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韓……”
再次熱鬧起來的待機室裏，T-ara的女經紀人一開口就頓了頓，似是注意到自己的用辭不太對。
她不着痕迹地擡起手推了推眼鏡，才迎着六名成員看來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重新開口道：“今天韓演員來給我們應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嗯，歐尼。”
樸孝敏很老實地點點頭，旋即小心翼翼地瞅瞅經紀人的表情，又低下聲來補充道：“所以我們之前才全都跑出去找韓宇OPPA他……”
“那不就行了。”
沒有在意小明同學這副明擺心虛的模樣，女經紀人抱起了雙手，對自己面前的六個女孩淡淡說道：“大家還有什麽值得疑問的地方嗎？”
“可是，韓宇OPPA來給我們應援，和我們臨時更換打歌服有什麽關系？”
李居麗在自家經紀人的強大氣場下勇敢地舉起了手，那張金色劉海下的甜美臉蛋上的确帶着點想不通的疑惑之色。
坐在旁邊的樸素妍聞言嘴唇就嗫嚅了兩下，她很想提醒這歐尼，其實那個人比她們還要小一兩歲……但想來想去，再看看眼下待機室裏的這副狀況，最終她還是閉上嘴，沒有說什麽。
“你們和韓演員熟悉嗎？”
聽到李居麗的提問後，女經紀人忽然就問了T-ara的成員們這樣一個問題。
“什麽？”
一聽經紀人這麽問自己等人，李居麗她們就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下意識露出了不解的愣神表情。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們中……有誰和韓演員比較親近嗎？親近到，他會親自到現場爲你們進行應援的程度？”
坐在衆人中間，全寶藍好像明白了過來。
她若有所思地抿抿唇，小聲地開口道：“歐尼你的意思是說……今天韓宇OPPA他到現場爲我們應援的舉動，确實是公司的意思嗎？”
全寶藍這一開口，全場的視線就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去。
李居麗、樸智妍幾人又默默地相互看了看彼此，都一語不發。
全寶藍說出的這點其實在她們中間早就有了共識，隻是她們不能理解的是，公司安排韓宇來幫她們拉票，這件事又和自家經紀人改變自己原先的安排有什麽關系？
女經紀人這樣的行爲總讓人感覺她貌似挺在意韓宇的。
可她又爲什麽會在意韓宇呢？
這就是李居麗她們不能理解的地方。
“對，沒錯。既然你們都知道是公司派韓演員過來的，那麽你們還沒有想通嗎？”
偌大的一間待機室，坐在自家經紀人的眼皮底下，T-ara的六名成員坐姿都很端正，空氣中仿佛彌漫着一種分外沉悶的氛圍。
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了李居麗等人的心口上。
“笃！笃！”
兩下猛地響起的叩擊聲，就像是乍然攪亂那股沉悶氣息的鼓點，一下下，如同敲在她們的心髒上。
“既然你們都知道公司連韓演員都派來了！難道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嗎？”
尹執派給T-ara的這名女經紀人半彎下腰來，用曲起的手指敲着桌面，那剔透的眼鏡鏡片後，一雙眼睛正用一種極具壓迫性的目光掃視着在座的六名成員，口中的音量不高，語氣也算不得嚴厲，但那铿锵有力的吐字，偏偏就是讓T-ara的六個人噤若寒蟬。
“公司已經幫你們把飯桌擺好了，接下去到底能不能吃到……就得看你們自己的了。換不換打歌服其實隻是小事，如果你們能打起精神來，把剩下的兩場好好拿下，那麽你們就算是想穿私服上台我都沒有任何意見。”
話說着，女經紀人直起身來，面無表情地再次擡起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她特意在節目開始前花時間找這六個女孩談話，當然不可能光光是爲了說一個更換打歌服的小問題，總得把事情認真交代一下，免得她們連公司到底是什麽意思都沒想明白。
至于說她們聽不聽得進去，說實話，她也不是很在意。
在尹執的領導下，LEON娛樂的宗旨就是這樣。
不喜歡無意義的投資，但就算到時候真做了無用功，他們也不會真的懊惱到哪裏去，就如尹執曾在電話中和某人說過的那樣，T-ara不行，那就換其他人上。
在利益至上的商人眼中，沒有誰是無可取代的。
哦，也許韓宇是個例外。
可對于尹執來說，這個世上也就隻有一個韓宇，餘下的，都叫作“韓宇以外的人”。
“最後再提醒大家一句，不要再抱着什麽僥幸心理。公司對你們的期待是一回事，你們要明白，既然連韓演員都被派出來了，那麽公司的意思就很明顯了，剩下的兩個一位，你們必須拿到，否則的話……我也不知道上頭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言及至此，女經紀人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多的了，便轉身打開待機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打算給六個女孩留下點松口氣的緩和空間。
