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會在此地”難得見到熟人,兩人當初陽虛城一别,已是匆匆一年之後,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
“大大人”崔石有些艱難的将頭别過,看向一旁的閻俊。
“道友”閻俊更是感覺窘迫,仿佛做壞事被人撞個正着的那樣。
此時最難受的莫過于一旁剛剛興奮的邱吉,此時看到閻俊親自上前行禮的紫玉海宗主,甚至感覺到自己有種吐血的感覺。
紫玉海下方之前還在集結的弟子,此時傻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圍在傲鷹幾人周圍的長老,一點一點後退,紛紛落下站在邱澤祥身後一臉的不知所措。
靜的落針可聞,隻有站在山巅霧霭之處的四人,看着其中一人似乎和閻俊極爲熟悉,而且之前一直跟在閻俊身後的崔石,竟然恭敬的跪拜在傲鷹面前,這使得紫玉海一衆感覺到不妙。
“宗主”邱吉率先說話,想要說當時并未有傲鷹的出現。
“閉嘴!你想讓紫玉海上下數千人給你陪葬不成!”邱澤祥看向邱吉眼神無比淩厲。
“還不退下!”一旁的長老此時也是驚懼,邱吉還未傷愈就被其震退,背着其他幾人眼神忽明忽暗,可是邱吉卻并未看見,此時的他捂住傷口一臉痛苦之色。
一衆弟子焦躁不安的議論着,壓低着聲音,示意着上空,前幾天閻俊來到紫玉海時,宗主和諸位長老親身相迎,乃是貴客之中的貴客。
之前那來犯之人,全宗上下正準備迎敵給予教訓,可是那貴客卻與來人相熟,而且看樣子來到人來頭更大,身在神州怎麽會不懂這其中意味着什麽。
“小友你不是說過你和紫玉海沒有任何關系嗎!”就在傲鷹與閻俊相談之時,身後的旋仙驅使旋龜上前。
“這位是?”閻俊指着旋仙詢問。
“密山城旋仙上人”傲鷹先是與閻俊介紹,轉而向旋仙說到:“他并非紫玉海之人,千裏墳少主閻俊”
“你就是那位旋仙上人”閻俊有些好奇的打量一番,心中不由感歎世事無常,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見到傲鷹。
之後當傲鷹将事情說清楚之後,閻俊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傲鷹,生在神州更是千裏墳少主,旋仙所做之事,在他看來幾乎就是上古聖賢,遠古神明才會做的事情。
對于現在的神州,旋仙的做法仿佛就是一個笑話,甚至說讓人嗤之以鼻,人人都在追尋着大道,人人都想能夠得到求長生。
唯恐因爲凡塵所累而避之不及,竟然在這時候,還有像旋仙這般鎮守一方澤被蒼生的奇人,閻俊的眼神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寶一般。
“不必驚訝你應該知道我生在北山部族,本就是無數人口中的山野之修,在我看來凡俗乃至萬千紅塵,心有牽絆的地方,才是求道之本,所以我來紫玉海你應該明白”傲鷹看着山下有些淡然的說。
紫玉海使得司空家幾乎絕斷,而旋仙一家卻被司空家滅在數百年之前,而旋仙卻因爲要守住密山城的秘密,紫玉海伸手太長,恰好傲鷹給了他出手的機會。
亂局之中唯一的意外,就是碰到閻俊二人,不過兩人言語閃爍其詞,當傲鷹盯着崔石看了一會兒之後,崔石将此來紫玉海的目的全盤托出。
“這麽說”傲鷹緩步走向兩人,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沒想到閻俊來此,竟然是爲了差人前往北山部族,秦家在魔山出現意外的時候,偷偷差人前往北山部族。
比之火家秦滅更是做的徹底,他不僅要讓傲鷹付出代價,就連居傾奇、帝雄起等人都要付出代價,這個消息則是楚天魂有意無意說的。
閻俊來此并非第一家,在這之前閻俊還去過其他兩處,身在千裏墳之下,紫玉海并不知曉秦廣王的意圖
如果僅僅針對強家,舉族遷移的強家傲鷹并不擔心,可是當初在休輿山答應過居傾奇,甚至和自己已經決裂的帝雄起,傲鷹卻不能不爲其擔心。
“多久之前的事情”
“大人一月有餘”崔石連忙回答。
“此事鬼域上下知道的人不多吧”
“不多秦長老似乎隻對門下親信談及此事,秦滅親自出手,至于楚天魂爲何将此事告知”閻俊看着傲鷹沒有繼續說。
“楚天魂”傲鷹回想一路追蹤的日子,與楚天魂談話并不過,而且楚天魂當初的實力,絕對有足夠自傲的資本,傲鷹卻找不到對方會幫自己的理由。
