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個案子完結時候已經有很長時間我們再也沒有接到過任何案子,甚至隔壁阿婆家的狗都再沒有走失過,我們難得像普通情侶那樣悠閑地過了一個月開心的時光。但是在我們正籌劃着旅行的時候,新的委托寄到了我們的郵箱。你沒有看錯,确實是通過郵寄的方式對我們進行委托,這一點讓我覺得有些詫異,甚至一度懷疑又與魏凱的陰謀有關,但是這一次确實隻是一份普通的委托,但是涉及到的事情卻絕非一件簡單的案子。
周六我打開信箱的時候發現了這份信件,用普通的白信封包着,所以差點被我忽略掉,如果不是信封上面娟秀的小字看起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封信真的無法引起我任何注意。我拆開信封發現裏面除了一頁信紙還有一張照片,不過照片年代看起來很久遠。這張照片應該是裸露在外面放着有幾年時間了,空氣中的水汽和歲月在它表面留下了暈染的模糊痕迹。我把照片那給李京看,李京隻是瞟了一眼就随手放到了沙發旁的邊幾上。他拿過信閱讀起來:
曉智:
你好。
我們已經有很久沒有聯系了,我甚至都在懷疑你還記不記得我,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我們在大學的時候曾經是很好的額朋友,但是聽說你因爲一些事故失憶了,所以我不确定你還是否記得我。那我現在就重新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郭暮雨,是比你小一屆的學妹,我們是在一次校園音樂節上認識的,因爲你和我都比較喜歡節奏性強的音樂,所以我們當時聊得很投緣,之後不久我們就成爲了無話不談的時候朋友。也是在那個音樂節上,你和我都邂逅了在各自人生中都很重要的一個人,隻不過這個人最後選擇了你而不是我。當然,今天我要和你講的事情就和這個人完全無關,我隻是希望借由這件事能夠讓你回憶起我。
我這回想要拜托你的事一樁很離奇的案子。這件案子就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之所以寫信給你,是因爲除了信件,我已經無法信任其他通訊工具,而這封信也是我剛剛親自放進你的郵箱的。我觀察過你好久。你每回都會在周六的上午整理信箱,你沒有信用卡,所以你的信箱裏應該隻有一些超市的宣傳單還有一些明信片,我知道這封信一定會引起你的注意。
你還記得你大學畢業那年有個男生跳樓的事情麽?但是我們隻以爲就像學校說的是因爲學習壓力大想不開而選擇自殺的,但是最近我發現事實根本不是如此。那個男生的死亡隐藏着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現在與我的生死直接相關,如果你想就我,就在今天晚上8點來藍萍酒吧的6号卡座,我在那裏等你們。
望安好
郭暮雨
看完信我再去看那張照片發現照片上是一位看起來很眼熟的女生正一臉開心的挽着一位男生對着鏡頭比v。“這個是郭暮雨麽?”我看着照片喃喃自語。
李京也探過頭看我手裏的照片,他撇了撇嘴:“現在還不好說,她不是約你今晚8點去藍萍酒吧麽?隻有看到她了我們才能知道答案。”
“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呢,唉,剛過了幾天安靜日子啊。“我有些不高興。
“好啦。”李京勸我,“怎麽也是你之前的好朋友,應該是很困難的情況下。才會想着要你幫忙。”
“說的也是。不過又有的忙了。”
晚上差十分八點的時候我們到了藍萍酒吧,這家酒吧雖然也在市區内,但是離市中心還是有段距離,我們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8點還不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人并不是很多。我們去了6号卡座,卻被告知這個卡座是爲酒吧老闆留的,所以不招待普通客人,先讓我們去換一個位置。我剛想拿出信來确認,李京按住了我的手。禮貌的和服務生說可能是我們搞錯了。拉着我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可是明明約好在6号卡座等她啊,她應該提前了解好的。不會是想耍我們吧?”在另一個卡座喝橙汁的我瞬間覺得氣得要爆炸,大老遠跑過來竟然被告知不可能有人在那裏等我。我剛想繼續抱怨,突然聽見後面傳來了女聲溫柔的聲音:“我沒有騙你哦。因爲我就是這裏的老闆呢。而且你們不是在八點準時到的。你們提前了當然看不到我。”
順着聲音轉過身,看見一位梳着馬尾的年輕女孩兒在沖着我們笑,她長得和照片上的那個女生一模一樣,隻是現在比照片上要顯得成熟了一些。我歪着頭看了她一會兒,還是沒有和我記憶中的任何人的身影相重疊。女孩兒又笑了:“你當然不認識我,我是給你寫信的人的妹妹。我隻是拜托姐姐幫我把你們二位請來,真正的委托人就是我啦。”女孩兒大方地把我們又引回了6号座,并且爲突兀的把我們請過來道了歉。
“到底是什麽事情呢?”我問她。
女孩兒幫我點了一杯低酒精度的雞尾酒才裝過頭和我說道:“就像我姐姐在信裏寫到的那樣,我現在遇上了麻煩呢。”她兩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是和你姐姐信裏寫的那個男孩兒有關系。”李京問她。
她輕輕點了一下頭:“沒錯,那個自殺的男生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張浩。隻是這個秘密當時連我姐姐都不知道呢。”
“那現在你姐姐知道麽?”我小心的問她。
她無奈的點了下頭:“已經知道了,因爲我男朋友的事情讓她現在承受了很大的困擾。”
“能說說當時的事情麽?”李京打斷了我們兩人的寒暄,“我是說你知道你男朋友自殺的細節麽?”
