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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鷹的昏迷被鬼容區一衆看的清楚,他們也明白他們所熟悉的女魃,是借體而生,可是偏偏占據的确實傲鷹鍾愛的女子,這其中的陰差陽錯,似乎含有很深的意味。
“我們該走了”風琥對于發生在熬鷹身上的事情,夜王的離開,還有之前那些熟悉的東西,讓他知道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們去做。
“唉”歎息的看了看傲鷹,執幡的候岡颉擡手,将殺生豪和評天書收回,與葛春秋對視之後,禦幡揮動一番,十幾道英魂消失在原地。
之後剩下的英魂也分别依次離開,此時帝陵天崩地裂山倒石落,上演着一幕末日的景象,開明獸蹲卧在傲鷹胸前,有些哀傷的低鳴,爲帝陵此刻的落幕傷懷。
蓋老帶着商盟一衆早已離開,葛春秋一人等待着傲鷹,任憑周圍地動山搖,兩人一獸之間相安無事
當初離開的老翁和少壯,此時就在帝陵外較遠處,看着守衛萬年之久的地方,頃刻間被夷爲平地,沒有什麽傷感,反而有一種精神上的解脫。
“帝城終究不存啊”老者将手中的木杖立在山巅,似乎早有預料。
突然轉身聽着身邊少壯的低聲嘶鳴,之後卻笑了笑說:“興衰之事從無一成不變,生死之間也隻不過一念凡塵,沒有毀滅就不會有再一次的絕颠。”
老者看着塵埃升起的帝陵,緩緩轉身最後看了一眼崩裂的群山,淺笑着慢慢走開,身後濃郁的天地源氣,源源不斷的湧入他體内。
“蓋老?葛老他老人家呢?”商盟盟主有些茫然的站在虛空陣旁,卻未見另一位長老。
“盟主還是讓其他人先離開吧,以他的能力不會有事兒的”蓋老此時的目光,看着那片群山崩塌的景象,數千年以來神州大地,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太多了。
有些慌亂的人群,還在因爲帝陵的崩塌而驚慌,有過同樣經曆的人都知道,每一次神州某處發生崩裂,很有可能都會出現一處上古甚至遠古的遺迹。
可是帝陵的崩塌,群山在劍峰倒塌的那一刻,地勢是埋葬帝陵的輝煌,掩去所有曾經的榮光,不多時之後一個巨大的墳丘一般的山體,沒有高聳入雲的山峰,隻剩下一座空無一人的陵墓,葬下一個本就消失的時代。
“老祖神火宮出事兒了”剛剛将火家一衆人安排好,一道身影從虛空陣中出現,一路飛馳墜入火家老祖稍遠處,疾行上前就這一句話。
“嗯?何人敢在陽虛城如此放肆!”火家老祖甚至有些不相信聽到的
看了看周圍人群,又上前了幾步來到火家老祖近前,将火神宮發生的事情轉述
因爲魏啓萱的出現,陽虛城中對于火家神火宮頗有言辭,土神宮和水神宮雖然未曾出面,卻也沒有幫助過火神宮抵擋輿論。
六大聖地留守陽虛城中的管事,都在質問火神宮火家之人,神州大地發生諸多驚變,甚至無數人因此而流離失所,怨聲載道傳入陽虛城。
受此壓力的火神宮卻同樣怒氣沖天,千年經營的火神宮,卻被自己引狼入室一朝盡毀,地脈下沒有了濃郁的極陽之力,甚至讓火神宮中的人感覺到不安。
當火家老祖聽聞這些之後,黑着臉質問傳訊之人:“火禦!怎麽會幹出這等蠢事兒!你說是西山部族魏家此事怎麽會和他們有關系!”
“聽族長說乃是因爲火焱少爺”傳訊之人知道的并不多,卻也将事情大概說明。
當說道魏啓萱三個字的時候,火家老祖隻感覺有些可笑,他沒想到之前剛剛離開的紅衣女子,竟然就是毀了火神宮,緻使火家在陽虛城甚至神州聲譽掃地之人。
火家人匆匆離去,慌亂的人群也漸漸離去,盛會結束名次依然在陽虛城,伊人閣一衆離去,獨留下四大部族一些人翹首觀望。
想要等待傲鷹的他們,卻被帶入虛空陣,甚至還沒來得及呼喊傲鷹的名字,就已經消失在真陵山前,空留下焦急和期盼。
依然昏迷的傲鷹,被葛春秋帶到别處,距離真陵山百裏之外的江浮山,光秃秃的山中,豕鹿在山間時有出現。
“開明獸想不到你這等奇獸還會在人間行走”葛春秋饒有興趣的看着小老虎,對于傳說中的神獸,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震驚。
開明獸并不理會在他看來,隻是一個後背小子的葛老,而是有些凝重的看着昏迷不醒氣若遊絲的傲鷹,從進入淩霄天宮之後,傲鷹遭受的打擊就沒有沒有間斷。
“此子身爲帝星怎麽會是神魂散亂的體質,且容我看看”
“你最好别碰他!否則會發生什麽,你應該清楚會有什麽不可預料的事情!”
