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此刻一片混亂,鬼域最是不濟,可是此刻閻俊的父親,秦弑的爺爺,都未曾退去,依然在東荒恪守,閻俊被送回東山部族,秦弑被傳下鬼域大旗,此刻殺一人,他們就更安全一些。
哪怕是還有更多人,在之前沒有機會離開,可是在死亡的逼迫下,他們除了奮起反抗,與敵人同歸于盡,别無選擇。
有人怨怨自己爲何沒有強大的修爲,怨自己沒有強硬的後台,要在這絕境之中掙紮。
有人恨恨自己太脆弱,抵擋不住絕命的一擊,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之中。
有人怒怒這東荒的戰場沒有希望,怒這東荒太無情,生與死都沒得自己選
可是這一切都沒用,沒有人去在意,沒有人因此有多少改變,因爲人生沒有後悔,哪怕是轉世重修,也早已忘卻今生
東荒就剩下拼命,爲了留下的火種,爲了他們還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就連聖主都舍棄一切,其他人就算猶豫,又能如何
天機樓沖鋒上陣,自然不會有人再能離開,茫茫海域修爲不濟之人,也根本難以橫渡,此刻東海上與之當初進軍東荒之時,橫屍海岸血海無疆
此刻東山部族所在,數萬人跪在那裏,當東荒虛空陣被撤的那一刻,東山部族同樣如此,陣法散去他們都知道結果了。
他們跪在那裏,生的希望留給他們了,可是太多的長輩,都要隕落在東荒,他們親眼看着親手被送走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一人抹去淚痕,起身遠離海岸,朝着神州而去
“我們走吧”
越來越多的人離去,越來越的不甘和淚水,慢慢幹涸隻留下仇和恨
可是當他們離去,當他們看到顯得有些荒涼的東山部族,越來越多的不解,讓人心中有些不安
東山部族幾乎難見人迹,當初征戰東荒,使得東山部族幾乎就沒剩下多少人
此刻情況誰都看得見,看着荒涼的東山部族,任誰都記得,當初他們從這裏離去的時候,這裏的繁華可美景。
可是如今如同空巢,甚至連飛禽走獸都沒留下多少
當衆人進入神州的時候,看到的是同樣的情景,數十裏方圓,數百裏方圓,神念所及毫無生機。
“怎麽會這樣”
“還是先回山門再說吧”
可是同樣的情景,一直未曾消失,哪怕是回到山門,回到祖地
征戰東荒數十年,早就将太多消耗一空,不僅是人,還有物
當問及爲何如此的時候,所有的回答幾乎同出一轍,當初向東荒調動大軍,起初是各宗各族帶着弟子宗族前往,之後卻變成能忽悠的,都被送往東荒。
“拜見師叔”回到道宗的江山河等人,聽聞着那一聲呼喚,卻隻覺得異常的刺耳。
“回山”來不及多少解釋,此刻事态緊急,不知道東荒能堅持多久。
世家同是如此,情況慘淡所剩無幾,祖地所在水淼等人回到家中,同樣有種無言以對,老祖在東荒拼死,自己等人返回祖地,心中的愧疚還有掙紮可想而知。
可是此刻卻沒有多少時間傷感,東荒可能随時被破,可能下一刻,蠻荒之人便會踏進神州,此刻衆強隕落東荒,神州所在可以說都快淪爲不設防的地方了。
歲月樓中兩位老人,面前的棋盤已經亂成一麻,兩人眉頭深鎖,看不懂棋局的局勢
“這一局是再難以翻盤了,可是爲何卻還有升龍之局”
“這一次恐怕你我都要出手了”
兩人同時歎氣,東荒的結局已經可以說鐵定了,所剩的也就是棋盤之中,能留下的還能剩多少個棋子。
同時此刻的神州,境況可是極爲慘淡,此刻落幕結果卻是神州敗得一敗塗地
就連他們二人都沒料到,道魔的修爲會那般強橫,就是他們當初得知消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正是因爲他,使得神州敗得難以翻身。
此刻看似逃回來不少人,雖然都是各宗各門的精英弟子,可是他們沒有太多機會了,因爲蠻荒雖然勝的慘烈,可是至少根基還在。
而神州别說根基了,就是連大樹都倒了,根還在卻沒有多少時間,讓他長成大樹
當回到神州的衆人,将東荒的情況告知,将東荒此刻的結局講明,以至于無盡的恐慌,在神州迅速蔓延。
本就因爲傲鷹的舉動,使得神州之人有些人心惶惶,不翼而飛的生靈,十室九空的境況,就算此刻想招收弟子,卻連個人都沒有。
“長老師尊留下遺言,想要讓我等将傲鷹找回來”江山河此刻就在道宮
“魔山道魔”執鍾長老沒有聽着江山河的其他話,隻停在道魔斬殺聖主的事情,此刻道宗修爲最高身份最高的,自然是執法長老,坐鎮道宮的他
火家同樣如此,當得知火烈風因道魔而死,更得知東荒此刻的情況,幾乎面臨絕望
火禦本就有些沖動,得知此事之後,更是癱坐在椅子上,老祖隕落衆多長老隕落,火家的境況一落千丈。
雖然火熾等人歸來,可是真能鎮得住場面的,卻都被消耗在東荒所在。
水家如此土家如此各聖地宗門都是如此
擋門的撐天的,他們的隕落對于神州來說,幾乎就是天塌了
不過還是有人記得,離去前各自的前輩都曾提醒過,把傲鷹找回來的事情,以傲鷹的陣法造詣,以他當初在東荒時,與水淼等人的相熟,可以說能抹去的都抹去了。
如今東荒戰敗,神州情況更是顫顫巍巍
“長老那強傲鷹真的很重要”
“淼淼這強傲鷹身在何處都不知道,就算他再重要,也得先找到他才行啊”
“長老我水家真水訣,那強雲海也是曾有修煉,還請長老容我前去尋找”
“淼淼那強傲鷹當初可是與我等世家很是不合,火家”
“長老當初在東荒的時候,強傲鷹已經将事情說明,火熾當初也是與我等同行,強傲鷹并未與火家有什麽不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