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敏雖然嚣張跋扈,但并不是真的沒腦子,溫瑤是太後面前的紅人,得罪了她自己也是落不得好處的。
秦敏敏立即擺正了臉色,低聲道:“寄瑤郡主,真是抱歉,是我一時手癢,要不,你還是罰我吧?”
秦敏敏嘴上雖然說着抱歉的話,但是心裏卻是恨不得溫瑤就此瘸了腿才算是好事!
秦敏敏身爲元帝的公主,是真正的皇家,溫瑤隻是一個大将軍的女兒,破例封爲郡主,哪裏有可能罰的了秦敏敏?
秦敏敏這話分明就是粉飾太平!
在場的都是人精,聽到秦敏敏這話,目光中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賢妃心中暗叫不好,忙扯着笑臉道:“敏敏還小,不太會說話,郡主受傷,想必她的心中也不好受,隻是她這性子向來不太會表達罷了。”
溫瑤此時已經被宮女扶起,她一腿直立,一腿曲膝懸空,樣子古怪卻不失柔弱美感,她悄悄拉住想要開口說話的允意,笑道:“無事,溫瑤受傷不過是才藝不精,與公主無關。”
其實一開始秦敏敏開口爲難溫瑤的時候允意就想要開口,不過是溫瑤阻止了她罷了。
此時溫瑤不想節外生枝,但是在出門前,太後娘娘特意叮囑允意要照顧好溫瑤,不可讓人欺負了去,此時溫瑤已受傷,回去她要如何跟太後交差?
“敏敏公主,雖然郡主不予追究,但是太後娘娘那裏奴婢還是無法交差的,所以還是請公主随奴婢一起去一趟壽安宮,當面和太後娘娘禀明事情始末的好。”
秦敏敏面色一白,當即吓得後退一步。
溫瑤是太後娘娘的心頭寶,要是真去了壽安宮,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麽!
秦敏敏想到太後那表面上慈愛溫和實則涼薄狠辣的模樣,心頭一陣發虛。
之前隻顧着想讓溫瑤出醜的心思了,哪裏想的到她身後的太後娘娘!
這可如何是好!
秦敏敏驚慌失措。目光不由得轉向一旁的賢妃,低聲道:“林姨”
“既然允姑姑這麽說了,且此事本就是敏敏的不是,自然是要去壽安宮和太後娘娘說清楚的。“
秦敏敏臉色頓時暗淡下來。瞧着賢妃給她使得顔色,隻得點了點頭。
允意在宮中生活了大半輩子,哪裏能不清楚賢妃和秦敏敏的心思,隻是明白雖是明白,嘴上卻沒有點破。隻是點了點頭。
恰好禦醫來了,于是和賢妃、淑妃等人一起扶着溫瑤跟着禦醫一起進了偏殿。
因爲德妃是百花宴的主辦人,因爲并沒有随衆人進入偏殿,而是陪着宴會的人員,隻是誰也沒有了賞花、吃點心的心思了。
好在不久之後禦醫出來回複說沒有大礙,隻是扭傷,修養個六七天便可,衆人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若是寄瑤郡主在這場宴會上出事,任誰都不會讨得好處的。
因爲寄瑤郡主受傷的事情。百花宴不了了之,顧傾歌便帶着忠勇侯府的衆人一起乘坐馬車回府。
馬車上,顧傾顔低聲問道:“姐姐,這寄瑤郡主是不是故意扭傷的呀?”
顧傾歌好笑道:“此話怎麽說?”
“因爲我覺得寄瑤郡主這麽做一方面化解了敏敏公主給她的難題,另一方面又将自己處在優勢地位,所以我才會這麽想。”顧傾顔有些不安道:“姐姐,是不是我想錯了?”
“沒有。”顧傾歌悠悠的歎了口氣:“隻是顔妹妹,這些話千萬不能再外人面前提及,知道麽?”
顧傾顔笑道:“我知道的姐姐。”
“嗯。”顧傾歌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你說的沒錯。寄瑤郡主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怎麽做對自己有利,在宮裏生活的人,有幾個是真正簡單的?”
“是啊。”顧傾顔若有所思的道:“不僅僅是宮中。即便是像我們侯府裏也沒有多少是個蠢的。”
顧傾顔頓了頓,忽然看向顧傾歌,認真的說道:“姐姐,我真是不喜歡這樣的生活,爲什麽大家不能簡單一點呢?”
“簡單?”顧傾歌低聲重複了一遍,苦笑道:“顔妹妹。你如今還小,尚且不懂得這簡單的背後需要失去多少東西,就拿皇家來說,他們若是簡單了,如何才能登上那至尊的位置,成爲天下的王者?爲了這個名頭和權利,有多少簡單的人變得心機深沉,又如何還能簡單?”
“是啊。”顧傾顔垂下眼眸,不久複又擡起來,笑道:“姐姐,即便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我也希望能活的簡單些,以後尋個簡單些的夫君,敬我護我便好。”
“原來顔妹妹繞了這麽大的圈子,這才是重點啊。”顧傾歌不禁打趣道:“顔妹妹放心,你未來簡單的夫君一定在努力簡單,等着你呢。”
顧傾顔微微紅了紅臉,嗔道“不跟姐姐說了,姐姐就會取笑人家。”
顧傾歌看着顧傾顔含羞帶怯的模樣,不禁笑了笑,她如此這般想她倒是也放心不少,至少顧傾顔對秦景文這種心機深沉的人是沒有興趣的了。
馬車一路平穩的行使到忠勇侯府門前,丫鬟先将車簾打開,之後扶着顧傾歌和顧傾顔下了馬車。
顧潤之等人先先顧傾歌等人一步,此時早已在侯府門前等候,見到顧傾歌等人回到了侯府,立即笑着走上前依次行禮。
顧潤之比顧傾歌稍微高出半個頭來,此時微微垂下目光看向顧傾歌,忽然發現有些看不懂自己這個妹妹了。
此時陽光西垂,暖橘色的陽光傾瀉在顧傾歌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黃色耀眼的光輝,她身上原本的傲氣淩人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平和内斂,但是那平靜的湖面下,卻暗藏波濤。
顧傾歌眼眸帶笑,但是眼底卻是一望無際的暗色,顧潤之暗暗有些吃驚,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這個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妹妹,忽然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吃驚的同時,心底裏卻有股子隐隐的興奮。
這是一種對到對手的興奮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