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半張着嘴看着我，眼睛裏的震驚無法掩飾，反倒是黑哥一臉輕松的望着我和我說道；“怎麽了，開始懷疑那個小朋友了？”

我點了點頭：“小朋友在懷疑你，同樣你也在懷疑小朋友。({{ ”我盯着對面的男人，他隻是咧着嘴笑。

我在心裏默念着‘3、2、1’：“我是那種不搞清楚自己想法就絕對不會罷休的人，所以抱歉老大，15分鍾的事情我壓根就沒放進心裏。我有新的問題，和叔叔我問您，在現場，有沒有血迹噴濺在五裏以外的地方，比如說走廊裏之類的。”

“沒有。”對面的男人用手勢阻止了老大，和我說道，“如果不算上警察進到那間屋子離異後，不小心在鞋上沾了血迹而帶到外面去的那些的話，走廊裏是沒有任何噴濺所産生的血霧點的。所以我身上很幹淨，因爲我一直在門外。”

“那門内呢？大門的内側有沾上血迹吧？”我再次向男人确認道，“我是指大量的血迹應該沒有吧》”

男人點頭：“沒錯，大門内側隻有少量的噴濺痕迹，我說過了，子彈是從後面穿過的。所以後面了那件的血迹可定要比噴濺在深淺的血迹要多，而且阿爸當時應該是面向大門的，所以在他中槍倒下之後，前面隔壁那更是沒有什麽噴濺血迹。”

“你的意思是第二槍，和第三槍是在魏凱的爺爺倒下之後才開槍的？那子彈是在哪裏找到的？”

“如果按照血液噴濺痕迹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很遺憾，子彈的掉落地點不一樣，所以并不能說阿爸在遭遇第二槍和第三槍的時候是已經趴在地上了。”

“分散掉落？”我晃了一下神。

“沒錯。”男人笑着說道，“三顆子彈有兩顆是在大門口的地上，一顆在大門右側的牆角裏找到的。大門右側的向上有子彈的劃痕，應該是穿過阿爸之後打到了牆上，但是因爲阻力的原因，不足以嵌入到牆内，而反彈到角落裏的。”男人用手比劃了一下。

“你爲什麽沒有和老爺子一起進到公寓裏？”

男人突然不說話了，看着我。整個奇峰回憶的沉默着，連老大都低下頭默默吃飯不再看我，所有人都在故意回避着這個問題，甚至我無論怎樣在旁邊搗亂，老大都置之不理。

“那你總可以告訴我那天屋子裏除了你，老爺子還有倒黴孩子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吧？”估麽着自己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了，就坐在那裏看着男人問了我以爲的最後一個問題。

但是很反常的，男人竟然一言不，但是不像是爲了拒絕回答我的問題，更多的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隻有那個孩子是麽？”我說出了心中最壞的預測。

和老大從飯局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老大，我們能在外面多待會兒麽？或者我一個人在外面多待會兒。”

老大看了看我，開車把我送到了一家小小的冷飲店，招呼來了老闆娘，之後和老闆娘交代了些什麽之後就有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我知道你現在一時接受不了這麽多信息，這也是我爲什麽一直猶豫到底帶不帶你來這個飯局。有很多事情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可以承受的。你這兩天現在寄珍姐姐這裏待兩天，稍微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還有，一定要記住，叫寄珍姐姐，不能是阿姨哦！”

我坐在冷飲店門口一直看着老大的車離開了我的視線，那是盛夏，但是坐在門口的我竟然感覺不到太陽炙烤下的炎熱。知道我覺得臉被冰了一下，才轉過身看見老闆娘拿着兩瓶冰汽水問我要不要喝。我點點頭，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心情不好？”老闆娘坐在了我旁邊。

我回頭看了一眼店裏吃冰的人，因爲是暑假最熱的時候，所以店裏的人真的不少：“不用去顧店麽？”

“兼職生幫了很大的忙。”她到不慎在意地用起子将橘子汽水打開了，“裏面好多背着家長來約會的小情侶，我已經過了欣賞粉紅泡泡的年代。曉智，交男朋友了麽？”

我搖了搖頭。曉智？他心裏隻有她的班阙哥哥，怎麽可能還會去喜歡别的男孩子，至于我嘛，連這個世界都沒有好好看過幾次，更不可能比她先談戀愛了。

“那是因爲考試沒有考好？看你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寄珍将吸管放進了瓶子裏，遞給了我。

我結果汽水，可能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緣故，瓶壁的溫度因爲太冰導緻我覺得皮膚竟然有一點點刺痛。因爲對比的溫度，這時我竟然才感覺到外面空氣的濕熱。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既然全是細密的汗珠。

“還以爲你不會感覺熱呢，一直在外面這樣坐着。”寄珍打開了自己的汽水，之後招呼我往後走，“點後面是我住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話，去那裏聊聊天吧。”

可能是真的想找個人說說話，或者說隻是因爲外面實在太過燥熱，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和寄珍走進了她店後面的住所。和他給我的感覺不同，她的家非常的幹淨，像是個潔癖的人住的地方，她指了指樓梯：“樓上的平台在晚上的時候是個小露台，本來是想和你晚上去那裏說說話的，但是看起來你現在就很需要幫助。”她打開了空調，“不過，現在外面太熱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在這裏聊天比較好。說說吧，不是早戀，不是落榜，你的監護人很健康，能告訴我還有什麽樣的問題能困擾住你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嗎？”

我隻是盯着他，摸摸洗着汽水瓶裏的飲料，今天中午的對話讓我的頭皮麻，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隻能閉着眼睛向後靠在沙背上。

“是青春期來了吧？”寄珍姐姐倒是不是特别的在意我這樣的舉動，還是笑着問我問題。不過我好像不是很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唉？”

