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陽知道顧傾歌是因爲宋青霜而受到了驚吓,因而臉色才不好看,但是她卻不計前嫌的給宋青霜尋來了披風,這讓他一時又羞又愧。
大夫診完了脈,先向着秦世玄行禮,禀道:“這位姑娘隻是在水下的時間較長,一時閉了氣,不礙事,老夫這就給她紮針将腹中的積水吐出來,之後喝一碗靜心湯壓壓驚便好。”
秦世玄點頭,“那就去吧。”
“是。”
大夫又走回到宋青霜的身邊,在她的臉上和手上連紮了數針,宋青霜這才幽幽轉醒,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将腹中的積水吐了出來。
“青霜,你怎麽樣?”受到驚吓的宋青悅一直守在宋青霜身邊,見到宋青霜醒了,連忙上前扶起她,急聲問道:“還好麽?有沒有哪裏難受的?”
宋青霜逐漸睜開迷糊的雙眼,見到宋青悅,她想要一把推開她,奈何自己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所以作罷,隻得奄奄的答道:“哪裏都難受死了。”
“這可如何是好?”宋青悅眼圈通紅,她轉頭問向身邊的大夫,焦聲道:“大夫,可有什麽好法子能讓她不難受的。”
“她隻是湖水喝多了有些漲罷了,休息一下便好。”大夫将藥箱背在身上,“老夫先去熬藥,這一碗藥喝下去應該也會好受不少。”
宋青霜大叫道“我不要喝藥!”
剛剛在湖裏喝了那麽多的水,哪裏還能再喝的下去!
“就一碗,喝完了就沒有了。”宋青悅笑着勸道:“喝完了要你會比現在舒服很多的。”
說起這個,宋青霜就來氣!
落水前的一幕幕她都記得,明明是要将顧傾歌拉下水,卻沒想到自己會掉下去,反倒是顧傾歌一點事情都沒有!
宋青霜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她記得,她拉顧傾歌的時候,明明已經快要拉動她了,顧傾歌也不知道使了什麽邪術,手腕突然用力,将她弄下了水!
對!一定是邪術!
要不然的話,爲什麽這麽多人都會喜歡她,爲什麽她幾次都想設計她,卻總是不能成功!
一定是因爲邪術!
顧傾歌是妖女!
想明白關鍵,宋青霜忽然擡起一隻手用力的指向顧傾歌,大聲叫道:“她是妖女!顧傾歌是妖女!大家都别被她騙了!”
衆人一愣,看宋青霜的目光頓時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宋朝陽被宋青霜這一出又一出不間斷的戲碼弄得額上青筋直跳,他沉聲道:“青霜,你胡說什麽呢!”
“我才沒有胡說!”宋青霜義正言辭的道:“要是顧傾歌不是妖女的話,爲什麽我會掉下水!”
“哦……”衆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原來,這宋青霜是因爲顧傾歌沒有落水,她自己卻落是了而遷怒給顧傾歌。
這樣一想的話,宋青霜先裝作和宋青悅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就是假的,隻是爲了找了借口想要将顧傾歌推下水,隻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上天都看不慣宋青霜這幅模樣,所以才讓她害人反害己。
真是報應啊!
“青霜!”宋朝陽強壓着怒意,低聲斥道:“你今日收到了驚吓,先和我進船艙去!”
“今日的事情不說清楚我哪裏也不會去的!”宋青霜絲毫不理會宋朝陽的警告和好意,她的目光直刺顧傾歌,“你說,爲什麽你沒有落水,反倒是我落了水!”
顧傾歌臉色蒼白,不答反問道:“宋小姐,難道我就一定要落水麽?”
宋青霜一愣,“不對,我明明感覺你拉住我的手臂力量很大,你要不是妖女,那一定就是故意陷害我的!”
顧傾歌的眼中閃爍着屈辱的光芒,卻被她強硬着壓了下去,即便是如此,卻仍然被有心人看了出來。
“宋小姐,提議我去接你的是你,拉住我的也是你,我何曾拉過你的手?”顧傾歌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卻硬是壓抑住了一般,“不對,我隻是在你落水的時候抓住了你的手一下,卻沒有拉住你,讓你落水,難道說僅僅因爲如此,你便要誣陷我是妖女、是故意陷害你的麽?”
宋青霜一時被顧傾歌問住了,她心底明明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她說,顧傾歌說的一切都不是事實,但是她的能夠證明顧傾歌是妖女的隻是她的感覺,是沒辦法用語言和别人說的。
有人看不下去了,幫腔道:“宋小姐,你這麽做就不對了,人家顧小姐好心的接你過來,你卻誣陷人家是妖女,救你不成反倒成了害你,你就是這麽習慣倒打一耙的麽?”
“是啊,而且你身上的披風還是人家顧小姐結吩咐侍女給你尋來的呢,你可不能這麽沒有良心啊!”
“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吧?沒看到人家顧小姐滿腹委屈卻不說出來麽?我看着都覺得心酸,現在啊,好人難做啊……”
“依我看,這一切都是宋小姐栽贓陷害吧,說不定就是她想陷害人家顧小姐,将顧小姐拉下水,卻不想自己遭了難,所以才惱羞成怒吧?”
聽着這些議論,宋青霜終于惱怒的叫道:“你們……!”
“我們怎麽了?我們不過也是說實話啊!”
“就是,實話難道還不能說了不成?”
宋青霜氣紅了臉,大聲嚷道:“你們給我閉嘴!再說再說信不信我讓我父親将你們全部處死!”
宋朝陽臉色一變,連忙斥道:“青霜,胡說什麽呢!”
宋青霜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是自己的臉面在這裏,話也收不回來,她便選擇了沉默。
可是,在場的都是有錢有勢的,從小嬌生慣養,什麽時候聽到過這種話!
再說,在有些地方,宋國公還要仰仗着他們的家族呢!
他們不和宋青霜計較是他們的大度,卻沒想到宋青霜還真以爲自己是什麽人物,竟然蹬鼻子上臉了!
有一人不屑的瞧了一眼宋青霜,諷刺的笑道:“喲,宋國公千金真是好大的口吻啊,想不到這宋國公竟然有這等權利,竟然能将我們都處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