“呵呵我葛春秋數千年經曆歲月,豈會有什麽令我擔憂”葛老不聽勸告,還是探手去查看傲鷹的情況。
可就在他碰觸傲鷹的瞬間,感覺到身上一陣不适,急忙撩開搭在傲鷹身上的手掌,有些驚訝的看着一動不動的傲鷹。
“剛才那是”葛老驚疑的去問開明獸,卻隻換來一眼不屑一顧。
面對強大的聖境,開明獸可以好不給面子,也隻有當時在面對僅此聖境的魏啓萱時,開明獸表現的很是畏懼。
金陽墜下銀月當空,傲鷹在自己的世界裏,孤獨且畏懼着不想離開,不願意醒來去面對自己的人生,遭遇了太多甚至讓他承受不起。
“家沒了親人也沒了我卻隻能忍受着思念,去盡我所有的能力,爲所剩無幾的族人去拼搏,可是我同樣會累,同樣會心痛”
“一次次的痛不欲生,一次又一次的面對我所畏懼的他,我想過太多的可能,甚至連失去自我也想過,可是我依然想要去守護更多的人。”
“我所承受的遭遇的經曆的我都隻能隐藏在心裏,我不想讓關心我的人爲我擔憂,更不願别人像見到怪物一樣看我。”
“我隻是一個出生在山林的獵戶,我隻是想做一個可以安排自己人生的人,爲何要讓我承受這麽多,爲什麽要将我珍視的一切奪走”
“再多的苦再多的累甚至遍體鱗傷痛不欲生,這一切我都可忍着,都可以去默默承受,因爲這是我選擇的人生,可是爲什麽連我最後的一絲安慰都要毀滅!”
“身爲男兒可同樣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蒼天!你可有愧!”
“生在人世間卻因爲你那該死的天命,多少生靈因此隕落,多少人傑因此埋骨他鄉,又會有多少人爲此一身傷痛,你何其不公!何其殘忍!”
“身爲男兒我可以去爲家族擔起責任,可以爲親人去拼,可以爲朋友,爲我愛的人去拼,哪怕再多的苦和累,刀山火海九天幽冥我都可以闖下去,卻爲何你要将這一切泯滅!”
“沒有了家族我無家可歸,親人生不如死我卻隻能将思念和牽挂埋在心裏,我的朋友,甚至連我所鍾愛的人,你都要奪走!可是爲什麽還要讓我承受這一切苦難!”
“我的心好累天命好苦”
傲鷹在自己的世界,那個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人的世界一次次咆哮,質問着蒼天,質問着自己千瘡百孔的心。
三皇五帝一生都在爲人族拼争,可是到最後卻落得孤苦無依一生悲涼,逆天不成一生盡毀一朝,空留下不甘和遺憾。
傲鷹還未去踏上這條路,已經感覺到自己無力拼争,所有的一切自己爲之拼搏,想要去守護的一切,都一個接一個的失去。
他越是想要守住,卻偏偏失去的越快,甚至他想着自己可以逃避這一切,如同父親那般自封心神,将自己埋葬在痛苦之中不再醒來。
可是事與願違天命難違,葛老出手碰觸他的一瞬,磅礴雄厚的氣運直入神魂藏地,生生将他不願蘇醒的神魂震散。
就在葛老還在驚疑之前發生的事情,傲鷹幽幽轉醒,那雙眼神一片死氣,仿佛沒有了生機的死屍一般,空洞的毫無感情,就那樣靜靜的躺着看着天空。
“小子”開明獸有些擔憂的呼喚,傲鷹卻不做任何回應。
“此子還是跟我回歲月樓吧,陽虛城中傳來消息,此次盛會非比尋常,早已将結果傳入四大部族,神州大地多地發生異變,也需要商議定奪,此子位列首名也該是他選擇的時候了。”
“道宗!勞煩老人家了”傲鷹平靜的聲音響起,似乎沒有因爲之前發生的事情而消沉,隻有傲鷹自己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想要去挽回隻能踏上他最不願踏上的道路。
“你叫強傲鷹吧”葛老聞聲看向緩緩起身的傲鷹,那種平靜和眼神,閱人無數的他自然看出,傲鷹的心性中那份堅韌和不屈。
“前輩晚輩強傲鷹不知盛會名次,四大部族之中有多少人留在聖地,又有多少人留在神州?”傲鷹此時此刻都沒有忘記禮數。
“此事你回到陽虛城自然知曉,不過我奉勸你一句聽聞你在那傳說中的天宮内斬獲不少,同樣也得最了不少神州權貴勢力,在神州僅憑現在的你,若是以爲能攪動風雲的話,或許你自身可以無事,但是你的那些朋友,或許就要因你而受累了”葛春秋沒有明言,隻是出言提醒了傲鷹,之後揮手間片刻時間就到了虛空陣。
“切記老夫告訴你的話,既然你選擇進入道宗修行,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他日若是有需,可來陽虛城歲月樓找我。”
“謝過前輩”傲鷹從葛春秋的話語中聽出來,雲海他們甚至紫沐心以及邢赭等人,他們的現狀似乎不平靜了。
“或許這樣也好遠離我這個會帶來厄運的人,你們或許會得到更好的”傲鷹在心中自我安慰,開明獸鄙視的看着虛空陣,那些虛空石,可是商盟付出了無數代價,才從帝陵中帶出去的。
臨行前傲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墳丘的帝陵,當日那評天書上的字依然在目,“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爲之名曰大。”
“強爲道以強爲名則大”傲鷹思索着最後兩句話的意義,踏進虛空陣,離開這讓他帶走一身傷痛的帝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