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達c市的時候,鄭敏把車開到了一個擅長的地下車庫後,帶着我坐公交車去了c市郊區的一個小型公寓。鄭敏打開門和我介紹道:“這裏是魏凱拿别人的名義租的公寓,早就租好了,當時以爲你一時半會兒不會恢複記憶,本來向我們兩個過來查的。公寓建成了也有好幾年了,加上屬于普通住宅,所以這裏不會被人發發現,你放心好了。”
“你帶夠現金了麽?”我問鄭敏。
鄭敏愣了一下,但馬上點頭:“當然會帶着現金的,我當然不會讓是好通過銀行卡記錄鎖定我的位置,而且幾乎都換成了零錢,所以不要擔心它會通過鈔票号找到咱們。”
我送了口氣,看來準備都已經而後能完善了,我看了一眼書包裏班阙的盒子之後,出書包的另一個夾層裏拿出了昨天魏凱留給我們的資料:“鄭敏,你開了一天車,先洗澡休息吧,我把資料看完再睡覺。”
“不急這一天吧?”鄭敏拿着毛巾進了浴室。
“很着急,我預感李京已經離我越來越近了。”我在心裏默默說道。
翻開資料,發現c市的縱火并沒有任何地點上的特點,縱火地點并不集中,分布在c市全市不同地點,怪不得警方并沒有發現其中的不合情理之處。乍看之下,确實是因爲消防上的漏洞導緻火災,但是奇怪之處卻在于警方總是在火災發生之後的第一時間接到報警。但是并非每起火災都是相同的情況,我按照火災的破壞程度給案件作了分類,幾場發生在商業區建築群的火災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是之間的發生頻率毫無根據可循,而且地點分布的也很淩亂。正在哭鬧的時候,鄭敏洗澡出來。
“看出什麽來了麽?”她坐在我旁邊,帶過來一股好聞的洗發水的味道。
“暫時還沒有,地點相似的案子之間沒有相似的地理特征,而且時間分布淩亂,我覺得我有必要再按時間分一下。看看是不是漏掉了幾個案子。”我把剛才關注的案子跳了出來,又重新打亂了資料的順序,進行整理。
鄭敏從我手裏接過資料:“你先去沖個熱水澡,整理方面我做的比你好。”
執拗不過鄭敏。我索性把真理的任務交給了他,之後一個人去了浴室,熱水似乎真的能徹底的澆滅了身體上的疲勞,如果是以前估計我都會有昏昏欲睡的沖動了,但是現在因爲内心的想法讓我愈加清醒
從浴室出來。鄭敏在翻看我之前跳出來的資料,我走過去急促整理之前有疑惑的部分,随口問道:“又發現什麽新鮮的線索麽?”
“和你一樣,出警時間的及時性,不過報警人每回都不一樣,所以也不能鎖完全相同。”鄭敏放棄般的把手上的資料又放回了茶幾上,“完全沒有思路啊。”
“你先去休息吧,開了一天的車,昨天晚上又因爲調解我和魏凱的事情沒休息好,你該好好睡一覺了。畢竟明天會更累的。”
“曉智,你真該去學開車。”鄭敏在拐去卧室前提議道。
我沒回話,隻是搖了搖頭,雖然我開始恢複記憶,但是還有很大一部分記憶像是分散在了大腦的各個角落裏,想要串聯起來很困難,而且有關車的會議似乎看起來都不是什麽好的事情,而且感覺我過去也和現在一樣在排斥開車一樣。我想轉頭去和鄭敏解釋一下我等我回憶起來在探讨這件事情的時候,鄭敏已經離開了。
我轉回頭繼續看手裏的資料,不得不說鄭敏在整理方面簡直是天才。不僅按月份進行了排列,還将地點做了二次區分。仔細看了一遍之後,我又挑出了幾份住宅區的火災報告和之前覺得可疑的另外幾起火災放在一起。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這些案子在時間上有了規律性,甚至在地點上也有了可劃定的範圍。我揉了揉正在激烈打架的上下眼皮,決定收拾好之後先眯一會兒,等到明天和鄭敏探讨過後在做決定。
醒來的時候聞到了雞肉粥的香味,正在吐槽自己因爲和李京呆久了,警惕性已經幾乎消失殆盡的時候。鄭敏在客廳喊我去吃飯。伸了個懶腰出去,鄭敏昂看我昨天晚上對方在一起的可疑資料。“趁熱把粥喝了吧,我鹽放多了,有點鹹。不過我去外面買了雞蛋糕。”鄭敏聽見我的動靜也沒擡頭。
“你出去了?”我有些驚訝鄭敏的随意性,我們不是要更爲低調一些麽?
