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頓了頓,又道:“我想,家族裏的那些人,應當也不會反對才是。”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這件事許氏還是不能夠做主的,許氏是主母沒錯,但這個頭銜隻能讓她管理府中大小事情,像在族譜裏除名這樣的大事,可不是一個主母能夠決定的了的。
“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許氏沉吟了一會兒,道:“事關重大,還是等老爺回來再說吧。”
“老大回來也是這句話!”趙氏不滿的道:“你當當口口聲聲的說你是主母,你是祖母,現在不過是讓你辦這一點小事,你就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故意和我過不去!”
許氏有些哭笑不得,這趙氏胡攪蠻纏的功力還真是見長啊!
顧傾歌看了一眼顧汐華,卻見顧汐華依舊是微微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隻是時不時的拿手上的絲帕擦一擦眼角。
有的時候,顧傾歌都不得不佩服顧汐華的忍耐力和做作,就這樣的情形下,她還不忘表演自己的委屈,這功力,也真是沒誰了。
要說趙氏忽然提出要許氏昭告天下忠勇侯府和顧傾璃斷絕關系這一件事裏面沒有顧汐華的挑撥,顧傾歌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畢竟之前在顧傾歌的設計下,顧汐華以爲顧傾璃處處針對她、設計她,心中早已經對顧傾璃恨的要死,現在看着顧傾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她要是不上去踩上幾腳,都不是顧汐華的作風!
說到底,顧汐華其實就是一個虛僞做作,見縫插針、過河拆橋的小人!
也許是察覺到了顧傾歌的目光,顧汐華擦眼角的動作一頓,一雙亮晶晶的含着淚水的眼睛便朝着顧傾歌看來。
看到顧傾歌,顧汐華像是楞了一下,之後朝着她露出一個明豔卻有些挑釁的笑容。
挑釁?
沒錯,顧傾歌确認自己沒有看錯,顧汐華的确是在挑釁自己。
按理說,依照顧汐華的性子,她是不會輕易顯露自己的情緒的,更何況兩人之間沒有明顯的針鋒相對。
那麽顧汐華又爲什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難道說,是秦景文那邊有什麽動作?
顧傾歌微微挑了挑眉頭,唇邊忽然露出了一個趣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見到顧傾歌這個表情,顧汐華楞了一下,轉過頭去,繼續做着衣服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或許,這就是顧汐華的目的,挑撥趙氏出面讓許氏将顧傾璃逐出族譜,要是許氏答應了,便會受到全族人的攻擊,要是許氏不答應,也能激起趙氏和許氏的矛盾,那樣,趙氏便會更加站在顧汐華這一邊了。
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啊!
“姨娘,事情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許氏緩聲道:“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都是我能給你最好的答案了。”
“許氏,你就是存心和我作對是不是!”趙氏怒目而視,“你是不是想着老大不在家,你就能一手遮天了?我告訴你,等老大回來,看我不讓他休讓他修理你!”
其實趙氏是想說讓顧建文休了許氏,但是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沒有底氣,便換了修理這個詞。
許氏倒是不在意趙氏說什麽,顧建文對她是什麽樣,她自己心裏可清楚的很。
“不管是不是修理我,都要等到老爺回來。”許氏緩聲道:“要是姨娘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回去了,府中還有一大堆的雜事要處理。”
趙氏哽了哽,新通路更是惱怒,然而此時許氏已經緩緩施了禮,帶着顧傾歌離去了。
趙氏看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怒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許氏是不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她以爲她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祖母,您千萬不要生氣啊。”顧汐華連忙幫忙撫着趙氏的胸口,“凡是再大,都不及您的身子骨事大啊!”
“還好有你啊。”趙氏氣喘籲籲的道:“汐華,還好有你在祖母身邊啊!”
趙氏頓了一頓,眼前一亮,陰測測的道:“你放心,祖母今日既然和許氏提起,就不會讓你失望,這許國公府有什麽了不起的,沒有她許氏,我一樣也能讓你進去!”
顧汐華一愣,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祖母,您是不是要爲汐華冒什麽險啊!汐華不去了,汐華真的不去了!”
“你這孩子,想什麽呢!”趙氏哭笑不得,“進個許國公府還需要冒什麽險,你是不是把祖母想的太沒用了!”
“汐華不敢。”顧汐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上浮起暈紅,“汐華隻是隻是一時想岔了而已。”
“祖母知道你是擔心祖母。”趙氏笑道:“你放心,我們要進,就要光明正大的進去!他許國公府又不是龍潭虎穴,我們不僅要光明正大的進去,還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進去,讓所有人都看看,我的孫女兒,比她顧傾歌可是不相伯仲!”
“祖母”顧汐華更加不好意思,連耳朵都有些發紅,“大小姐是天人之姿,汐華哪裏比的上啊!”
“我說你能比得上就是能比得上!”趙氏臉一扳,嚴肅的道:“不許你這樣看輕你自己!”
顧汐華被趙氏的語言吓得一顫,忙道:“是,汐華知道了,汐華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趙氏這才緩了語氣,轉頭對一側的西春道:“你去将二夫人叫來。”
西春應下,轉身便走出了屋子。
顧汐華已經猜到了趙氏要做什麽,但是她假裝不知道,天真的問道:“祖母,您找二夫人來做什麽呀?”
趙氏神秘的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趙氏伸手拍了拍顧汐華的手背,笑道:“你也陪了我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來看祖母,祖母保證能給你一個好消息!”
顧汐華将信将疑的看着趙氏,卻還是點了點頭,乖巧的道:“好,祖母,那汐華就先回去了。”
“去吧。”趙氏慈愛的看着顧汐華一步一步的離開自己的視線,待完全看不見時候才咬牙道:“許氏!顧傾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