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玄罡,無論是幻妖界的守護雲族,還是北神域的天罡雲族,都絕無記載,哪怕是毫無依據來源的傳聞或杜撰,都從未有過。
換言之,這是獨屬雲澈,曠古而絕今的詭異玄罡!
而這個新生玄罡所外釋的氣息,分明……
雲澈意念一動,玄罡瞬間化形,就在他的眼前,化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和先前不同,這一次當真是一模一樣……無論是外形,還是氣息,都沒有絲毫的差别。
意味着,這個異化後的無色玄罡,竟能完整承載雲澈十成的力量!
雲澈目光定格,他忽然想到了什麽,頓時開啓“閻皇”境關。
而他開啓閻皇境關之時,面色、瞳光都已毫無變化,亦沒有了玄氣暴走的激蕩,隻是無比平靜平和的變得強橫濃郁,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沒有絲毫的承壓感。
也就是說,如今的他,已可以真正的常态維持閻皇,輕易如呼吸一般。
但讓他大失所望的是,玄罡分身的氣息雖然随之變化,但所承載的力量……依舊和先前一樣,不受邪神訣所幹涉。
正義二打一的念想被無情撲滅。看來要将玄罡戰力最大化,依舊要依靠玄罡幻神。如今的玄罡狀态,所衍的幻神必然也更加強大。
短暫的失望之後,他的雙眸忽然又猛的一眯。
玄罡的異變,在他感知中最清晰之處,是它與自己血脈與靈魂的連接……似乎發生了某種質變。
他雖未嘗試,但能極爲清晰的感覺到,它可以遊離的範圍,必然大了很多很多。
“魔罡。”黎娑一聲輕念:“隻是,我暫時無法憶起它源自哪個魔族。想來,如此特殊而強大的血脈之力,當屬中位以上的魔族。”
雲澈沒有回應,他忽然擡手,伸到了玄罡分身的額前,然後猛的捏碎了手中的淵核。
濃郁的淵塵頓時如塌陷的水流般逸散,然後在雲澈力量的牽引下,緩緩的覆向玄罡分身,直至覆滿它全身的每一個角落,仿佛将之拖入了一片永恒的暗夜之中。
不僅它的身影,就連氣息,也被近乎完美的覆沒其中。
雲澈默默的看着,眸中閃動着深邃而可怕的詭光。
許久之後,他終于收起手臂,玄罡也随之收回,失卻指引的淵塵頓時自然彌散。而雲澈也已轉過身快速遠去,須臾便消失在了茫茫灰霧之中。
…………
時光流轉。
北神域,劫魂界。
又是一堆破舊的古籍、石碑被池妩仸的魔魂細細掃過。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哧!
一聲裂響,池妩仸随意布下的隔音結界已被毫不客氣的撕開,馬上,一截如雪如玉,蕩動着淡金裙擺的腳踝出現在視線之中。“魔後,現在人心惶惶,天下大亂,你作爲當世帝後,卻一直窩在這裏翻閱這些三歲小兒都不信的所謂遠古殘籍。再不出現,怕是要有人猜測你跟着雲澈一起躍入
了深淵。”
池妩仸起身,微笑着伸出纖纖玉指:“給我要的東西便好。”
千葉影兒輕哼一聲,一枚金色的空間戒指被她很是随意的丢入了池妩仸手中。
“這種事情,下次随便讓個人送來便好。”池妩仸媚眸流轉,似笑非笑,她當然知道千葉影兒爲什麽要親身來此。
“……二十天了。”千葉影兒開口,一雙斂着無盡風華的金眸也随之變得迷離失魂。
今天,是雲澈落入無之深淵的第二十天。
以深淵的時間黑潮……他在深淵,已是過去了大半年了。
二十天,曾經何其短暫。
但自從雲澈離開,這整整二十天……她的心緒沒有哪怕一個刹那的平靜。
更有了不下百次随他躍入無之深淵的沖動。
但每次腳步邁出,便又會被理智死死的拉回。
何況無之深淵現在有劫心劫靈親自看守,誰都别想靠近。
“雖然我将八成的涅輪魔魂種在了他的魂海之中,但在他躍入深淵的第二息,我便再無法感知到一絲一毫。”池妩仸緩聲道:“你能從我這裏獲知的,隻有失望。”
“若是無法靜下心來,不妨去以梵帝神界的資源,推進月神界的重建。”
“……爲什麽?”千葉影兒皺了皺眉,神色一下子變得複雜。
池妩仸微笑,魔眸微現朦胧霧光:“因爲他此次深淵之行,我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結局,是他和夏傾月一起歸來。”
千葉影兒雪頸轉過,不讓池妩仸看到她的眸光:“若夏傾月真的還活着,若他們真的一起回來……重建一萬個月神界又有何用?能抵她将我千刀萬剮之恨嗎?”
池妩仸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不重要。”千葉影兒回眸:“你說過的,五年。若五年後他沒有回來……”
“我會和你一起跳下去。”池妩仸毫無猶豫的接口。
神界的五年,是深淵的五十年,是下一次深淵通道開啓之時,若那之前雲澈沒有回來……唯有最壞的結局。
“不過你盡管放心,他現在一定安好的很。雖然才短短半年,但說不定……已經站到了一個超出我們想象的高度。”池妩仸微笑着安慰千葉影兒,亦勸慰着自己。
“畢竟,那可是本後的男人,豈會折在區區深淵!”
“不,那首先是我的男人。”千葉影兒輕哼一聲:“你雖爲後,但我爲先!”
頗爲幼稚的一語雙關,倒是讓池妩仸一時莞爾。
“說起來,你找的東西有眉目了嗎?”千葉影兒問道。池妩仸的話多少給了她安慰,心魂的躁動似乎稍微平複了那麽些許。
池妩仸搖頭:“沒有。其實,我就算尋到了什麽痕迹,也無法告知于他。隻是總有一股執念在驅使。”
千葉影兒一雙玉臂托于軟鼓鼓的胸前,淡淡道:“你爲何那麽堅信深淵的淵皇是遠古魔族之魔呢?”
“因爲冥鏡與魔珠。”池妩仸給了簡短而直接的回答。
千葉影兒傾了傾眉,随意的道:“我反倒覺得,那淵皇更可能是遠古神族的人,而且說不定與梵帝神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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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池妩仸來了興趣:“依據呢?”“還記得那個叫南昭冥的人嗎?”千葉影兒聲音放緩:“那時,你到來之前,我和沐玄音曾與他短暫交手,完全不敵。但後來,千葉霧古爲了讓我和沐玄音逃離而
出手。當時,面對千葉霧古的金色梵光,南昭冥的反應……可以說像是被定身在那裏,毫無抵抗的被千葉霧古一擊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