“别擔心,李京一時半會兒找不過來,快去洗漱,别等粥涼了。”鄭民采到了我的擔心。
吃早餐的時候我和鄭敏說了自己的看法:“我看了之前收集到的資料,雖然報案人不同,之間也沒有任何交集,但是除了一起案件以外,其他案件都是報案人再聽見有人喊‘着火了’,确認發生火災之後立刻報的警,商業區的報警人員一般是晚班的值班人員,住宅區的一般就是小區内的住戶。基本上都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但是我覺得可疑點就是那個喊‘着火了’的人。這些案子都沒有造成重大的人員傷亡,基本上就是一些财産方面的損失,看收集來的現場報告應該是在火勢并未擴大的時候就得到了有效控制。所以。”我吃掉了一個雞蛋糕之後說道,“我認爲是縱火犯在點火之後就馬上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然後及時讓别人将自己引發的大火撲滅。而對于唯一一起沒有提到這種情況的是因爲報案人聽見了倉庫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跑去看的時候,發現有人在後面,正要追的時候發現倉庫内的一些紙箱已經被燒着了,所以也就沒再繼續追,而是趕忙報了警。我之所以覺得這個案子和其他案子屬于一個系列的,一方面是因爲剛才我推測其他案子可能是縱火犯在縱火後‘賊喊捉賊’,而這次不幸被人發現而做的推測,另一方面,你看他和下一個我跳出來的案子的間隔時間,隻有三個星期。這些案子的發生概率基本上都在每三到四個星期一起,也就是之間的間隔不會超過一個月,嫌犯就又會在這所城市引起一場火災。另外。你看這些縱火地點,你将相對的兩個火災現場連線,讓它們交叉彙合在一處。你發現了麽,這些地點最後都會彙集到一個中心。對,離這個地方的标志性建築物霍吉爾飯店都不超過5公裏的距離。”
“反複性縱火犯?”鄭敏挑眉問道。
“有這個可能,但是需要找到先被縱火背後的驅動原因。”我喝掉了最後一口粥,和鄭敏一起把碗收到廚房。“雖然從現有資料來看像是興奮驅動型縱火犯,但是也确實像你說的一樣有縱火癖的嫌疑。”
“所以你認爲是混合型的縱火犯。”鄭敏打開了水龍頭。
我把碗和鍋一起遞了過去:“不過看樣子倒是并非因爲取樂才去放火。”
“爲什麽這麽說?”
