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太失望(上)
“奇怪了,月琴以前說過,她是從來不喝咖啡的。”秦瑜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尋着咖啡的味道想溫室後面走去。
沈月琴的溫室出乎預料的大,秦瑜雖然來過許多次了,但每次都是坐在前面空地上的圓桌前和沈月琴喝茶聊天,除了可以隐約看到花叢後面有一個小房間的門之外,其他都被茂密的花叢擋住了,這次秦瑜繞開了花叢,立刻發現原來花叢的後面還有一片空地,和前面一樣擺放着一張圓桌。
前後兩邊的擺設幾乎是一樣的,中間隻用一道鮮花屏障格擋,隻不過秦瑜發現後面的這張桌子上居然放了一壺熱騰騰的咖啡,而且還是非常濃的苦咖啡。不隻是苦咖啡,桌子上還放着一盒相當高檔的女士香煙,打火機煙灰缸一應俱全。
心裏一動,秦瑜冒出一個念頭來:難道是有客人來拜訪沈月琴?可是平時經常來月琴這裏的除了我就隻有許青青了,青青那丫頭絕對不會吸煙的。
苦咖啡,香煙,這些都是月琴讨厭的東西,可是她卻毫不介意地提前爲對方準備好,看來這個即将到來的客人和月琴關系不一般呐!
不知怎的,秦瑜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很明顯,跟這位即将到來的客人相比,他在沈月琴心中的地位還遠遠不及,起碼沈月琴就義正詞嚴地說過,如果秦瑜想喝酒就别來溫室。
“真想知道是哪個臭屁的家夥要來,還要讓月琴給她準備東西。”有些郁悶地悶哼了一聲,秦瑜轉動着眼珠左右看了看,四周的花雖然擺放得很密,但明顯沒辦法讓他藏在裏面,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隻有旁邊那個被沈月琴成爲雜物房的小房間了。
“就藏在小房間裏好了,我倒是要看看那個臭屁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小房間的門也沒有上鎖,秦瑜一推門就鑽了進去,左右看了看,秦瑜發現這個房間并非像沈月琴說的那樣是一個雜物房,反而整個房間收拾的相當簡單整潔。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放着各種紅茶糕點的櫃子,一張塞滿架,還有一台電腦。
電腦此時還打開着,秦瑜走到電腦前看了看不禁挑起了眉毛,上面居然是當前的股市行情,秦瑜不禁失笑:“沒看出來,月琴居然會喜歡炒股。”
不過很快秦瑜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學校有規定,除了幾個行政部門之外是不許别人安裝網線的,可是爲什麽沈月琴這裏能上網看股票呢?
秦瑜立刻握住鼠标點了兩下,果然很順利的點開了幾個網頁,看來這裏的确是有網線的!
“臭丫頭,居然騙我!”秦瑜哼了一聲,心裏極其不爽,他一遍一遍向沈月琴求好幾次了,就想她幫幫忙讓米雪兒能上網,本來秦瑜也以爲可能沈月琴沒了辦法,誰知道沈月琴自己這裏就能上網,根本用不着拉網線那麽麻煩,讓米雪兒到這裏上網不就得了?
一瞬間,一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感覺從秦瑜心底油然升起,當下也顧不得偷看什麽臭屁的客人了,秦瑜直接沖出了小房間就想去質問沈月琴,可是隻走出小房間兩步秦瑜的腳步就停住了,臉上一片苦笑:
“質問她?怎麽質問?難道說我在你的房間裏看到了你的電腦能上網?靠,那怎麽解釋我偷偷溜進她房間?”
無奈地吐了口氣,雖然對沈月琴的隐瞞有些傷心,不過秦瑜還不想跟沈月琴徹底鬧翻,現在這世道,想找一個知心的朋友太難了,再說沈月琴這次不肯幫自己也許有什麽難言之隐,自己一個大老爺們也不能總靠别人幫忙啊!
