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喬裝打扮化身凡人,躲過勢頭之後,謹慎的他沒有着急離開,而是選擇一處栖身之地,安靜的等待事情的結束。?
英雄樓被滅的消息,自然也是被離開荔山的巫真、巫禮二人得知,兩人雖不在一處行事,卻也有秘法與對方相通。
“當日我剛踏出東山之時,就隐有兇兆,不曾想來的這麽快,想來我的白魂也是被人滅殺了...”巫真端坐河岸,四周鳥語花香水流潺潺,卻見水面之上有一人面浮現。
“風無悔應該不會自尋死路,當日歸來的蓐天狼似乎曾說過,在神州之時生過意外,神女現身使得赢缇身份暴露,或許此事與那赢缇有關。”
“說到此處...我也在想爲何泑山不曾差人前來?當初有言在先,我二人開辟前路,有風無悔内應行事,隻要事成泑山必出神巢,可是直到此刻也未曾見得有人前來。”
“恐怕...有人暗掌棋子,你我行事早已被人知曉,此時泑山可能已經被外人阻住了...”
兩人言語不多,卻是猜測蠻荒神族爲何不曾前來,當日得知祖巫下靈山之後,葛老就曾有言要還禮,爲了穩妥甚至不顧安危,那泑山神族被阻難以馳援東山。
待得水面上的人面消失,巫真這才起身,輕摸龜闆之後,凝重的目光看向荔山方向:“行事還是這麽絕斷,風無悔不愧是八部神将之後。”
巫真此刻已經接近神州腹地,之前推算視山,才現世間已無此山,不過當他推演到夜王并未葬身時,沒有一絲欣慰卻反而憂心忡忡。
此時身在荔山伊人閣的數千人,保持着一貫的平靜,隻不過此刻圍困整座荔山的,早已經更換成聖地門人。
拔掉英雄樓雷厲風行,卻對荔山的人格外關照,不知道那幾位聖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得知此地衆人身份,卻沒有将之屠戮一盡
當下東山鎮守的數萬人,還有封鎖四方部族初入神州的那些人,在得知英雄樓被抹去之後,也是松了口氣。
當初誰也沒想到,神州之中竟然有這麽大一塊毒瘤,不過并非所有人都爲此慶幸,有些人卻爲英雄樓感覺到悲涼。
比如那離去未久的開明獸,或者隐姓埋名不敢有絲毫閃失的展雲飛,還有那早就知道結果,卻還是爲了救人而深陷泥潭的傲鷹。
夜王沒有因爲英雄樓的消失而惱怒,巫真沒有因爲荔山的封困而氣憤,甚至巫禮都不曾去理會荔山的事情,所關注的則是泑山神族爲何遲遲未曾降臨。
卻說青要山所在,一月有餘的時間,當傲鷹将生死盤化實物,那件本就是神物的圓盤,陣盤落在其上之後變與傲鷹心意相通。
收回生死盤之後,頭頂那一根巨棍卻陡然化金針,一道金光閃過出現在生死盤中央,并未與之合二爲一,靜靜的懸浮其上。
“想不到當初遁世的五件帝兵,竟然會在此地得見其一,禹帝在此修建密宮,觀天地經緯精研九宮陣圖,梳理天下江河澤被萬民後世,雖然不被歲月蒙塵,卻也再難有重見天日之時。”傲鷹站在宮殿中,從悟道中清醒之後,才用心的去看周圍。
随着外面傳開振翅的聲音,幼鳥再一次打開密宮大門,外面是漆黑一片,偶爾有銀月射下光亮,夜小兔早就等的不買煩了,不過在看到傲鷹那一刻,卻将所有一切化會心一笑。
傲鷹臨行出宮殿時,并未将那些天下奇珍統統帶走,武羅鎮守此處萬年之久,若非這些奇珍使得青要山充滿神妙,可能武羅早已化成枯骨。
牆壁上的陣法草圖,還有一些鳥行書文字,傲鷹隻能粗略的看明白一些,應當是當初禹帝推演九宮圖時所留。
玲琅滿目的奇珍異草,傲鷹卻隻從中挑選幾棵帶走,萬年積攢下來的根性,使得那些奇珍異草都隐隐具有靈性。
“你終于出來了...再不出來我就不理你了!”夜小兔的斥責還未結束,卻見傲鷹遞給她一株荀草。
“來!小兔子...把這草吃了...”傲鷹不知道自己進入宮殿多久,不過隻看夜小兔腳下,還有一旁再次伏跪的武羅就知道,夜小兔是一個人悶壞了。
“哼!你真當本姑娘是兔子啊!”說着夜小兔就飛起一腿,朝着傲鷹就是一腳。
“呵呵...我還真把你當兔子了,不過這草你要是不要的話可别後悔啊...”輕松擋下夜小兔的一腳,傲鷹佯裝要将荀草收回。
“慢着...你說這是什麽草?”
“荀草...”
夜小兔瞪大眼睛,兩隻手抓着傲鷹捧着荀草的手腕,使勁的将傲鷹拉過去,沒有去用手觸摸,就那樣左右端詳的荀草。
“你也知道這東西了吧...”傲鷹看着有點呆萌的夜。
“哼!我當然知道,不過世間隻有傳聞卻并未見過其真,你說這個真的可以駐顔嗎?”夜小兔紅着臉看向傲鷹。
傲鷹卻示意讓夜小兔看向武羅,萬年歲月不曾在武羅身上留下痕迹,除了天生的青色皮膚,武羅可以說依然美豔動人。
夜小兔輕啓紅唇就要去吞食荀草,卻被武羅出言止住...
