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可以啊!”綠蕪忽然大聲哭泣出來,強忍着自己身上的痛楚,一把抱住秦正元的小腿,哀求着:“王爺,姨娘乃是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受得了荒院?還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開恩啊!”
綠蕪說着,已經朝着地上磕起頭來。
顧傾璃愣愣的看着不顧自己頭痛給她磕頭的綠蕪,心中忽然一哽。
這麽久了,她的身邊都是口蜜腹劍的人,便是宜春這樣從小就在她身邊服侍的,到了最後也都背叛了她,但是這綠蕪不過是因爲當初自己一時的善心,卻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幫她求情,這讓顧傾璃的心中頓時多了一股暖流。
“滾開!”秦正元暴怒的再次一腳踢在綠蕪身上,将綠蕪踢的身子一顫,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賤婢!”秦正元冷聲呵斥道:“來人,将這個賤婢給本王拖出去杖斃!”
顧傾歌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正元,“王王爺”
“别用你那肮髒的嘴巴叫本王!”秦正元暴怒的看向顧傾璃,冷聲道:“你還是想想你在荒院裏要怎麽活下去吧!”
說完,秦正元便一撩衣袍,快步走出了屋子。
“王爺!”顧傾璃凄厲的大喊,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忽然一把掙脫開兩個丫鬟的束縛,跌跌撞撞的朝着秦正元跑去。
顧傾璃一把拉住秦正元的袖口,淚眼明亮的道:“王爺,您相信妾身,妾身是真的被人騙了啊,是是顧傾歌她陷害妾身的!那晚妾身是被人迷暈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王爺,您相信妾身!一定要相信”
顧傾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正元一把甩開,她再次沒有站穩的摔倒在地上,手心都被蹭破了皮,傷口處全是灰蒙蒙的塵土和砂礫。
“本王說了,别用你那肮髒的身體碰觸本王!”秦正元陰狠的瞪着顧傾璃,“否則的話,本王一點也不介意把你那雙肮髒的手給砍下來!”
顧傾璃從來沒有見過秦正元這幅模樣,那副模樣好像是要吃了她一般,當即便把顧傾璃吓得渾身一顫。
“你還想利用本王幫你對付顧傾歌是不是!”秦正元冷笑道:“你個賤人,算盤打的倒是夠響亮啊,可惜你看錯了本王,還以爲本王能夠被你愚弄麽!本王告訴你,要是你再不知好歹,就會和你那個丫鬟同一個下場!”
顧傾璃渾身打了個冷顫,秦正元又看了一眼顧傾璃,便大步離開,而顧傾璃身後的那個丫鬟也一把架住她,将她送到荒院去。
顧傾璃目光凄楚的望着屋子裏癱軟在地上爬不起來,卻依舊用眼睛注視着她的綠蕪,心中忽然有了愧意。
可是,她現在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綠蕪被人從地上拖起來,然後将她固定在院子裏已經擺放好的長椅上,緊接着便是兩根粗壯的木棍交換着捶在她的身上。
那一聲聲沉悶的擊打在肉上面的聲音,聽的顧傾璃毛骨悚然。
而架着她的兩個丫鬟似乎也極爲不忍心看這樣的場景,架住顧傾璃的腳步不由得加快起來,最後印在顧傾璃腦海中的,隻有綠蕪那昏昏沉沉,強忍住的低呼聲。
兩個丫鬟将顧傾璃架到了一處荒涼的院子,這個院子外牆已經殘破的不成樣子,斑駁的牆面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還有一半的外牆已經坍塌,露出裏面雜草叢生的院落。
院子裏有一顆高大的樹木,但是卻隻剩下枯葉,半死不活的模樣,出了入目的那一間看不出年代的屋子意外,全部都是荒蕪的雜草。
兩個丫鬟用腳将屋門踹開,仍舊不備的被厚重的塵土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兩人将顧傾璃丢在地面上,一個丫鬟趾高氣昂的道:“别想着從這裏逃出去,這裏可是有專門的人看管的,我們會一日三餐的給你送吃食,保證你餓不死。”
說完,也不管顧傾歌是什麽反應,拉着另外一個丫鬟便離開了。
顧傾璃因爲之前被門扉上的灰塵迷到了眼睛,此刻才微微能張開,當她看到屋子裏的場景的時候,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
這是人住的的地方麽!
入眼皆是一片灰蒙蒙的塵土,殘破的桌子隻是三隻腳,顫顫巍巍的立着,連個椅子都沒有,再裏面一些,便是一個狹小、破洞的木闆床,床鋪上随意的散着一床薄被,薄被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清洗,完全看不出來原有的顔色,上面全是灰蒙蒙的塵土,顧傾璃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顧傾璃四下掃視了一遍,卻發現這間屋子出了桌子和床鋪之外,再無其他。
秦正元這是要逼死她麽!
顧傾璃全身顫抖,她從小雖然不是錦衣玉食,但是好歹也是不愁吃穿,如今突然淪落成這個樣子,這讓她怎麽能接受的了!
肚子發出輕微的聲響,顧傾璃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現在的時間已經臨近午時,該是吃午膳的時候了,可是
正想着,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剛剛離去的兩個丫鬟中的一個端着托盤走了進來,将托盤上的東西放在那殘缺不全的桌子上,鄙夷的說道:“顧姨娘,這是你的午膳,吃好了把碗碟就放在這裏,我晚上來的時候會來收的。”
這丫鬟,竟然連“奴婢”的自稱都不用了!
勢力!
顧傾璃暗暗啐了她幾口,卻也不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走到桌子面前,定睛一看,差點沒有氣暈過去!
之間那灰蒙蒙的桌子上,擺放着一個破了口的瓷碗,瓷碗裏裝着的是微微有些發黃的米飯,而一旁的一個小碟子上裝着一碟子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
這可是原來她喂狗狗都不會吃的東西,現在竟然被一個賤婢拿來給她吃!
欺人太甚!
顧傾璃看向那個丫鬟,冷聲道:“王爺呢,我要見王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