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鷹沒有轉身,再次撩起河水,緊緊的将拳頭緊握,看着水從指尖流出,然後攤開手掌,這才轉身對着開明獸說:“想要取之必先予之,想要将水留在掌心,就需要給他足夠的天地,若是想将掌握,反而會使之流逝...”
“什麽意思?”
“靜與動隻間,就如同得與舍之間,亦如天地之間有陰陽之分,這一切并非獨立存在,其中都有想通之處,而我的道就存在于這看似平凡的自然www{][la}[〈〈”傲鷹緩緩起身站在河岸,看着自己的掌心再次緊握。
“走吧...”傲鷹看向遠處,擡腳一步跨出已是數十米之外。
就在傲鷹行走在自己的求道之行時,東山部族的情況終于被現,不少神州修行之地紛紛趕往東山部族。
這一切因爲傲鷹的刻意,卻恰恰錯過了一些,他特意避開修行之地,并非怕惹是生非,而是以一個平凡人的身份,用平凡的眼睛和心态,去看...去聽...
此刻在東山部族,除三大家族并未擇人前往,就連六大聖地都派人前往,東山部族的事情,使得三大家族同樣緊張。
聖地和世家共處神州以截天崖一分爲二,早已備戰的神州,數萬人騰空而去,外門與内門弟子數萬,真傳弟子數千,宗門長老親至,不可謂不夠分量。
隻是蠻荒半年的謀劃,卻遲遲不戰,即便被現,也是能戰則戰,當無數神州子弟奔赴戰場時,可以說大展神威。
或許是因爲殺的紅了眼,沒有人注意到,蠻荒先頭部隊戰意高昂,可是偏偏敗得那麽快,就連那坐鎮大将,也不過堪堪比之聖地外門弟子。
鮮血染紅變成海域,從邊城中沖将出來的,多是兇猛的野獸,飛禽走獸應有盡有,論及修爲更是差的要命。
聖地前來的六位長老對此卻一臉凝重,沒有像門下弟子那般興奮,他們經曆過真正的厮殺,深知蠻荒那些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強大存在,可是偏偏一眼看去沒有一人。
“雲默道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啊...”
“通玄道兄...恐是那蠻荒又有什麽陰謀,不知他們何時侵占了這邊城,隻希望他們剛得手不久,若不然後果難料啊...”
“門下弟子現在戰意高昂,每個人斬獲都不小,若是告知他們事情,恐怕會使得他們心中受挫,真是有些難以決斷。”
“這裏的情況我已傳回宗門,此事不可有絲毫怠慢,不知這一次下得靈山的又是誰...”
六大聖地幾位長老沒有因爲順利而自傲,相反的是更加陰郁,聽着外面各門弟子施展術法,一聲聲轟鳴将變成方圓籠罩...
“傾奇啊...這幫人也太不經打了,都禁不住我這兩拳...”修行半載的牧天野,有點興奮的看着雙拳,奔赴這裏的時候,早已有長老言明,對方乃是蠻荒之人,生死之仇數之不盡,不可留情。
“我總感覺有點奇怪...對了?你們當初和傲鷹師叔分開之後,他又去了哪裏?”居傾奇格開一人掌心神火噴湧,将來人格殺。
“起先應該是找我妹妹,後來就不知道了...”司空築夢在旁被兩人護着,此時的他也隻是修身,并未修過一絲半點道法。
他們三人的情況,隻是數萬弟子中尋常一角,能在交戰之時還有閑心談天,可見蠻荒先頭部隊的質量如何。
卻說沖在最前的幾人,楚天魂心思缜密,早就感覺出不對卻并未談及,倒是一旁的花夢影,與她身旁的紫沐心頻頻說教。
“我說小沐心,你能别這麽老跟着我嗎?”
“可是我師傅說讓我一路上跟着你就好,師叔...”紫沐心對于眼前怒氣重重的花夢影很無奈。
“被你氣死了...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的...”花夢影氣的無奈,她一路并不出手,隻是跟在楚天魂等人身後。
他們雖然沖在最前,可是并沒有沖得太遠,恰好處在對方沖殺的中斷,截斷對方沖擊爲身後的同門減少傷亡。
“怎麽不見他前來?”聶龍身旁的萬千夢奇怪的問。
“師兄他...并不在師門,早在半年之前風雨山歸來之後,師傅就命他就置身紅塵踏行天下去了...”
“傲鷹兄竟然這般年紀就行走紅塵,難道雲卿前輩就不擔心他因果纏身?”申恭博聽此話,甚是驚訝的看着聶龍問。
“我想...是他自己不知情況,想看一看大好河山吧...”紫沐心插話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他倒是現了一些...不知你們可曾知曉?”