無奈地歎了口氣,秦瑜此時也沒了繼續偷窺那位臭屁客人的心情,轉身就想離開溫室,可就在這時溫室的門忽然打開了,沈月琴當先慢步走了進來。
“糟了!”秦瑜心裏一晃,左看看右看看根本沒有地方可躲,沒辦法秦瑜隻好轉身又鑽回到了小房間裏,飛快地重新關好門。
“還好,似乎沒有發現我。”長長地吐了口氣,秦瑜漸漸冷靜了下來,不過很快他翻了翻白眼,不禁暗自罵道,“我躲什麽躲啊!碰上沈月琴就說自己是來拿教案的不就得了,怕什麽啊!做賊心虛,古人誠不欺我。”
沒辦法,躲都躲進來了,看來隻能等沈月琴和她的客人離開了。想起沈月琴的客人,秦瑜心裏熊熊的八卦之火不禁又燃燒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将房門打開一條縫,秦瑜眯着眼睛向外看去。
透過細小的門縫,秦瑜清楚地看到沈月琴衣襟坐在了後面的圓桌旁,正滿臉笑容地聊着什麽,可是讓秦瑜非常郁悶的是,圓桌對面的那個客人居然正好被花草擋住了,隻能看到桌子下面一雙黑絲長腿随意地翹着二郎腿,淡淡的白煙升起,看來她已經開始吸煙了。
“真是個不懂情調的家夥!”秦瑜在心裏憤憤地豎了豎中指,在這充滿鮮花宛如仙境的地方肆無忌憚地抽煙,她難道就不懂一點兒情調嗎?真是破壞美感啊!
不過沈月琴卻一點兒都不在意對方破壞了自己溫室的環境,反而越聊臉上的笑容越燦爛,秦瑜能夠很輕易地看出來,沈月琴此時的笑容絕對是發自内心的,而不是像她大多數的時候隻是像是戴着一張微笑的假面具。
而更讓秦瑜心裏不爽的是,沈月琴居然殷勤地給對方倒咖啡,這樣的待遇他都沒有享受過,沈月琴每次隻會先倒好紅茶然後端給他,喝完這一輩再想喝的話就得秦瑜自己倒了,可是此時沈月琴竟然是不是地就給對方倒咖啡,如果不是可以肯定客人是女人的話,秦瑜早就火冒三丈殺出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總算是聊完了,沈月琴起身準備送對方離開,秦瑜趕緊把門關上,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不過這扇門似乎有些厚,完全聽不到一丁點兒的腳步聲。
坐以待斃不是秦瑜的風格,萬一沈月琴回來隻要一進小房間他就無處可躲了,所以秦瑜推開門往外看了看,溫室裏沒有人,于是他立刻撒開退直奔而出。
可惜剛推開溫室的大門,秦瑜就不得不停下腳步,漆黑的夜裏,沈月琴靜靜地站在溫室門口通往樹林的路上,目光冷然地看着秦瑜。
呃,她這是在等自己嗎?這麽說來她早就發現自己躲在裏面了?果然不愧是沈月琴啊!心裏無奈地苦歎一聲,秦瑜幹笑着揮揮手打招呼道:“嗨,晚上好。”
沈月琴卻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冰冷地盯着秦瑜,從來都是一身溫婉淡然的沈月琴身上忽然出現了如同秦天佑那般商業巨頭的強烈氣勢,壓得秦瑜不由得一陣氣悶。
不過沈月琴卻沒有想到,她這個舉動可是徹底激怒了秦瑜,從回到溫室之後秦瑜就一肚子火,先是得知網絡的事沈月琴向自己隐瞞,然後又是看着沈月琴和另一個女人“親熱”,現在又被沈月琴這般盯着,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秦瑜做錯什麽了?我唯一錯的就是沒經過你的同意一不小心闖進了你的“雜物間”裏,除此之外我還做錯什麽了?
想到這裏,秦瑜一下子挺直了腰,毫不示弱地與沈月琴對視着說:“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現在要回去了。”
看到秦瑜不隻沒有被自己的氣勢壓倒,反而好像很生氣地丢下一句話就準備離開,沈月琴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給我站住!”
“難道你不懂禮貌嗎?我是老師,你是學生,你在對我說話的時候要加一個‘請’字,明白嗎?”
沈月琴的臉色一陣難看,咬了咬嘴唇,她終于咬牙切齒地說:“好,秦老師,請你等一等。”
秦瑜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停下腳步看着沈月琴說:“說吧,什麽事?”
“爲什麽你會從我的溫室裏出來?你剛才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怎麽,你不知道嗎?”秦瑜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拍了拍手中的教案說,“你守在這裏肯定是發現我躲在溫室裏了吧?那麽你也應該猜到我之所以回來就是爲了拿教案。”
“既然隻是拿教案,爲什麽會跑到後面的房間裏?”
秦瑜翻了翻白眼,砸着嘴說:“晚上要熬夜,我想去拿點兒紅茶。”
拿紅茶?這種借口三歲小孩都不信!“那你拿的紅茶在哪呢?”
“拿紅茶的時候我想了想,不告而拿是爲賊,所以最後放棄了。”
“狡辯!”沈月琴終于忍不住了,她大聲叫道,“你分明是以拿教案爲借口,想要偷看我的房間,對不對?”