“啊，呼……”
“哎一古。”
“差點還以爲自己要死了……”
不出所料，經紀人一出去，剛才還個個坐得腰闆筆直的六個女孩立馬就各種倒在了沙發上，一個個的臉上，幾乎都帶着心有餘悸的表情。
要說起來，這段時間T-ara之所以能夠完美消化那麽繁忙的行程安排，還得多虧這位新上任的女經紀人盡心盡力的時間規劃。總是讓她們能夠見縫插針地得到一點休息時間，這才能夠時常保持住一定的狀态去面對工作。可唯一讓李居麗她們覺得很遺憾的一點是……這歐尼的氣場實在太強了，經常往那一站，誰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可是……這下是真的有壓力了。怎麽辦？”
和樸孝敏靠在一起，含恩靜怔怔出神地望着待機室的天花闆上那耀眼的照明燈，嘴中喃喃自語了一句，又像是在問身邊的成員們。
“還能怎麽辦？”
李居麗癱在樸智妍的腿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不都說了？這次無條件要赢過BIGBANG他們。”
“可是我們怎麽赢過BIGBANG？”樸智妍煩躁地擡起手揉了揉頭發，“連粉絲數量都是一個級别的。”
“不是還有韓宇OPPA嗎？”樸孝敏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哎，就、就算是韓宇OPPA……”樸智妍蹙着眉，低聲說道：“要和VIP們對抗，是不是也太勉強了點？而且說實話，就是開場前宣傳了一下，那OPPA真的會坐在觀衆席裏面看我們演出嗎？現在觀衆席那邊都鬧翻天了呢……”
“那OPPA說出的話，從來不會食言。”
這時，始終比較寡言的全寶藍也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單獨坐在一旁，抱着手的樸素妍看了看樸智妍，又看了看全寶藍，眉頭就漸漸蹙了起來，紅唇微抿。
她也在思考一個相同的問題。
那個男人，今天真的會留在現場爲她們進行應援嗎？
……
“大家好！”
“我是珉豪。”
“Yeri！”
“N！”
“很高興見到大家！”
燈光閃動，音樂響起。
但讓控制室裏的PD略微苦笑的是，節目開始了，舞台下方的觀衆中卻有相當一部分沒有去關注台上的情況，反而左顧右盼地一直在扭頭在尋找着什麽。
“怎麽樣？找到了嗎？OPPA真的去了現場嗎？”
“等一等，人太多了，還沒看見呢……”
觀衆席裏，權恩兒一邊矮着身說着電話，一邊目光也試圖在人群中找出那個自己熟悉的高大身影，可惜仍是一無所獲。
“會不會OPPA隻是例行發個支持的動态啊？”
電話那頭又隐隐約約響起了一個女生的聲音。
韓宇發出的這條動态也許在外界的人看來并沒有産生多大的動靜，可在他的粉絲中間，這條消息可謂是把全員都給驚動了，一聽說權恩兒就在現場，粉絲俱樂部的一群人都擠到了英利的身邊，旁聽了起來。
“這倒不是不可能……”英利咂着嘴，苦惱道：“不過，就怕萬一呢？”
“啊！”
這時，同樣一臉苦惱的權恩兒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趕緊捂着手機說道：“要是OPPA真在現場的話，到時候節目組肯定會把鏡頭切給他吧？到時候我們不就知道了？”
“啊！對啊！”
“沒錯沒錯，看來我們都得守在電視機前。啊~自從《恩東啊》結束後，好久沒看到活生生的OPPA了~”
“這麽一說，要是T-ara她們真的能把OPPA他請出來，到時候我肯定叫人一起給她們投票！”
“對對對，我也贊同！”
“行了你們。”權恩兒拿着手機，無奈地笑道：“我之前可都和琴瑟歐尼通過電話了。現在雲站那邊都開始主動聯系人了。既然OPPA都開口了，不管他到底有沒有真的到場，我們這些粉絲總得有點表示不是嗎？”
“看來我們得和VIP那邊扛上了。”
電話那頭有人笑言了一句。
緊跟着，電話兩端的每個人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權恩兒她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們寄希望于節目組的時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把希望寄托在了她們身上。
……
“怎麽樣？觀衆席裏面有什麽動靜？”
“沒有。”
控制室裏，《Show音樂中心》的PD拿着對講機，沉聲問了一句。
下一刻，現場攝像師的回答就從對講機中響了起來：“沒有。還有幾個人在找，但看樣子還沒有人發現。”
“啊，真是！”
用手抓了抓頭，《Show音樂中心》的這名PD盯着面前的監視畫面，皺眉說道：
“明明有人看到他進了後台，他一般還留在現場沒有走，但這藏得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