“什麽事情?”枭魁轉身追問楚天魂。
“既然你們不知還是不要問了...”楚天魂氣死人的話,吊起胃口卻又掐斷了。
“我很好奇...爲何姜水雲那等高手未曾前來,邊疆戰事就連歲月樓和英雄樓都能派人來,可是奇怪的姜水雲那幾人未曾出現。”釋龍翔恰到時宜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也讓其他人有些懷疑,當初帝陵之中,姜水雲的強勢更勝從前,可是東山部族生這等大事兒,卻偏偏未曾見姜水雲出現。
遙望不遠處那展雲飛帶人重殺兇猛非常,那股兇狠不比聶龍等人差多少,商盟比之相差無幾,僅千裏海岸單方面的強勢推進,說是交戰,倒不如說是送人給神州練兵。
卻說就在交戰邊城極遠的地方,數千人在某處族寨,冷漠的看向慘烈焦灼的戰場,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先占居邊城的國主。
隻不過此時他僅僅站在靠近邊緣的地方,其中兩人站在隊伍中間,一人手執藤杖手指細長,泛着紫光的指甲足有寸長。
另一人手捧龜闆蔔算子,随手撥弄小小龜闆,輕晃幾下傾倒手中,目光平靜的看着遠處,這才輕輕點頭轉身離去。
“大祭司...”
“此處不可久留,到了地方再相談不遲。”大祭司微微轉頭對着身後之人說。
數千人悄無聲息,沉默的從那族寨之中消失,化整爲零向着神州腹地前行,臨行前那長胫國國主,粗壯的打手抓在門闆一樣的大刀上緊緊一握,直到指間流出鮮血。
“回歸神山...”張開手掌灑出掌心鮮血,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才離去。
此刻陽虛城中歲月樓,葛老與蓋老眼神凝重,看着手中一片獸皮,上面不滿符号,正片獸皮像是被鮮血浸染一般暗紅。
“看來蠻荒圖謀不小啊...巫禮、巫真竟然親身下靈山,此刻那些神族遺脈還未有所動,來勢洶洶啊...”葛老輕輕放下獸皮,轉頭看向蓋老。
“我想不僅是我們,仙府、道宗他們肯定也有安排,此時都在求穩,一旦開戰便是難以停歇的生死之戰,我在想這兩個老家夥,怎麽會親身下靈山...”
“若是沒有他們動心的東西,我想他們不會冒險踏進神州,看來這一次蠻荒是鐵心死戰了,環環緊扣的暗棋,每一步似乎都卡在咽喉,熊山被毀東山部族陷亂,我們若是沒有一點回禮,豈不是顯得示弱!”葛老眼神淩厲,看着棋盤上似乎平靜卻暗潮洶湧的局勢。
卻說還在遊山玩水的傲鷹,此時看着遠處的高山,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暖:“荔山...不知道那小兔子現在怎麽樣了...”
傲鷹來到荔山,當初冉驚鴻留信給他,并未說明其中原因,一直也未曾回道宗的傲鷹,墨名是否歸來也不知曉,此時來到荔山傲鷹有怎麽錯過。
半載時間的沉澱,自然與道的融合,傲鷹的道心更比往日,雖然修爲不曾有提升,可是境界卻今非昔比。
當初得知神州山海之下埋葬的遠古,曾經讓他難以接受,充斥在天地間的靈氣,如果有人知曉他們都是來自遠古的神魔,又會有多少人爲之心中哀傷。
當傲鷹靠近荔山時,從暗處突然跳出幾人止住前路...
“此路不通!還請去往别處...”那人說話還算客氣。
“此處可是伊人閣所在?”
“正是!少俠看着面生,怎會知伊人閣?”
“我是來找夜小兔的...還請勞煩通報一聲,就說舊識來訪,在下姓強!”
“少俠看來要失望了...閣主已有數年未歸,還請少俠就此離去。”
“數年未歸?!那不知冉驚鴻、方如畫或是展雲飛可在?”
幾人面面相窺,傲鷹并不說假是真的認識,其中一人猶豫之後才說:“少俠還是去英雄樓尋找閣主吧,伊人閣此時早已人去樓空,隻是這荔山此時還是有我等鎮守。”
“這樣...打擾了...不知英雄樓落座何處?”傲鷹沉思轉而笑對幾人詢問。
“離此向東千裏視山便是英雄所在。”
傲鷹謝過幾人之後轉身走開,不久之後開明獸才說:“确實人去樓空,那些人未曾說謊。”
“我知道他們沒說謊,隻是夜小兔好像自從帝陵一别,就未曾回來過,當初她體内的情況早已被我化解,想來是夜王爲她着想,留在英雄樓...”傲鷹并沒有他想,得知英雄樓所在,轉而向着視山而去。
就在傲鷹身後千裏之外,那黑袍人經曆無數生死,終于将不少歲月樓探子甩脫,可是他自己也幾近油盡燈枯的地步。
“但願還來得及...”黑袍人此刻衣衫早已破爛不堪,不過當初的黑袍,此時已經換成了鬥笠,謹慎小心的一次次确認沒有人追來,才再次踏上前路。
此時遠在視山的英雄樓,夜王間白驟增,凝神看着山外愁眉從未舒展,當初鬧的厲害的小兔,此時早已閉關多時。
得知東山部族生戰事時,夜王心中一突感覺很是突然,短短幾日便是兩鬓霜白,就連冉驚鴻和方如畫伺候左右,都感覺到夜王沉重的心事。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