我想了想解釋道:“從他提醒人報案這一點推測的。但是可以排除是密集型縱火犯,密集型縱火犯會在同一時間在多個地點縱火,比如在某個晚上會在公寓樓裏面不同的樓層,甚至有的密集型縱火癖會将每一層都放火。但是,我們要找的嫌犯卻沒有這樣的行爲,雖然涉嫌參與多起縱火犯罪,但是并不是在同一天發生,而是有它們之間的間隔規律。而他會在自己放火後提醒别人引起火災,說明他有明顯的興奮驅動型縱火的特征。比如,一般的興奮驅動型縱火犯會在防火後選擇一個可以安全觀察救火過程的地點全程觀看。或者混在人群中,甚至會參與到救火過程當中。他們選擇這樣的地點,或者讓自己置身其中,是爲了能夠聽到周圍人對于火災的評論,甚至從他們的家恐懼當中得到一種淩駕于别人的控制欲,釋放自己内心潛在的壓力。如果能夠找到現場的照片,也許從照片或者錄像裏能發現經常混在人群裏的常客。嫌犯縱火的區域分屬于不同的下去,所以即使是出現在救火現場,如果是不同區域的消防隊,也基本上認不出嫌犯的相貌。也就隻是把它當成現場的好心人,又不至于讓消防人員産生懷疑。”
“有大體懷疑的範圍了?”鄭敏把碗逐一放在瀝幹架上,順手擦着洗碗池。
我聳了聳肩膀:“雖然隻是猜想,但是大體上還是想去看看那片區域中有沒有住戶在一年之前突然經曆了某種緻命打擊。像我剛才說的。我們要搞清楚嫌犯放火的動機。如果他是突然經曆了某種緻命打擊,他放火的原因可能會是報複。因爲是反複縱火,而且是多地縱火,我覺得報複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強,而且警方也在幾個縱火地點查過了,在火災之前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别可疑的事情。比如那幾個受災的商業區裏面沒有出現過員工因爲被裁員而說出了什麽具有報複性的話語,居民區裏面也沒有家裏突發什麽事故的家庭。縱火癖這一點雖然在咱們的考慮範圍之内,但是如果市場年有縱火癖的嫌疑人,警方也會有警覺,但是就現在咱們手上的資料來看,警方并沒有特别懷疑這些縱火犯。這些建築物之間沒有特定的聯系,除非是爲了報複社會而随意選擇建築物,但是我們接觸的案件并不符合這一點,所以也可以排除這種可能性。當然也就排除了爲了騙取保險而放火的可能性。不過鄭敏,這些發生火災的地方的建築商是一家麽?”
鄭敏敲擊着放在自己膝蓋上的筆記本,沖我搖了搖頭:“沒有,建築年代不一樣,開發商沒有重疊。”
“又排除了掩飾罪行的可能。那現在最大的可能隻有因爲生活遭受某種變故之後,以圖通過放火的方式來緩解自己厭倦的情緒。嫌犯可能遭受的是一連串的打擊,之後可能一蹶不振。這種打擊很可能來自他的工作,突然的事業,也有可能來自情感,比如伴侶的離開或者家人的過世,總之這些打擊讓他尅是變得悲觀抑郁,産生厭世的情緒,不願意也漸漸開始無法與其他人進行交流,自暴自棄,甚至在極端抑郁的狀況下有過自殺的行爲。查一下霍吉爾飯店附近的醫院在最近一年之内有沒有收到過自殺未遂的病人,尤其是那些煤氣中毒,或者市場是藥物自殺的人。”
鄭敏對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讓後一邊敲擊着鍵盤一邊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嫌犯可能會爲了重新掌控生活,受到别人的關注,另一方面也爲了釋放現實生活給他的負面壓力。他們通常會在放火之後提醒别人失火,最後在救火的過程中引起别人的注意,這也就是我爲什麽會注意到報案人在錄口供的時候提到曾經聽到有人大喊‘着火了’這些事情。如果是這種動機的嫌疑人,他們有80%的可能會留在現場,幫忙救火。參與救火,就可以沖洗諾的大家的肯定,得到自尊心上的滿足,讓他暫時從他正在經曆的‘糟透了’的生活中逃離出來。這也就是我爲什麽非常需要救火現場的影像資料。”我看着鄭敏,我知道在出版社工作的她一定有辦法搞到我想要的東西。
鄭敏歎了口氣,帶着些遺憾的語氣和我說這次算是趁着休假私自出來調查,所以基本上得不到太多的資源支持,不過她會盡力在同城的論壇上看看有沒有人上傳過類似的照片。
“如果可能,把他們的id查一下,嫌犯有可能會火災現場拍下來當作戰利品發到網站上,從網民的評論裏得到關注。”我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有沒有說喊話的人是那是女?”鄭敏查着手裏的資料問我。
“沒有。不過肯定不是女性縱火犯。”對于我們要找的縱火犯的性别我倒是十分肯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