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君炜瞥了一眼宋清霜,嗤笑道:“你要是想來就來便是,誰還拘着你不成?”
宋清霜眼睛瞪向婁君炜,婁君炜回以白眼一對。
幾人正說着話,不遠處一個女子由遠及近,她走到宋朝陽身邊,見到宋青霜的時候微微楞了一下,随機笑道:“青霜,你也來了?”
這女子,正是宋朝陽的堂妹,也是宋國公府的宋青悅。
隻見她身穿一身素白的雪紗收腰托底羅裙,裙擺上依稀點綴着若幹點點桃紅,像是雪地裏的紅梅,傲然綻放,細緻烏黑的長發绾成高高的發髻,發上一支嵌銀白蘭花玉簪,明珠生暈,眉目間隐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清爽幹淨。
宋青霜在國公府内一向不喜歡宋青悅,覺得是她搶走了屬于她的祖母的寵愛,因此處處和宋青悅作對。
此時,聽宋青悅這麽說,宋青霜當即就有些不高興,怎麽,她宋青悅能來,她宋青霜還來不來了不成?
宋青霜冷嗤一聲,“怎麽,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青悅臉色微微有些尴尬,“隻是之前你不是說要在家裏休息麽,所以我才……”
“現在休息好了。”宋青霜冷冷的打斷了宋青悅的話,“不好意思打攪你的雅興了。”
“青霜,我不是這個意思……”宋青悅的聲音清透,但此時卻有些尴尬。
“好了。”宋青霜不耐煩的再一次打斷宋青悅的話,她看向宋朝陽,“不是說遊湖麽?怎麽還不遊?”
因爲宋青霜的一再無禮的打斷宋青悅的話,使得宋朝陽有些不悅,他瞪了一眼宋青霜,卻也不在衆人面前斥責宋青霜,隻看向婁君炜。
婁君炜當然知道宋朝陽的意思,但就是看不慣宋青霜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于是便冷哼道:“哼,有些人啊就是喜歡不請自來,不過好在我早有準備,頂了一艘大船,不然啊,還不知道能不能裝的下這麽多的人呢。”
宋青霜當然知道婁君炜這是在說她,當即有些惱怒的瞪向婁君炜,怒道:“婁君炜,你說誰呢你!”
婁君炜此時已經和剛去過走到了前面,聽到宋青霜的話回頭燦然一笑:“誰答應了就是誰呗。”
宋青霜不過是十多歲的少女,一直都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又在府中作威作福慣了,哪裏經得起婁君炜這般話裏話外的挑釁,當即大怒道:“婁君炜,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宋朝陽冷聲打斷:“青霜,别胡鬧!”
宋朝陽一貫都是謙謙公子的模樣,這般重的說話還從來沒有過。
宋青霜當即有些委屈,覺得宋朝陽身爲自己的親生哥哥,卻不幫着自己,反而讓自己不要胡鬧,就是和宋青悅是一夥的。
可是,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宋青霜便也不再和宋朝陽作對,以免真的惹怒宋朝陽,他不讓自己去遊湖,那可就不好了!
宋青霜悻悻的垂了垂眼睛,不再強硬,這可讓一旁的婁君炜大爲驚歎。
要知道,宋青霜以往總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咄咄逼人,何曾有這麽低眉順首的時候?
一定有問題!
這麽一想,婁君炜便下意識的留意宋青霜的一舉一動,惹得一旁的宋青悅朝他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因爲是遊湖,所以不方便帶很多人,于是剛去過便帶了暖蘇和曼瑤一起上船,讓晚煙和如萱在岸上看馬車。
衆人依次上了船,有幾個錦衣的公子想方設法的和顧傾歌套近乎,但又怕唐突了佳人,再加上婁君炜在一旁看着,他們也不好過于熱切。
他們上的是一艘奢華、輝煌的豪華大船,船的兩側分别站着若幹身穿粉嫩色澤襦裙的女子,她們手上或是端着果肴美食,或是金杯玉釀,臉上帶着精緻的妝容和柔美的笑容,一雙雙美目正盈盈的望着衆人的方向。
“哇哦!”衆人皆被婁君炜的大手筆震撼,齊齊怪聲叫了起來。
婁君炜得意洋洋的臊了一眼衆人,嬉笑道:“怎麽樣,還不錯吧?”
“這簡直太棒了。”一個男子笑道:“我說小世子爺,你這一出玩的倒是不錯啊。”
“嘻嘻,這還要你說?”婁君炜嬉笑着錘了那男子一拳,“走吧,好好享受啊。”
那男子猥瑣的一笑,快步走到一個位子坐了下來,一旁的侍女立即上前給那男子斟了一杯酒。
那紅豔誘惑的色澤袅袅而出,帶着特有的清香,在杯子中搖晃出一圈一圈的妖娆漣漪。
衆人依次而坐,婁君炜将顧傾歌引到他身側的一個位置,低聲對他說道:“我的好姐姐,我今日打聽到你在百花宴上和宋大小姐關系不錯,所以特意将人請來,給你解悶,本來是要請孫小姐的,但是她似乎是今日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沒有來。”
顧傾歌笑着點點頭,第一次覺得婁君炜細心貼心。
不知道婁君炜是怎麽排的座位,她坐在婁君炜的下首,宋青悅坐在她的身旁,再之後還有一個空位置。
宋清霜睨了一眼宋清悅,又四下掃了一眼,見隻有宋清悅對面還有一個空位置,立即快步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一旁沒有宋清霜速度快的男子瞠目結舌的看着宋清霜,他剛剛就是準備去坐這裏的,卻沒有想到宋清霜會臨時插進來,要知道,這一排可都是男賓啊!
她宋清霜就不覺得尴尬麽!
可是,現在宋清霜已經坐了下來,再讓她起來,那才是真的尴尬。
男子無奈的看了一眼宋清霜旁邊的宋朝陽,轉身走到宋清悅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宋朝陽身爲宋清霜的嫡親胞兄,自然之道宋清霜的性情,也知道她不喜歡宋清悅,要是此時強行讓她起來,隻會讓大家面子上更難看,所以也就沉默不語。
宋清霜坐下來之後,身後便有一個侍女給她斟了杯果酒。
那果酒顔色清透,帶着微微的粉嫩,煞是好看。
宋清霜卻是皺了皺眉頭,“怎麽我的和他們的不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