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瓦朱甍,檐牙高啄,氣勢宏偉的藏寶閣此時正葬身火海中,看着片片瓦碎的樓閣,千魅雙手交替在胸前,慵懶的斜靠在假山中靜靜地看着這一幕,面上卻是一片糾結。
——裏面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她到底是去呢?還是去呢?還是去呢?
猶豫了片刻,下定主意!
——唉,蚊子在小也是肉啊!
千魅身子慢慢隐入黑暗,如貓一般輕身跳躍在各個屋檐間。
如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明晃晃的立在牆上,珠光寶氣,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啧啧啧,陰陽家寶貝挺多啊!這一把火下去,可燒去不少好東西啊,可惜了,可惜了!
千魅如逛自家後花園般悠閑自在的在各個樓層中搜刮寶貝,每拿到一樣好東西,嘴裏都忍不住嘀咕着類似‘……民脂民膏!’‘……爲名除害’之類的話!
人家是搜刮民脂民膏,人家是貪,那你這個拿了人家‘辛辛苦苦’從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的人算什麽?
一通搜翻下來,千魅比之前‘腫’了好幾圈,一步一個深腳印的挪着。
黑暗的角落裏,檐上淡淡的如鐵鏽般的腥味飄進千魅的鼻翼,她眼珠一轉,勾起一抹明媚的燦笑,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
黑衣人靜靜的看着那些到四處尋找他的人,眼裏透着譏諷。
“喂!”千魅卧在連接着黑衣人趴着的橫梁的轉折處的橫梁上,看着黑衣人淡笑。
黑衣人轉眼就看見兩隻發亮的眼珠子,一個手滑,差點沒掉下去!帶着壓抑的聲音響起,“你是什麽人?”
心裏卻泛起波瀾,他居然沒有發現這人什麽時候上來的,是一直都在還是之後才上來的?
千魅撩起一縷墨發在微涼的指尖上卷着,輕輕的哼笑,“偷了本姑奶奶的東西,你還敢問我是誰??”
這家夥的下線,簡直深不見底啊!
黑衣人譏諷道,“這東西本就不屬于姬家!”
眸子一轉,輕笑,“難道這東西是你的?”
黑衣人默然,“不是!但是——”
千魅不由嗤笑道,“既然不是你的,那它既然在我家,那就是我的!”
黑衣人氣急敗壞,“歪理!”說着就揚起衣袖。
風刃掃過千魅的臉旁,劃過一道淡淡的血痕,帶起幾縷長發。千魅眸裏劃過一道嗜血的紅芒,勾起一抹邪笑,弑殺的威壓蔓延開來沖擊着對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前後氣勢迥異的千魅,眼裏透着輕蔑,嚣張道,“沒有絲毫陰陽術氣的陰陽家人?還膽敢前來送死?!”手裏緊緊地握着劍柄,做着随時回擊的準備。
雖然對方沒有絲毫陰陽術氣,但是能在自己毫不知覺的情況靠近自己,這人,不得不防!
千魅嗜血的微笑,如瀑的長發搖曳,衣擺無風自起,冷聲道,“沒有陰陽術氣,我!也能殺了你!”說罷,身影一閃,立在黑衣人的對面。
利刃還未來得及出鞘,黑衣人瞳孔緊縮,雙眼瞪大看着千魅,僵硬的低頭,看着胸前的銀絲,血液慢慢地從銀絲上流淌下來滴在地面上,蘊開成一朵朵猩紅的‘曼珠沙華’。嘴巴張了張,慢慢向後倒下。
千魅慢慢提起右腳踩上黑衣人的胸口,彎腰掏出一個像令牌的東西,黑乎乎的,但卻透着古樸而又神秘的氣息,讓原本懷疑的千魅更加确信這是黑衣人今晚的目标。
轉身向前走,幾步之後突然頓住,猶豫片刻後又莫名的轉回去将黑衣人的屍體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