秦瑜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忽然向前一步彎下腰,兩個人臉龐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隻有十幾公分,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不過秦瑜發出的聲音卻是罕見的冰冷:“沈月琴,我承認你很聰明,但是你聰明過頭了,你給我記好了,我是一個老師,身爲一個老師是絕對不會偷看學生房間的!”
,你和風紀主任的目标是完全不一樣的。”
“風紀主任的目标就是爲了保證分校的穩定,不管是你的行爲還是保安太過分引起學生的強烈對抗,這些都會動搖分校的穩定,所以無論哪一方都會被她鎮壓,但是你的目标就不一樣了,你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夠自由吧?”
“那是當然了!”被沈月琴一提醒,秦瑜一下子來了精神,“現在看來似乎是她做的比我更有效果,但是如果那些家長有要求,她絕對會對學生下手的!我一定要在此之前盡量地幫我的學生從這所牢籠裏面掙脫出去!”
“有志氣!”沈月琴随口贊了一句。
“哎呀呀,幸好月琴是我的朋友啊!”秦瑜由衷地感歎道,“不管遇到了什麽難題,月琴你隻要三言兩語就能破除我的迷惑,你是三國諸葛亮轉世嗎?”
“誰知道呢!”蓦地,沈月琴的眼中居然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說不低,我是董卓的轉世呢!”
秦瑜并沒有聽到沈月琴的自言自語,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有些遺憾地說:“現在我唯一還沒有解決的麻煩就是對米雪兒的承諾了。天啊,不過就是個網線,爲什麽這麽難弄呢?還以爲趕走了賈全德就沒問題了,誰知道又來了一個更強勢的棘手女人,難道像我這樣的流氓也要對美女失言了?”
沈月琴有些無奈地垂下了頭,瞥着秦瑜說:“我隻有那一次沒有打赢幫你忙,至于每次來我這裏都唠叨一遍嗎?有什麽難題都來找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小叮當啊!”秦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
“秦老師,有一件事你或許不知道呢!”一片溫柔的笑容在沈月琴的臉上綻放開來,眯着眼睛對秦瑜說,“别我看一副足不出戶的模樣,實際上我可是跆拳道八段,劍道七段,哦,對了,我後面的房間裏還有一把烏茲沖鋒槍,請問你是想怎麽死呢?”
“呃!”雖然沈月琴是在微笑,但很明顯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正迎面撲來,認真起來的沈月琴可是非常恐怖的,秦瑜很果斷地選擇了轉移話題,“對了,平時看你一直都在這裏,難道你就住在溫室後面那個小房間裏嗎?”
“當然不是,我每天都要回自己的宿舍,隻不過回去的比較晚罷了。”沈月琴輕輕地搖了搖頭,“溫室後面的小屋不過是放雜物的雜物間罷了,你認爲我會住在雜物間裏嗎?”
“抱歉,我問了一個無聊的問題。”聳了聳肩膀,秦瑜放下了茶杯,站起來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一個人在溫室不要待太晚哦!”
從溫室裏離開,秦瑜的心情一陣暢快:“果然,每天來這裏喝杯紅茶心情就會放松很多啊!”
不過快走回到小别墅的時候,秦瑜才發現自己似乎在溫室裏面太過放松了,居然臨走的時候忘記拿教案了。
“哎,明天早上第一節有課,要是先去溫室拿教案的話豈不是要起得很早嗎?”沒辦法,秦瑜隻好掉頭往回走去。
夕陽的餘晖已經完全消失,樹林之中一片漆黑,不過這并不影響秦瑜,溫室雖然偏僻可是這些日子秦瑜幾乎天天去,和自己的小别墅一樣熟悉,很快一點隐約的燈光就透過了茂密的枝葉縫隙進入了秦瑜的視線。
溫室的燈光并不強烈,朦朦胧胧地籠罩着滿屋子的鮮花,充滿了神秘瑰麗的色彩,秦瑜還從來沒有看過晚上的溫室,感覺此刻的溫室比白天更多了一絲神秘的魅力。
“月琴,你還在嗎?”推開溫室的門,秦瑜大聲問道。
不過溫室裏沒有任何聲音回應秦瑜,撓了撓頭秦瑜喃喃自語道:“月琴走了嗎?真是的,就算學校的治安好也不能走的時候不鎖門啊!小房間裏藏了那麽多極品紅茶,萬一被偷了我豈不是好幾天喝不到紅茶了?”
喃喃抱怨着,秦瑜已經走到了桌前拿起了自己的落在座位上的教案,剛要離開的時候忽然一絲異樣的味道在秦瑜到底面前飄過,用力聞了聞秦瑜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并非是花香,也不是紅茶的香味,反而像是咖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