被問到這些的時候,對面女孩子的眼中呈現出了迷茫的神色,她搖了搖頭:“我真的不是特别清楚。我們當時關系很好,前一天晚上他還約我放假去他家鄉做客,我也答應了。他家在當地也算是中上水平,沒喲普任何經濟壓力,又是在學期中,學業壓力也沒有,而且張浩對于自己的學習也不是特别的上心。所以在他死亡當天。在我還不知道死者是他的時候,我還發短信八卦這件事情。所以當警方找到我并向我說明這些事情的時候,我那時候真的吓傻了,他的生活真的和自殺毫無關聯。”她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可能是過去了很久,這段感情已經淡了,看不見對面女孩兒眼睛裏有太多的悲傷,或者說眼裏的驚異已經壓過了她的悲傷。
“張浩平常有和什麽人結怨麽?”李京問她。
她搖搖頭道:“這個還真不知道,他平常對人都很好。即使是負責保潔的老婆婆他都會很禮貌的問好,爲人又很低調,應該不會和人結怨,而且當時警察調查了半天,也沒有其他疑點,而且現場的所有證據都能證明就是張浩自己自殺的。”
半晌沒有人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李京窩在卡座裏肚子沉思,過了幾分鍾才擡起眼皮問道:“那你現在遇到什麽困擾了?”
可能是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了,也可能是李京的問題有些突兀。女孩兒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訝異,她安靜了幾秒鍾才說道:“說起來可能你們會覺得很好笑,但是我最近收到了張浩寫的信。”
“信?”我的疑問脫口而出,“你不是說他已經自殺了麽?”
女孩兒這時候已經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有些結巴地說道:“沒,沒錯,所以我們才會覺得很恐怖。一個死了的人突然給我們寫信了。”
“我們?”李京随即皺了一下眉。
女孩兒點頭:“對,就是我們。收信的人是我,但是心裏寫的事情确是關于我和姐姐的。”
李京和我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女孩兒爲了解釋清楚就從手包裏把信取了出來。她這一取着實把我和李京吓了一跳,厚厚的一沓,目測應該不下20封信,在信被拿出來的那一刻。她的手包明顯癟了一個弧度,估計所有的空間都用來裝信了,女孩兒不好意思地弄了一下頭發,可能是自己都覺得信太多了。
“這些都是張浩寫的?”李京大緻掃了一下這些信件,每一封都是放在信封裏,但是信封上沒有郵戳。應該是寫好之後直接丢進收信人信箱的。
女孩兒點點頭,特别肯定地告訴我們:“沒錯,字迹絕對是張浩的。張浩雖然學習不是特别好,但是字寫得特别工整漂亮,不誇張的說真的和再寫硬筆書法一樣。以前我還開過他的玩笑,說現在大家都用電腦了,這麽厲害的硬筆書法可是廢了呢。”女孩兒的下眼睑蒙上一層陰影,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我猜她此刻應該還是對于男友的死有些感傷吧。
李京隻是随意地翻着桌子上的信件,因爲好奇,我也拿起了其中一封讀了起來,說是信,但是讀起來更像是流水賬。記錄的是姐妹倆一整天的生活,其中還用了一段不小的篇幅寫了兩姐妹在收到信幾天前鬧的一場誤會的真實情況。整封信透露着姐妹兩人被人跟蹤了不止一天,而寫信的人在字裏行間液流露出對正常跟蹤遊戲樂在其中。
又稍微看了一些其他的信件,内容基本上一樣,女孩兒說大概收到這些信有三個月的時間了,但是按照信裏面的内容,推測兩姐妹應該最少被監視了半年之久。
“你們沒有報警麽?”李京放下手裏的信問道。
女孩兒擺了擺手,紅着臉顯得有些局促:“沒有,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隻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張浩,我是說寫信的人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是因爲寫信的人從名字到筆迹都和我男朋友相似,所以我覺得這裏邊一定有什麽誤會。如果能夠在平緩的方式下把誤會解除,我覺得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所以姐姐想了半天就決定找你們求助。”
“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們報警,被跟蹤這麽久,沒有出事隻能算是你們幸運,如果我們介入了這件事情,保不齊會刺激到跟蹤者。我們沒有處理這類事件的經驗,不能給你們提供周全的保護,如果觸發了跟蹤者的刺激源,他會做出什麽事情我這邊卻是無從推斷,但是萬一他會傷害到你們。我這邊沒有太好的處理措施,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報警爲妙。”李京又将後背靠向了卡座的沙發背上。
