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挽籬微眯的眸裏迸射逼人的寒意,冷冽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喝道,“誰?”
臨沭收起漫不經心的樣子,嚴正以待。
角落裏的千魅咬咬牙,邁步出現在光明下。
墨挽籬修眸微閃,略帶着一絲訝異,而臨沭瞠目結舌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樣。
千魅看着對面兩名儀表不凡的少年,險些承受不住視覺上的沖擊。
——果然,隻有古代這種毫無污染的環境下才能産出如斯美男。
方才離得有些遠沒看清人,隻知道身着華貴,沒想到啊……沒想到……
一襲黑衣緞袍上勾勒着金線花紋,如瀑般的長發不紮不束垂直腳踝,刀削斧刻般的輪廓,狹長的鳳眸,如黑曜石般漆黑閃耀的瞳孔,高挺的鼻梁朱唇微抿,神情冷酷,眸中寒意滲人。
玄色錦衣帶着紅線勾織的袖擺,與黑衣少年相比較爲柔弱的他‘明眸皓齒’,褐色的瞳孔宛如漩渦般能勾住人的視線,精緻的五官,較爲柔和的輪廓。
鑒定完畢,總結——前者狂拽酷霸帥,後者身嬌體軟易推倒!
在千魅打量對方評頭論足之際,墨挽籬和臨沭也在打量着她,一身洗的有些泛白的簡色麻衣,額……些微略大的媒婆痣,蠟黃的膚色,讓人感覺有些頹靡的臉上卻有一雙明亮透澈的靈眸。頭上一頂補丁沿帽,歪歪扭扭,還有那根流光如血的簪子,吊兒郎當的流氓氣質一覽無餘,整個人矛盾的氣質卻又給人的一種很和諧的感覺。
千魅稍稍尴尬的露出皓齒,右手微晃,“嗨——”
“……”
“……”
一般情況,在這種情形下開場不應該是放狠話,繼而開打嗎?
他怎麽有點懵圈了呢?
臨沭收回下巴,看着千魅就道,“你就是簪子的主人?”
“……”她能否認嗎?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伸手攤掌,“還錢!”
“……”呆愣。
——話說,就這麽點時間,怎麽還欠着錢了呢?
再說,一根簪子還能把你錢袋偷了去買糖葫蘆嗎?笑話,要我是賣糖葫蘆的肯定不賣!
臨沭收回玉掌,挑眉,“怎麽?想賴賬?”
千魅好笑道,“證據呢?”
臨沭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的說道,“什麽證據?”
“我家小簪子偷你錢的證據啊!”千魅咧嘴一笑。
“……”怪滲人的。
“不答應,就是沒有咯,沒有證據你怎麽能說我家小簪子偷錢呢?”
臨沭懊惱道,“沒偷錢……”
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魅截過話,她一臉原來如此的道,“原來沒偷啊~~~~~”
“不…不是……是它把我們的靈玉給吸幹了!”臨沭指着她頭上的紅玉簪子咬牙道。
千魅驚訝的同時還感覺到頭上的簪子還用力的往她的頭發裏戳,似是心虛的躲藏。
——尼瑪,她怎麽不知道它還會吸星大法這功能?
心下驚訝,面上卻漫不經心道,“靈玉呢?”
臨沭啞口無言。
——靈玉都被你家小簪子吸幹化成這世間的一抹‘紅塵’了,他還哪來的證據?
看了眼墨挽籬,炸毛。
——你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是想鬧哪樣?
墨挽籬看向千魅,低沉極富磁性的聲線響起,“還靈石,要麽,你頭上的紅簪給我們。”
——我勒個去!坑到你姑奶奶的頭上了?!别以爲你長得帥我就會心軟!
霎那間
“好呀!”千魅勾起抹明媚的笑意,吐字如斷金。
墨挽籬面上冷峻,但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訝異。
他以爲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拿到或者殺人奪物,畢竟對面之人雖看起來是個八九歲的小孩,但是能無聲無息的與他們處在一個密室裏,他的能力,不弱。
臨沭也是一臉詫異,不可思議。
——這紅簪明擺着,是人都知道是個寶貝,就這樣輕易給他們了?
幸福來得太快,他有些受寵若驚!
千魅拔下簪子丢到臨沭手上,跑到箱子邊順了幾錠黃金和珠寶就溜了。
“……”臨沭看着手上的簪子傻眼。
——這麽爽快?
再看看已經溜到門口的千魅。
——要不要溜得那麽快?
墨挽籬看着飛速消失的黑影,皺皺劍眉,忽略心下隐隐的不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