“我青春期的時候就和你一樣，什麽都往心裏憋着不和吧别人說。其實我是想不明白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又怕說出來讓别人笑話，就自己憋着，可難受了。”

我現在是很難受，不過這種事情不是因爲說出來怕别人笑話，是怕說出來吓着别人。我回想着午飯後半段的對話。

在黑叔叔糾結了很久之後，他終于還是回答了我的提問：“你猜得沒錯，當時那間屋子裏，除了阿爸、我還有那個叫做魏凱的臭小子，确實還有第四個人。”

聽了男人這樣說，我莫名奇妙的竟然就覺得有點安心，但我依舊很緊張地盯着他問道：“誰開的槍？”

男人歎了口氣，才說道：“是魏凱。”

“他哪裏來的槍？”在問題脫口的一瞬間，我才知道即使我從剛才就一直懷疑這這個孩子，但是潛意識裏，我還是想證明他是無罪的吧。

男人詭異的笑了一下。這時候老大終于擡起了頭，皺着眉頭瞪了男人一樣：“你不要瞎說。那孩子身上沒有一點硝煙反應。”

“那可以處理的嘛！”男人挺張狂地笑了起來，不過在看到老大特别嚴肅的神情之後，自覺地又閉上了嘴巴，想了想才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槍不是他的，他本身也沒有開槍的想法。”

“怎麽回事？”我已經顧不得老大在沖他使眼色，沖到了男人眼前，“你不要耍我了，我想知道到底生了什麽。你知道麽？那個孩子一直以爲你是殺人犯，一直想讓我殺你來着。”

包間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我用餘光看見坐在男人另外一邊的那個大叔已經将手移到了自己的腰側，我想老大想在也是一臉緊張吧。不過我真的顧不得那麽多了，把第四個人是誰？爲什麽魏凱沒有提起他，他是幫助魏凱的人麽？那眼前這個男人，他又是在裏面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男人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似的，突然笑了起來：“啊，沒想到那個孩子膽子那麽大，不過他說謊的技術倒還不錯，殺我嗎？這個還要等他再修煉一段時間才行呢。不過，既然你那麽想知道答案，你覺得屋子裏的第四個人會是誰呢？”它的顔色好你有意無意地在王老大身上瞟。我心裏突然一沉，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老大；“老大，你是當時現場的第四個人麽？”

老大正在和他，聽我這麽問的時候，差一點把嘴裏的湯噴出來，老大搶了口湯，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一陣之後，才轉過頭有些好笑的望着我：“你爲什麽會這麽想，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如果被抓到了，誰養你們幾個小毛孩兒啊。”

“可是。”我看了看對面的男人，又看了看老大：“他一直在盯着你。”

老大臉上的表情更加無奈了：“他盯着我就代表我是殺人犯的話，你覺得我會帶你過來嗎？”

我搖了搖頭繼續問道：“老大那個認識你認識的人麽？”

老大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算是我認識的人。”

“他是誰？”我看着老大，“是你阿爸收養的人？”

“不是。”老大否認。

“是我。”我剛想再問些什麽的時候，那個坐在獨臂男人旁邊的人突然開口說話。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男人，嘴裏磕巴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的眼神來回在對面三個人身上轉着。終于在強迫自己穩定下情緒之後，我開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還是你做決定要殺你阿爸的。”

男人并沒有反駁我，他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湯匙之後正襟危坐：“我說過我不會對自己的阿爸下手。”

“但是我會。”男人說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再說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你是在幫他殺人麽？”現在回憶起來，當時的我還真是一臉天真，完全沒有注意到當時已經非常危險的氛圍。

“曉智。”老大想要阻止我知道更多的事情：“我今天帶你過來，隻是爲了讓你知道黑哥不是山熱飯，具體哪件事情是什麽樣的情況，自有警方作論斷，用不着你操心。”

“我在操心我自己。”

老大有些驚訝的看着我，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微微透露了一些不該說的消息，隻好撇過臉不再看他：“我回去以後向您解釋，不過現在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生了什麽。魏凱和我說他和他爺爺被現的時候，他真正趴在他爺爺的身體上，就像是在确認他爺爺的心跳一樣，而且他告訴我，他當時一直在樓上根本沒有看見犯罪現場生的情況。但是聽你們今天的描述，他似乎一直和你們待在客廳，而且目睹了兇殺案，或者說他也有參與到那起兇殺案。但是我不确定一個從來沒有将诶出過牆紙的孩子，是怎麽會在沒有人教的情況下，大開槍的保險栓，朝着自己的親人射擊，無論是從骊山，還是從他的經驗上來看，這個觀點完全不成立。但是，您黑叔叔，有足夠的殺人動機，也具備殺人的本事。但是你告訴我你不知道生了什麽事，之後，您的手下，我可以這樣稱呼麽》總之這位先生就在剛剛說了是他開的槍……”

“我沒有這樣說，我隻是說我會開槍而已。”那個像是保镖一樣的人仍舊是沒有波瀾起伏的樣子反駁着我的話。

“可是。”我頓時啞口無言，确實男人剛才隻字沒有說搶是自己開的，他隻是說自己是那個現場裏的第四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頭真的好疼。

腦海裏竄過剛才我和男人的所有對話，突然一個詞湧現在了我的腦海裏——硝煙反應，我知道在我的心裏仍舊沒有吧魏凱當作殺害他爺爺的兇手來看待，這個詞像是救命稻草一樣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我像是一個渴望得到肯定的孩子一樣抓着老大的胳膊問道；“魏凱手上沒有硝煙反應吧？”

“沒有。”老大回答的很肯定，“不經壽山，衣服上也沒有，放心魏凱沒有開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