顯,她媽離她那麽近都看不到,這樣子,她就可以放心出門了。
和她的眼睛睡腫了一樣毫無疑問的是,在天明警察局裏,蘇毅站在她面前的哈哈大笑,“眼睛腫得跟熊貓似的,怎麽,昨天晚上沒睡好啊!”
“如果覺得我揍你還不夠充分的理由,那麽你可以再笑一聲?”蘇婠婠似笑非笑道。
蘇毅立即收住笑聲以及笑意,一本正經地說:“不瞞你說婠婠,我現在已經掌握了重要的證據。”
“什麽證據?”
“剛剛我還在想呢,盛警官他上班一向都很準時,怎麽今天,都這個點了,還沒有見到他的人。現在看看你,我就明白了。”蘇毅的嘴角含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哈?”
蘇婠婠白了他一眼,“你看你,天天都在想些什麽呢!”
這時,重案組的小張朝着蘇婠婠這個方向徑直走來······
“蘇警察,你昨天讓我去查的,我把它整理成了一份報告,”小張将報告遞到了蘇婠婠的手上,“都在這裏面了。”
小張接着說道:“王冠霖,男,38歲,已有婚配,目前育有一子,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總。我去過他的公司,從他的員工那裏得到的信息是,王冠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到過公司了,都是他的妻子姚女士在公司看着,問到王冠霖,姚女士似乎有意回避,所以,暫時了解的就這些。”
與此同時蘇婠婠打開了文件夾,“開房記錄不止一次?”蘇婠婠一邊認真地看一邊說道,“這個王冠霖是有多次在這家酒店開房間。”
“是的,并且已經确認過了,大部分都是跟顔曉晨一起去的,當然有時候他也跟别的女人一起去。”小張看了一眼蘇婠婠,接着說道,“案發當晚,他們也是有開房記錄的,就在晚上七點鍾,而他們是七點半退的房。并且,我覺得我非常有必要告訴蘇警察的一點是,我去過陸少羽所在的小區,他們小區是有監視攝像頭的,包括每一層樓的走廊,監控記錄上面顯示,他是下午六點多鍾回到的家,在這之後,并未出門。”
這時蘇婠婠瞬間擡起眼來,皺着眉頭說:“按照時間推算,當天晚上八點多鍾,顔曉晨的鄰居聽到的一男一女的聲音,就是顔曉晨和這個王冠霖。”
蘇毅開口道:“這麽說的話,這個王冠霖有重大的殺人嫌疑。”
小張疑惑道:“隻是,他的殺人動機在哪裏呢?”
“目前我所接觸到的殺人案件,情人之間的殺害,尤以金錢利益沖突爲主要。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次案件爲激情殺人,所謂激情殺人,說白了就是一時情緒使然,而并非蓄謀已久,我認爲,兇手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将人殺害。”
“金錢利益沖突?”
蘇婠婠問蘇毅,“蘇毅你記不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你所接手的一起殺人案件?”
此時此刻,蘇毅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回憶當中,隻見他眉間一松,眼前一亮,似是有了答案,“哦,我想起來了,就是死者是一位18歲的少女的那次!”不由驚歎道:“天啊,這兩起案件真是有着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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