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雨因重病遭慶王爺嫌棄,而被棄于王府别院之中。幕府的大夫人得了消息,心中難免爲女兒的境遇感到難過。想着求老爺去将四姐兒接回幕府養病。可幕謙卻擔心慶王爺會因此而對他有所不滿,竟然拒絕了大夫人之請。
大夫人這個女人,雖對庶子、庶女不好,可卻很愛自己的兒女,所以不顧大老爺反對,堅持去慶王府别院看望女兒。
幕雨病弱的躺在床上,自從她給娘家送信以後,連等了幾日都不見父親和母親來接她回府,本就久病纏身,又因傷心郁結,這幾日整個人都陷入了暈迷當中。當然這裏面還有南宮書墨使的手段,不然依幕雨的身子,就算是不吃藥,也不會病的如此之重。
“我的四姐兒啊!”大夫人許久未見女兒,如今再看女兒,早已非當初出嫁之時的樣貌。面色慘白身上瘦弱不堪,緊閉着雙目躺在那病榻之上。
幾步沖到女兒床前,抱着女兒哭跪在了床榻之旁,嘴裏隻知道不停的叫着“四姐兒,四姐兒!我的兒啊!”
也許是病中聽到了母親的聲音,也許是剛吃過藥,多少起了些反應。幕雨竟然真的醒轉了過來,慢慢的張開眼睛,眼神空洞的看向一旁,“母親!”
聽到女兒虛弱的聲音,大夫人忙止了痛哭,抖着手将女兒扶起一些,“娘的好女兒,可讓你受苦了!”
幕雨還以爲是自己病的太重出現了幻覺,被母親抱在懷裏,這才感覺到了一絲的真實。本已淚幹的雙眼,又泛起了淚花,暗啞着聲音,不停的呼喚着,“母親,母親,我想回家!”她好怕此刻的這一絲真實,下一刻就會從眼前消失。所以急着求母親帶自己回家。那個慶王府是個吃人的牢籠,她一天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四姐兒不怕,不怕啊!”大夫人在幕府養了這些日子,身子總算是好了起來,可今日見了女兒,憂結郁心心疼難忍,這會兒又聽女兒哀求着自己,更是連坐都有些坐不住。
身邊的錦翠和錦紅忙幫着大夫人順氣,端茶相勸着,“夫人,四小姐才醒,奴婢拿了些茶水,還是先喂四小姐喝一些吧!”
大夫人忍着心痛給女兒拭了拭淚,這才接過錦翠遞過來的茶水,給女兒喂了一些,又吩咐四姐兒身邊的奴婢去給四姐兒煮些米粥,再把藥煎了。這才将女兒輕放回床上,坐在床榻邊一邊兒摸着女兒瘦弱無骨的臉頰,一邊兒偷偷的抹淚。
她當然想接女兒回府,可老爺不允。而且她今日還是瞞着老爺偷偷來的,女兒如今已出嫁,做什麽都由不得她這個娘親做主。可慶王爺如此狠心将女兒趕來别院,隻怕就算是去求了慶王妃,王妃也不會應承她的。所以再心痛也不能就這樣将女兒接回府,這心裏又怎能不痛。
四姐兒喝了些水,又吃了些東西,身上這才感覺有了些力氣,“母親,女兒自嫁進王府,隻見了二少爺兩面就已疾病纏身久治不好。女兒聽王府的下人們說,那二少爺命裏帶煞,專克人性命。女兒好怕,母親女兒再也不想回王府了,就算是被休,女兒也想回家!”大夫人看的出,女兒是該有多怕,才會甯願被休也要跟她回府。隻怕那二少爺不隻是命裏帶煞,許是當真如坊間傳聞那般會吸人精血來将養自己。
因爲南宮書墨總是重病纏身,可這麽多年卻未傳出死訊,所以坊間都說這慶王府的二少爺,是被妖魔纏上了,專門吸人精血來修道成仙。不過這些傳聞,都是人們閑來無事,杜撰出來的。所以慶王爺雖很氣憤,卻是不信的。可也因此将一腔的怒氣發到了二兒媳的身上,這才将其送去了王府别院。
母女兩個哭一會兒,說一會兒的好不傷心。可大夫人畢竟不能太過忤逆大老爺的意思,所以暫時還沒有辦法将女兒接回府,“四姐兒,你先在王府别院休養一段時日,等過些日子母親去求慶王妃,隻要慶王妃允你回府養病,母親馬上來接你回府。隻是自請休離之事,以後休要再提!”女兒如果真的被休回府,隻怕會連累兒子跟着被人說閑話,若是影響了兒子的前程,那絕不是大夫人所樂見的。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兒子和女兒還是有所不同的。四姐兒本已對父母不報任何的希望,今兒相見也是因爲自己病重無助,這才想着求求母親。如今看母親的态度,竟然是讓她堅持呆在王府,就算是将來回家,也隻是暫住休養,等病好了,她還是要回王府給那位二少爺陪葬的。
心中難免傷痛欲絕。不管母親如何勸說,她都無法諒解。等大夫人回府後不久,在南宮書墨的暗中謀算下,幕雨最終還是病死在了王府的别院。
幕雨突然因病離世,幕晨雪一早就從寶如那裏知道了消息。她将自己反鎖在書房中,不許任何人接近。“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這種無力感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原來她也是人,并沒有自己所認知的那般善良,爲了和心愛的人長相厮守,她也選擇了沉默。如今四姐兒的離世,讓她有些看不起現在的自己。畢竟沒有什麽比生命更有價值,而她違背了自己的良心。
整個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任眼淚劃過臉頰,卻連放聲大哭都不能。她沒有資格爲四姐兒生命的早逝而流淚,更沒有資格爲了讓自己心安而哭泣。就這樣将自己關了起來,直到幕府派劉管事來通知,命她和程姨娘還有九哥兒,明日一早去王府别院奔喪。
程姨娘知道女兒将自己關了起來,放心不下原本是想來勸勸的。可老夫人卻将人攔了下來,“讓五姐兒自己靜靜吧!四姐兒這一走,隻怕不久五姐兒就要過門,她心裏難過又不願讓我們瞧見。而且你看你這哭紅的雙眼,讓五姐兒瞧了去,不是徒添傷悲!”
女兒爲了外孫女而傷心,她又何嘗不是。這嘴裏勸着背過身卻在偷偷的抹淚。
程姨娘自打聽說四姐兒的事,這淚就沒停過。若不是平日裏身子将養的好,許也跟着病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