女孩兒聽完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她默默收起攤在桌子上的信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造成了二位的困擾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不用不好意思。”李京連連擺手。我有預感他一定會說出什麽讓人想暴揍他的消息,果不其然,他認真的看着女孩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已經替你們報警了。”說完就晃了晃他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着一條發出的短信。喂。你要不要這樣多事啊,我在心裏吐槽着,但是表面上還是在努力維持着平靜,轉過頭看着一臉震驚的女孩兒說道:“那個,李京就是太熱情了,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報警也是個非常正确的選擇,畢竟你們真的有可能遭遇人身傷害的。”
女孩兒回過神來,顯得有些激動的質問李京:“我沒有讓你亂管閑事吧,如果你不想管我們的事情,就請你不要插手。我有我自己的處理方式。”
“可是我沒有說過我不管呢,你給了我們委托,用奇怪的方式把我們請到這裏來。這是你處理問題的方式。我也有自己處理委托的方式,爲了更順利的解決你們的委托,我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所以報警是當下最好的選擇,我想一直坐在我們後面那個卡座的郭暮雨小姐應該很贊同我的觀點才對。”李京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孩兒,表情雖然很無辜,但是目光卻是相當犀利,順着他的眼神和話語。我向旁邊的卡座忘了過去,隻見李靖話音剛落,一位打扮優雅的女士轉過身來笑着沖我們擺了擺手。
“曉智,好久不見了。”她微笑着沖我說道。看着我一臉懵懂的樣子,她輕輕歎了口氣,起身繞到我們的位置,在她妹妹身邊坐了下來。
“曉智,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我就是郭暮雨。”她友好地伸過手,另一隻手指着她身邊的女孩兒說道。“這是我的妹妹郭朦胧。剛才算是我們姐妹倆對你們的一個測試。”
“測試?”我重複的問了一句。
郭暮雨抱歉的笑了笑:“真的很不好意思,因爲是我堅持不報警拜托你們來查案的,但是妹妹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靠譜,所以設計了這樣一個測試,看一下你們會不會嫌爲我們的安全着想。本來我們現在也是想要報警的。”
因爲被擺了一道,我和李京都有些不開心,李京冷笑了一聲:“郭小姐,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沒有時間陪你們測試我們兩人的品行,如果您覺得有合作的必要,我覺得我們孩紙坦誠的把所有的事情說明白比較好。如果您質疑我們的能力,我還可以忍耐着幫你解決困擾,但是如果您質疑的是我們的品行,我覺得我們完全沒有合作的必要了。最起碼我們要互相尊重不是麽?”說完,李京就準備起身離開。
郭暮雨姐妹自知理虧,尤其是妹妹郭朦胧聽完曆經的話直接鬧了大紅臉,看着我也要起身的樣子,慌忙之中把我又按回了座位,連連道歉:“真的是不好意思,因爲信件的事情讓我們都有些多疑,所以才讓您覺得受到了侮辱。但是我們的本意就是因爲相信您二位才特地想盡辦法去委托的。而且我姐姐在心中寫到了,我們現在覺得任何溝通方式都是不安全了,所以您也知道這些信到底對我們造成了多大的負擔。我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看在您和姐姐十多年同學和朋友的份上,請您原諒我們剛才的無禮,無論如何也請幫幫我們吧。”
我耳根子軟,最受不了這種苦苦哀求,看着對面兩位女士都快要哭出來了,隻能硬着頭皮和李京商量着繼續幫助他們。
李京也不是硬心腸的人,看在他們确實不是在耍我們的份上,又坐回了卡座看着她們問道:“那之後一定要認真的告訴我們實話。”
“但是。”郭暮雨有些疑惑的看着李京,“您是怎麽知道我也在這裏的呢?”
李京輕輕的撇了一下嘴角:“因爲你的行爲真的很值得懷疑。”李京指了指剛才郭暮雨待着的卡座說道:“那個卡座一直都隻有你一個人。如果是提前預訂在等人的話,你一定會頻繁的看時間和左顧右盼地尋找在等待的人,但是你隻是安靜的坐在座位上,靠着沙發背,說明你并非在等人。但是如果不是在等人,你完全沒必要占這麽大的一個位置,而且一直在靠着卡座的沙發背。還有,在我們之前讨論到一些信件的細節時,在幾次你妹妹都有些猶豫的時候,你的肩膀都有僵硬的停滞動作。所有這些細節綜合起來判斷的話,我就能推測出來你可能也和這件案子有關系。另外,在我說道已經替你妹妹報警之後,我看見你松了一口氣,這個背影成放松狀态就能确定你确實和整個案子有聯系。而曉智在一開始因爲失憶沒有認出你,而你又表現出對案件的過分關心,所以我推測你是和我們說案子的女孩兒的姐姐郭暮雨。”說完,李京沖她攤了一下手。
郭暮雨和郭朦胧連連拍手稱贊:“真的是太厲害了,那這件案子就真的拜托給您了。”(未完待續。)
ps: 輪回卷裏兩姐妹的名字是出自于宋代詞人賀濤《江城子》:暮雨不來春又去,花滿地,月朦胧。再次爲上周不勤快的更新表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