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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書墨爲幫幕晨雪隐瞞身份,而去試探兄長南宮勳。卻因查覺到侍衛流雲的細微變化,不得不謹言慎行,固并無太大收獲。隻是從兄長的支言片語中推斷,幕府雖已引起南宮勳的注意,可幕晨雪的身份并未暴露。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風叔,既然兄長那裏對幕小姐之事尚未完全知情,那暫時就先不要給幕小姐傳信兒了,也免得驚憂了她,跟着白緊張一場!”南宮書墨雖也爲幕晨雪擔心,可更多的還是不想現在就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如今兩人相處時毫無阻隔,若知道盯上她的是******府的人,隻怕會吓到她事小,兩人間多了芥蒂生分,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這樣也好!屬下剛才已經命手下多派人暗中保護幕小姐,如果非不得已,封口滅迹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迹!”風五心中隻有少主,哪怕是對少主還算不錯的南宮勳,他也從未看進眼裏。至于慶王府的這些人的生死,那就更是與他無關。
“非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出此下策。畢竟那些人都是兄長的手下,我這會兒還不願傷了兄弟間的情份!”南宮書墨心中暗自歎氣,這樣的兄弟情份,就如人走懸崖、命系鋼索随時都有可能崩裂,可即便如此,他和南宮勳想的一樣,哪怕是多維系一天,百年之後回憶起來,也能少一分遺憾。
昨晚的事并沒有影響到幕晨雪,次日一早,她就起來給娘親弟弟準備早飯,幕辰峰因要去縣學,所以幕謙免了他早上的請安。看着弟弟用過早飯,她這才和娘親往内院上房去給大夫人請安。
人還沒進内院,就聽見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說話之聲,輕輕的拉一下娘親的衣袖,壓着聲提醒,“娘,内院隻怕是又有什麽喜事,反正也倫不到我們,咱們隻管進屋請安,少說少錯等請過安,我們就回去繼續過舒心日子去!”
“娘都聽你的!”女兒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麽,程姨娘并未細加過問,可江媽多少還是對她透露了一些。畢竟佟江常常出入,程姨娘又居後院不出,不可能每次都避得過她,好在程姨娘信得過江媽和奶兄。
其實程姨娘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可這些日子以來,不光能按時拿到三人的月例,更多的是衣食住行都在發生着改變。這些都多虧了女兒的籌劃。女兒能有出息,程姨娘是一則喜一則憂,
喜的是女兒并沒有忘記孝敬于她幫襯兄弟,憂的是畢竟這事兒是瞞着老爺和大夫人,萬一傳出什麽,隻怕女兒的名節不保。可她明白,女兒做這些不是爲着自己,更多的是爲了她和九哥兒,所以就算是擔憂,她也不會多說什麽,幫不上忙總不能再拖後腿。所以行爲處事處處小心,對大夫人的态度更是忍到都可以頒發一枚忍者獎了。
幕晨雪見程姨娘明白自己的意思,朝江媽點了一下頭,這才快走了兩步和程姨娘拉開些距離。這些日子在上房,她或多或少都有幫到程姨娘,可态度上仍給人一種對程姨娘不冷不熱的樣子用以迷惑大夫人。
其實不過是因她還要繼續住在幕府,寄人籬下就不得不低頭。可也不想做的過于明顯,既然這些日子大夫人并未因她偏幫之事而有意刁難,那她也樂得給大夫人幾分顔面,讓自己過的舒坦些。
進了上房,幕晨雪先行請安,“女兒給母親請安!見過二叔母!方姨母!各位姐妹!”
“五姐兒今兒來的倒是晚,隻怕是聽了什麽風兒,爲了勾眉畫眼換新衣,竟連給大夫人請安都遲了!”以前的幕晨雪就是大夫人養的一條狗,見了程姨娘就亂咬。如今這位子倒是讓方氏給頂了,不過因着上次之事,方氏每每将矛頭指向了她。
“瞧方姨母說的,甥女可是受母親之命,酉初方可來内院請安,是斷然不敢錯過時辰的。而且昨兒個女兒來請安時,母親還送了一本《女訓》讓女兒每天都讀上一遍,女兒記得那《女訓》裏有一句話,‘面一旦不修飾,則塵垢穢之;心一朝不思善,則邪惡入之。鹹知飾其面,不修其心,惑矣。’所以勾眉畫眼的女兒是沒學過也不會,不過潔面淨心,女兒倒還做得來!”這前一句是說給方氏聽的,後一句則是在提醒大夫人,“管好你的狗,别放出來亂咬人!”
“五姐兒不得無禮,方姨母身爲長輩,肯對你指教一二,那是你的福分!身爲晚輩,理應恭聽方是敬孝之心!”大夫人這是擺明了幫方氏說話,屋裏其她人自然看大夫人眼色行事,少不得也要應和個兩句。
可這些人的話,幕晨雪是有聽沒記,根本沒放心上,“是,女兒謹遵母親教誨!”幕晨雪恭身聆聽,可卻隻是對着大夫人行禮,由始至終未看方氏一眼。
大夫人雖不喜程姨娘的兒女,可也同樣不待見一心想占她便宜的窮親戚,所以對庶女打壓方式,也隻當沒看見。程姨娘提心吊膽的跟着女兒請安行禮,這會兒見大夫人并未多加責難,才略感安心。
“四妹妹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單看這花色,比那涼風還讓人清爽,連我坐在一旁,都跟着沾光!”三姐兒幕蘭婷一臉豔羨的看着四姐兒身上這身淡粉的新衣。句句聽着都帶着一股子酸氣。
“慶王妃于王府内舉辦荷花宴,廣邀城中名門嫡女,母親也是想着不能給幕府的姐妹們蒙塵,這才拿自己的私房給我添了這身衣裳。都怪我少不經事,今兒才剛從繡紡拿回來,就想穿來先給母親看看,倒讓三姐姐見笑,拿我打趣!”四姐兒是大夫人一手調教出來的,自然知道哪句話一出口就能将這些庶姐妹踩在腳下。
“大嫂就是有福氣!隻可惜我這肚子不争氣,這麽些年隻得了煜兒一個兒子,看着花朵兒般的四姐兒,隻有眼饞的份兒了!”良氏也是一肚子酸溜溜的,自己的丈夫不争氣,身邊也沒有女兒可以讓她出去拉關系串門子。而且大夫人掌着中饋,給她們的月例又不少一分。所以平日裏也隻能在嘴上酸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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