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祖母”顧傾璃心中一慌,急忙開口,連一慣的白蓮花姿态都忘記維護了,她的心中隻有一個你昂發,那就是要阻止顧傾歌說下去,不然涉及到德妃娘娘,她可是有一萬個口都沒有辦法扭轉局面的!
但是顧傾璃卻忘記了,她這樣反倒是更加讓趙氏懷疑。
趙氏奇怪的看了一眼顧傾璃,又看向顧傾歌,沉聲道:“德妃娘娘?”
“是的。”顧傾歌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顧傾璃,“德妃娘娘見此事涉及到姑娘家的名節,又牽扯到了祖母的名聲,所以格外開恩,徹查此事。”
趙氏的臉色一變,急聲問道:“爲何此事牽扯到了我?”
“璃妹妹突遇此事,慌亂無助,便求到了德妃娘娘那裏,請求德妃娘娘徹查,并聲稱裙子乃是家中祖母專屬繡娘做制作,不會有問題。”
趙氏的臉色一厲,目光徒然轉向此事還依偎在她膝邊的顧傾璃。
顧傾歌臉色慘白,眼神躲閃,趙氏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那德妃娘娘查出來事情的真相是什麽。”
“這”顧傾歌略有些猶豫,目光不安的看了一眼顧傾璃。
趙氏自然也見到顧傾歌的猶豫,當下拍闆道:“是什麽,你直說!”
顧傾歌這才抱歉的看了一眼顧傾璃,聲音微微壓低:“回祖母,德妃娘娘派了醫女和宮女前去查看濛妹妹的腳踝和璃妹妹的衣裙,回複說是濛妹妹的腳踝無事,應當是不小心踩到璃妹妹的衣裙的,而璃妹妹的衣裙卻是用了質量下乘的布料,這才導緻輕輕一踩便會裂開。”
趙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不是明擺着說她手下的繡娘有問題麽!
近日在場都是達官顯貴,本來已經因爲她的身份問題瞧不上她了,如今還鬧出來這麽一出,還不知道那些人會在背後怎麽議論她!
還有德妃娘娘這些宮裏的貴人
這件事情原本隻是顧傾璃衣裙質量的問題。現在卻鬧的宮裏宮外都知道可能是她使壞,故意讓自己的繡娘給庶女用不好的布料,想讓她出醜!
隻要一想到那些人在後背會怎麽議論她,趙氏的臉色就不好看。額頭上的青筋都隐隐的冒了出來。
趙氏陰測測的開口問道:“璃兒,你姐姐說的可是真的?”
一聽趙氏的這個聲音,顧傾璃就忍不住打了個顫,她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顧傾歌會露出那種表情了!
可是,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德妃娘娘。任是給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編排德妃的不是啊!
顧傾歌一定是故意的!
顧傾璃忍不住望了一眼顧傾歌的方向,發現她眉目淺淡,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她剛剛所說的話造成的影響一般。
顧傾歌輕輕松松的兩句話,不偏不倚,卻是将自己給摘了出去,反而将所有的問題都推在了她的身上,簡直可恨!
“祖母”顧傾璃雙眼含淚,猶如一朵含着水珠的花朵一般,嬌嫩剔透。“祖母,當時的情況,德妃娘娘相問,璃兒不得不說出實情,況且璃兒确實不知道爲什麽會是布料的問題,璃兒至今還沒有想明白呢。”
趙氏一愣,對啊!顧傾璃雖然當衆說出是她專屬繡娘所做,但是繡娘的品行她還是知道的,就是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私下裏耍什麽手段啊,那爲什麽布料會出現問題?
趙氏的目光不由得轉向下方站着的顧傾歌身上。
難道是她?
顧傾歌任由趙氏打量。神色平淡,絲毫不見慌張,這樣的顧傾歌不禁讓趙氏的心中有些猶豫。
趙氏忽然想到,繡娘幫顧傾璃做好衣服之後。便一直由顧傾璃收着,若是這樣的情況之下顧傾歌還能夠做手腳的話
趙氏不禁倒抽了口氣,看着顧傾歌的眼光不由得審視起來。
趙氏下意識的排斥這個想法,因爲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顧傾歌将會是一個勁敵!
趙氏的目光狠狠的瞪向顧傾璃,顧傾璃心頭一跳。還不待她反應,趙氏便冷聲呵斥道:“原本以爲你是受了委屈,卻不想是自己的錯誤偏要推脫給别人,璃兒,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祖母,不是的”顧傾璃急忙想要辯解,但是趙氏卻不給她機會。
“這些日子你就好好的待在屋子裏吧,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出來,也正好趁着這段時間消弭一下外界的流言蜚語,省的我忠勇侯府的姑娘都要受到不白之冤。”
顧傾璃的臉色頓時慘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趙氏。
趙氏這話說的相當不留情面,簡直就是當着一衆下人和侯府下一代的面前打她的臉,還打的噼裏啪啦的!
感受到四周射來的目光,顧傾璃隻覺得羞臊,臉色由白轉紅,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想到顧傾歌還沒有回來之前,趙氏對她信誓旦旦的保證,顧傾璃不覺得有些諷刺。
趙氏真的是爲了自己的臉面,什麽都可以做的出來!
顧傾璃微微垂下頭,掩飾眼底瘋狂而起的恨意!
“是,祖母,璃兒謹遵祖母教誨。”顧傾璃嘴上說着示弱的話,但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扣掌心的指甲卻是洩露了她的心思。
趙氏見顧傾璃如此估計大局,不免有些滿意,想到之前信誓旦旦的說要幫她做主的話,心中也有些愧疚。
趙氏揮了揮手,略有些疲憊的道:“鬧騰一天了,都累了吧,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衆人應下,行禮之後便往門外走。
走出春晖園,顧潤之略帶深意的看了顧傾歌一眼,笑的别有意味:“看不出四妹妹胸懷溝壑,短短幾句話便扭轉了局面。”
顧傾歌淡淡一笑,“大哥說笑了,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
陳述事實?
呵呵,哪裏有事實陳述的如此簡略的當,沒有直接引出顧傾璃的過錯,卻讓趙氏礙于自己的情面不得不歸咎于顧傾璃這樣的事實陳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