“姑娘...荀草不可如此服用,當是以做丹藥方可,世間并無荀草唯有青要山有此物,你手中的荀草年歲上萬,若是如此吞食的話,恐怕會适得其反。”
“啊!”夜小兔之前還有點小激動,聽得武羅的話連忙退回,看着傲鷹的眼神都不懷好意。
“難道這荀草吞食無用?”傲鷹也是奇怪的看向武羅。
“不是無用...若是那位姑娘如此吞食這株荀草的話,可能會返老還童,再難有長大之時...”武羅直言不諱将後果說出來。
還沒等傲鷹震驚荀草的霸道,就感覺到背後的冷風再次襲來,夜小兔甚至連鳳翅金輪都用上了,若是真聽了傲鷹的話,吞食了那萬年之久的荀草,返老還童的夜小兔,就剩下一輩子穿肚兜的小蘿莉了。
阻住夜小兔傲鷹也是覺得尴尬,煉丹制藥的事情,兩人都是一抹黑,這荀草還有其他一些奇珍異草,隻能待得找到精通丹道之人才能行事。
得知自己在宮殿中悟道月餘時間,傲鷹心中巨石落下,卻又再生一道閃電,此去世間福禍雙依,傲鷹轉身看向夜小兔的時候,露出有些苦澀的笑,揉亂了她一頭長。
武羅聞的傲鷹要離開青要山,正欲說出想要跟随的話時,卻被傲鷹勸住:“此時的天下并非上古,你雖是天神之身,卻也是山間精靈,密宮之中的東西我并未帶走,并非不願帶你離開,而是現在的天下難有你容身之處。”
“主人...”
“此處密宮我既然得以傳承,再無至寶神物鎮壓,以後不用坐鎮此處也可,這青要山附近有人家居住,你若不願呆在此處,可化凡人領悟人間...”
傲鷹不敢将武羅帶在身邊,可是她鎮守這裏萬年的孤獨,也是讓傲鷹有些同情,宮殿之中的大禹九宮圖,還有當年大禹的帝兵,此刻已經被傲鷹所得。
此時宮中隻留諸多奇珍異草,有那些東西在,青要山不會因爲失去至寶而變化,武羅依然可以在此山修神,也可去人間體會凡人。
傲鷹帶着夜小兔離去時,已經是金陽升起的時候,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走出青要山的途中,夜小兔也曾追問爲何不将武羅帶離青要山。
“青要山才是她的根性所在,再說了...她跟在我身邊并不合适...”傲鷹說的含糊其詞,他是怕武羅在自己被追殺的時候,放手大殺四方。
依然行走在山河之間,隻是這一次身邊多了一人,不與外界接觸,夜小兔得知英雄樓一事就會越晚,這樣也會使得她更安全一點。
可是一廂情願的傲鷹,依然還是沒能躲得過必然要生的事情...
就在兩人離開青要山不久之後,再次踏上旅途的傲鷹,被歲月樓的探子現蹤迹,不過那人并未動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之後,便将傲鷹的行蹤上禀。
此刻道宗早已傲鷹逆行倒施,帶着夜王之女逃走的事情诏告天下,并且傲鷹将傲鷹逐出道宗,不再爲道宗真傳弟子。
當初傲鷹在帝陵之中,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就連火家也一直未能放下火焱之死的事情,隻因爲傲鷹進入道宗之後平步青雲,表現太過妖異而暫且放下。
道宗傳出消息之後,以孔家和莊家爲,率先在神州各地搜尋傲鷹的下落,當初孔蕭然和裝小玲二人隕落,早就讓兩家将傲鷹當眼中釘。
卻說水家和土家,卻便顯得很是奇怪,甚至當火家前來詢問的時候,兩家人都不曾透露什麽,隻是拒絕了火家好意。
也是在這一刻,秦廣王毫不遲疑的想要再次親身下鬼域,當初在帝陵之中,那些具有名望的世家,甚至包括某些宗門,也将傲鷹列在必殺之列。
傲鷹被逐出道宗,并且親自傳下必殺令,此事事關道宗其他五大聖地自然不會插手,不過卻也未曾在聖地提及。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歲月樓剛得知消息之後,先是将陰陽樓長老傳喚,不久之後才将傲鷹的下落,在陽虛城慢慢傳開。
“好哇!我等找的這麽辛苦,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攜美遊山玩水,真是不知死活!兄弟們!這強傲鷹的人頭,可是價值數十萬兩,可别讓别人搶去了!”一幫酒性正酣的醉漢,仰頭灌下碗中的酒水,呼喝着就朝陽虛城外走去。
不僅是江湖人得知此事,消息靈通的雕花樓,第一時間将傲鷹出現的行蹤,懸挂在出售清單之列...
“這一次我不信你還能有生還的可能!”一聲恨得牙癢癢的話,從火焚口中傳出,對于土家和水家微妙的态度,火焚并未在意,孤身離家朝着陽虛城外而去。
有人歡喜有人憂,波月山莊不提龍幽,未曾歸來的霓裳深知其中始末,對于傲鷹如此冒險行事,卻很是贊許。
龍幽在波月山莊并不知情,卻不代表着身在聖地或者神州的其他人...
邢赭和邢乾兩人,相視之後悄悄離開宗門,此處并非聖地門人也是相對松散,狄鳳梅聞的消息之後,感覺天旋地轉難以自持。
居傾奇、司空築夢以及牧天野甚至聶龍,他們聞的此消息之後,不僅要承受傲鷹可能身死道消的慘劇,還要承受來自宗門内的壓力。
好在終無極和雲卿出面,與傲鷹相熟的衆人并未遭受多少牽連,相比于谷雨的開心,陳通卻并不見多少喜色。(未完待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