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宋青霜的原因,婁君炜這艘船上有些人已經目光有些遲疑的望向了婁君炜。
婁君炜今日請的都是他的好友,幾乎都是和他一樣的纨绔子弟,成日就隻會享受家族給他們帶來的榮耀和富貴,最是惜命,眼看着這艘船即将沉沒,哪裏還有心思想其他的。
婁君炜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等着他的決定其實也就是明面上讓他好看些,畢竟今日是他邀請他們來的,實際上要是婁君炜說不換船,他們依舊會跳上秦景文的那艘船。
婁君炜氣的咬牙切齒,暗呼倒黴。
今日到底是得罪了哪方的神靈,竟然會這樣的流年不順!
而對面的秦景文也不着急,因爲他知道,眼下婁君炜隻有選擇上了他的船,才能夠保命,因而他的嘴角始終保持着笑意盈盈的弧度,目光和善的等着婁君炜做決定。
秦景文能夠保持冷靜,但是有些人卻是等不了。
首當其沖的便是宋青霜。
因爲宋清霜心儀秦景文,所以見着婁君炜并沒有接受秦景文的好意,反而和秦景文僵持不下,她心裏便認定婁君炜是刻意和秦景文作對,哪裏還能忍受的了?
“婁君炜,你還在想什麽呢?還不快上船?”宋青霜大聲說道:“你自己想要在那裏等死和船一起沉沒,難不成還想着要所有人都和你一起麽?”
被宋青霜這麽一挑撥,婁君炜這邊有幾個人便也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附和道:“是啊,世子爺,您想要遊回去,我們可不想啊!”
“我們可是受到你的邀請才來的,你可要确保我們的安全啊!要是出了什麽事的話,就是你都承擔不起的!”
“是啊,瑜王殿下屈尊肯讓我們上船,那是在救我們啊!世子爺,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你不上的話我們可就上了啊,到時候你可别說我們忘恩負義。”
人性總是趨利避害的,更何況是在生死面前?
能活下去才是王道,其他的都算個什麽鬼!
婁君炜這時候才看清楚這些平常和他稱兄道弟的人的真面孔,那一個個僞善的笑臉、勸解的話語,簡直無一不戳着他的心!
這些忘恩負義的小人!
婁君炜狠狠的瞪着他們,牙關磨的“咯吱咯吱”響。
他們難道都忘記了,這是秦景文先撞他們的船在先的麽!
況且事情哪裏會有這麽湊巧,天青湖這麽大,秦景文恰好撞到了他們的船,又好死不死的撞破了,順理成章的邀請他們換到秦景文的船上!
會有這麽湊巧的事情麽!
婁君炜心中表示懷疑,他雖然不着調,但是并不愚蠢,秦景文目光時有時無的從顧傾歌身上掃過,他又不是沒有看到!
婁君炜依舊在猶豫,身邊的那些狐朋狗友卻是等不及了,因爲此時他們腳下的船已經緩緩的往下沉了,想必不久之後就會沉船,那他們都會沒命的!
有人率先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從這艘船上跳到了對面秦景文的船上。
有一就有二,有人做了出頭鳥,其他人紛紛效仿。
婁君炜氣的頭發都要燒着了!
他怒指着那些跳過去的所謂的朋友,大聲斥道:“靠!你們也太忘恩負義了!”
“難不成要我們和你一起死不成?”
“我們可不想成爲水鬼!”
“是啊,老子還有家族要繼承,還有衆多小娘子沒有見過,爲什麽要和你一起在這裏等死!”
婁君炜氣的跳腳,“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牆頭草!貪生怕死!……”
“好了,君炜,也别怪他們,還是想想看我們要怎麽辦吧。”一旁的宋朝陽阻止了婁君炜的暴躁,看了看四周。
現在他們的這艘船上就隻剩下他、宋青悅、婁君炜、顧傾歌、還有顧傾歌身邊的兩個丫鬟。
婁君炜癟了癟嘴,無奈的道:“還能怎麽辦,難不成真的在這裏等死麽?”
說完,婁君炜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對面船上的那夥剛剛過去的人。
而秦景文卻是自始至終都安靜的站在甲闆上,臉上帶着儒雅的笑容,好像一切事不關己一般,看着他們産生分歧。
顧傾歌眼眸一閃,眼底驟然浮現層層冰棱。
“好吧。”宋朝陽輕歎一聲,護着宋青悅走向秦景文的那艘船。
就在宋青悅一腳踏上兩船相交的秦景文船上的甲闆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清潤帶着清涼的聲音。
“這是怎麽了?”
宋青悅一愣,已經伸出去的腳蓦地收了回來,轉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緩緩駛來一艘并不奢華,卻處處精緻的畫舫,畫舫在平靜的湖面上破開一層層漣漪,正朝着他們的方向駛來。
而那畫舫的甲闆上,站着四個人,首當其沖的兩人讓宋青悅驚訝的情不自禁的張大了眼眸。
左側的男子一身深紫祥雲莽袍,金冠束發,俊秀非凡,身上隐隐帶着一股清貴之氣。
此刻,他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前方,眼神中滿滿的興緻盎然。
而他的身邊,站着一位身穿月白暗紋錦袍的男子,男子玉簪束發,溫潤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眼神清澈卻望不見底。
正是秦世玄和秦安瑾。
“霖王和榮親王世子?”婁君炜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歡喜的沖着兩人招手示意,“霖王、榮親王世子,快來救救我們!”
一直不動如山的秦景文的眼眸蓦地沉了下去,眼中湧現出無邊的暗色。
秦世玄、秦安瑾!
又是你們!
秦景文眼睜睜的看着秦世玄的船漸漸靠近婁君炜,卻無能爲力。
早知道,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先把顧傾歌給弄到他的船上再說,而不是心裏存着讓她心甘情願走過來的奢望!
眼下可好,大好的時機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秦景文簡直要被自己氣死,但你是,他更是恨婁君炜恨的牙癢癢!
秦世玄的船漸漸的靠近婁君炜的,三艘船眼看着就要連成一體。
秦世玄眼尖的看到了婁君炜身後船上的秦景文,有些驚訝的擡了擡眉毛,“想不到在這裏竟然能看到五弟,真是讓人有些吃驚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