旋仙聽到關于傲鷹的事情,同樣感覺到驚訝,他沒想到傲鷹竟然真的如此年輕,就能有與他相差無幾的修爲。
最重要的是眼前兩人,一個來自鬼域,一個來自道宗,當初多處求道的怎會不知道這兩個地方
“小友”旋仙低沉的提醒了一聲。
“閻俊我想你應該不會插手吧”傲鷹回頭看了看,轉身看着閻俊說。
“北山部族之事難道你不問一問?”閻俊因旋仙的打斷,不爽的看了一眼他,轉而詢問北山部族之事。
“總要給這因果輪回一個交代,将邱吉交出來”傲鷹并不說北山部族之事,看着山下等待的衆人說出此話。
“一個邱吉怎麽能夠!”旋仙在背後厲聲輕言看向邱澤祥等人仿佛看向仇人一般
“你在守着什麽不用我說你自己清楚,紫玉海經此之後,不會再插手密山城,至于我司空曉夢留在密山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多重要”傲鷹聽聞身後旋仙的質疑,轉身看着對方說。
那一刻傲鷹感覺到旋仙眼中的疑惑,轉而眼神變得淩厲
“此事我可以勸說他們,道兄盡可放心,至于密山城千裏墳之下數十宗門我閻俊可以保證,不會再踏入密山城方圓百裏之内。”閻俊鄭重的說,轉而向着樓閣而下。
“請”傲鷹轉身對着旋仙擺手,随着閻俊向着紫玉海閣樓落下。
傲鷹還未落下,那手持玉尺之人見到閻俊謹慎應對,傲鷹落下之時,恰好聽到閻俊談及邱吉的事情。
“邱宗主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如果民怨四起使得我父親知道,你覺得到時候,他會如我這般好言相勸嗎?”閻俊的目光甚至沒有去看那邊驚恐的邱吉。
“宗主”一旁的長老臉色難看,看向剛剛落下的傲鷹充滿敵意。
閻俊當然沒有傻到說出傲鷹身份,隻是粗略的說了一句,可是紫玉海等人都清楚,正是因爲傲鷹的出現,使得紫玉海衆人此時甚是爲難。
“宗主!宗主!”邱吉一邊說一邊後退,之前那位長老早就看出情況不對,想将他震退離開,可是情急之下,卻讓邱吉此刻無路可逃。
聽着耳邊的呼喚,邱澤祥眼神不斷變換,胸口不斷起伏有些粗重的傳出,身後的呼喚中充滿驚恐,閻俊的話他一字不差的聽進耳朵了。
“咻!”
一聲輕不可聞的聲音傳出,那柄玉尺從邱澤祥的手中消失,沒入邱吉眉心貫穿而出
邱澤祥甚至沒有回頭,擡手将玉尺召回捏在手中,上面沒有一絲血迹,依然平滑無痕暗淡無光,可是身後的邱吉應聲倒地。
“傳令下去!邱吉及其弟子所屬,大逆不道違抗宗門法令除去紫玉海弟子身份,就地處決!”邱澤祥的聲音冰冷的顫抖。
閻俊輕輕點頭看向身後的傲鷹,卻見傲鷹的目光盯着閣樓下的靜水,閻俊不由心中想到,論及殺伐果斷,應該沒有多少人比過眼前的傲鷹了。
當初可是數千人一朝盡滅,更讓不知多少神州才俊飲恨帝陵,一個三流門派的長老,相比于當初死在帝陵的那些人,可以說微不足道。
邱澤祥的出手果斷,其他幾位長老或是黯然傷神,或是怒氣難平,可是此時已經不需要多說什麽,地上躺着的邱吉已經是最好的說明。
面對閻俊或者說閻俊背後,邱澤祥除了斬殺邱吉别無他法,明知道閻俊說的那些見鬼的大道理都是屁話,可是閻俊指名道姓要邱吉死,他隻能一不做二不休,邱吉之下斬草除根。
“噗通”就在衆人沉默的時候,傲鷹突然躍下水潭,眨眼間消失在衆人視線。
“他這是”崔石驚訝的看着還有些漣漪的水潭。
閻俊聽見聲音轉身看去,就連邱澤祥等人也看向漣漪,幾人都不懂爲何傲鷹會突然潛入水下
卻說潛入水下的傲鷹,直接朝着水底最深處,沒有泉眼沒有裂痕,源源不斷湧出的從岩石下不知何處湧出。
傲鷹在水下黯淡無光之中穿行,當他的手掌貼在岩石上的時候,之前的感覺沒有錯,之前那位紫玉海長老對陣旋仙,近乎抽空了水潭,就在那一刻傲鷹感覺到來自與幟谷同樣的感覺。
鑽出水面傲鷹站在樓閣,輕輕一震将身上的水汽震開,來不及多說,輕身一點直穿霧霭之上,一臉慌張的看着整片山脈,從出陽虛城一路到這裏,除了密山城那裏并無異狀,延綿數千裏的地脈都在發生着同樣的事情。
“一處處都恰好在地脈之上,不是山間就是深谷,爲什麽會這麽湊巧”傲鷹看着大好河山,卻仿佛看到了千年之後不複盛況的荒涼。
“小友怎麽了?”旋仙看着之前山下發生的事情,數百人頃刻間被同門滅殺,緊接着傲鷹潛入潭底,又匆忙沖上來,神色慌張的看着遠處不由有些奇怪。
旋仙對于紫玉海的事情,有了傲鷹的算是威脅的坦白,還有閻俊信誓旦旦的承諾,旋仙明白兩人身份之後,對于此時的結果已經稱得上比較滿意了。
“我在看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