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君炜從來沒有哪一刻,像這一刻這般,既緊張,又興奮。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巴上上下下的煽動了幾次,卻硬是發不出來一個音,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靠,緊張個什麽勁啊,又不是沒見過長得好看的女子!
他姐姐婁苒不就是個國色天香的沒人麽!
可是!
婁君炜自認爲從小到大也是見多識廣了,什麽樣的美女沒有見過,就是他父王那裏那麽多的沒人,他也從來不屑看上第二眼,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卻是讓他眼前一亮,像是又一道七彩的光芒瞬間照耀進他的世界裏。
婁君炜的目光太過于炙熱,讓顧傾歌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暖蘇也看到了婁君炜的目光,連忙擋在顧傾歌的前面,氣急道:“你這人,怎麽敢用這麽放肆的目光看我們家小姐!”
一旁的店小二忍不住爲暖蘇捏了把汗。
姑娘诶,這可是混世魔王啊,你怎麽又膽子和他這麽說話的!
平白被人擋住了目光,婁君炜這才戀戀不舍的将自己的目光移開,看着眼前的這個小丫鬟像母雞護犢子一般的護住顧傾歌,忍不住笑道:“你家小姐長的好看,我多看兩眼不行麽,臉長着難道還不是給人看的?”
“你!”
顧傾歌忽然輕聲說道:“暖蘇,退下吧。”
“是。”暖蘇又瞪了一眼婁君炜,這才退在了顧傾歌身後。
婁君炜摸了摸下巴,咋了咋舌。
乖乖,這小仙女不僅人長的好看,聲音也很好聽啊!
暖蘇退下去之後,顧傾歌目光便看向婁君炜,“不知閣下這麽大動幹戈,所爲何?”
“你不知道耶是正常。”婁君炜嬉笑着坐在顧傾歌的身旁,“我啊,是這間雅間的主人,不過看你今日和我也是有緣,借你一日也是無妨。”
“你的?”顧傾歌忍不住彎起嘴角,輕輕的笑了笑,“可是寫了你的名字,或是你開的茶樓?”
婁君炜先是被顧傾歌那一笑的風情陶醉,之後聽到顧傾歌的問話,便是饒有興趣的看向顧傾歌,“那倒是沒有。”
顧傾歌笑道:“那如何是你的?”
“就算如今不是我的,之後我也會依照你的建議,将這雅間些上我的名字。”婁君炜挑眉笑了起來,一副二世祖的模樣,“到時候再請小姐和我共飲,如何?”
顧傾歌笑而不答,“既然今日不是你的,還請這位公子莫要打擾我。”
顧傾歌言笑晏晏,但是說出來的話确實斬釘截鐵。
婁君炜這才知道自己是落入顧傾歌話裏的漏洞了,不過他也不在意,反而笑的更加歡暢,“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看向顧傾歌,微微湊近了身子,“小娘子,不如你告訴我你是哪家的,我下次挂上我的牌子之後也好相請于你。”
“公子不是說有緣麽?”顧傾歌輕笑,“既是如此,那公子還是期待着下次的緣分,爲何要追根究底呢?”
婁君炜一愣,“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娘子,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我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今日啊,要是你不告訴我你的來處,我可是就不走了。”
說完,婁君炜往桌子上一趴,做出不走的無賴模樣。
他身後的侍從頓時一手捂臉,露出不忍直視的模樣,就連一旁的店小二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像是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人一般。
這……這還是三天不上房揭瓦就會皮癢癢的主麽?
“我知道你。”相比其他兩人,顧傾歌倒是淡定非常,她輕笑道:“安平侯世子,婁君炜婁世子,可對?”
婁君炜又是一愣,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誇張的大叫道:“靠,你認識爺?你怎麽認識爺的?”
他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賊兮兮的湊近顧傾歌笑道:“該不會是小娘子你早就對爺我芳心暗許吧?啊?哈哈哈……”
顧傾歌含笑的看了婁君炜,緩緩吐出幾個字來:“男扮女裝,絕代風華。”
婁君炜一怔,臉色慢慢的漲紅,最後暴跳起來,“靠!”
顧傾歌彎唇淺笑,看着婁君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暴跳起來。
要說這個男扮女裝的由來,還是在一年前,那時候婁君炜和現在一樣頑劣,又一次和朋友打賭,輸的人要穿着女裝,擦粉塗紅,簪花戴珠,在邺陵的主大街上繞行一圈。
雖然不知道這個賭約具體的内容是什麽,但是最後的結果便是,婁君炜輸了。
婁君炜雖然頑劣,但是也是說的出做的到的說一不二的人,因此便如約的換上了女裝,并由時下最出名的花娘給他上裝簪花。
也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婁君炜那朋友故意使壞,婁君炜穿的那件裙子是極其輕薄,并且在胸口露出大片胸脯和鎖骨的紅裙。
當婁君炜穿着這樣的衣服,畫着女兒家的妝容,卻偏偏沒有女兒家嬌态和曲線的大步流星的出現在主街的時候,可想而知,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要說這婁君炜也是個特立獨行的人,一般人若是如此,大多用輕紗遮面,而婁君炜卻是絲毫遮掩都沒有,大大咧咧的出現在衆人眼前。
等安平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差點沒有當場昏死過去!
這安平侯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風流才俊,再加上身份高貴,身後有很多趨之若鹜的女子跟随,安平侯也有過一段極其糜爛、風流的生活,後來他奉旨迎娶現在的夫人,卻一直沒有能生下子嗣。
安平侯無奈,隻好納了兩個側室,可是情況依舊不見好轉,直到後來他的夫人懷孕,安平侯大喜之下不斷的祈禱老天,這是個兒子。
可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卻是粉嫩嫩的女兒。
安平侯失望之餘,以爲是自己年輕時候耽誤了過多的女子,所以遭受上天的懲罰所緻,從此修身養性,以祈求上天保佑,再給他延續香火的機會。
可是,這樣一晃便是五年,不管是正妻子,還是側室,肚子都是一點也不見動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