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晨雪因爲自責,不願留在城内自傷,所以給南宮書墨和南宮勳留了書信,叮囑了佟江好好照看鋪面田莊。這才帶着寶如和幾個自己訓練出來的死士,騎着馬趕着車出城直奔南方而去。
她并沒有确切的目的地,隻想走到哪兒看到哪兒,所以越是這般越是居無定所,而她又故意隐藏了行迹,所以越發的不好追蹤。而随後而來的南宮書墨,因爲擔心幕晨雪的安危,所以馬不停蹄的追了一天一夜,結果确因此而趕到了幕晨雪的前面。
倒是南宮勳,爲了不讓母親慶王妃起疑,又要給父親慶王爺一個交待,這才晚出城半日,兄弟兩個一前一後,竟然将幕晨雪給夾在了中間。好在三人離着尚有些距離,所以還未能遇到。
因爲連夜趕路,所以幕晨雪次日在一農戶人家借住了半日,用過午飯,這才帶着人離開。寶如騎馬跟在幕晨雪的馬車邊,“幕小姐,您這是打算去哪兒?”若是這般一路往南走下去,隻怕要走到京城了。因爲幕晨雪沒說,所以寶如有些擔心。
“也沒想好要去哪裏,隻是不想呆在薊縣縣城。寶如我們還有多久到下一縣城?”也許是因爲半日好眠,也許是離開後不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幕晨雪感覺心裏真的輕松了起來。挑起車簾,朝外面望去。
“這再往前就是廣陽縣城,過了廣陽縣城再走兩日就是昌平縣城,若是幕小姐一路繼續往南,等過了安次就是冀州界的河間郡!”往京城的這條路,寶如以前倒是沒少走,所以記的非常清楚。
有了寶如這本活地圖,幕晨雪倒真想去京城看看,隻是擔心這一去一回沒有半年怕是趕不回來,若她真失蹤半年,就算大老爺那邊不追究,隻怕娘親和外婆也會急死。
“先走着吧,等我走累了,咱們就回去!”驿道兩旁荒草繁密,偶而才能看到起伏的山巒樹林,幕晨雪隻專注于外面的風景,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起心中的煩悶。
寶如見幕小姐出府後,精神果然大好,雖爲她的安危擔憂,可心中還是很歡喜的。隻是過了午時出發後,她就瞞着幕晨雪,以暗号爲示,給主子南宮書墨指路。隻是南宮書墨這會兒人已經趕到幕晨雪的前面去了,所以并沒有看到。而南宮勳是根本看不懂,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有的時候人與人的相遇就是一種巧合,幕晨雪怎麽也不會想到,她一時任性的離開,會讓兩個深愛她的男人爲了她而涉險。
入夜之前,她們一行趕到了廣陽縣城,廣陽并非郡府治所之所在,所以并沒有薊縣那麽繁榮,可因爲緊臨薊縣縣城,倒比一般的下等縣要好很多。找了間尚算整潔的客棧住了進去。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好好吃過東西的幕晨雪,今晚倒是食欲大開,連着吃了兩碗飯,這才放下筷子。
“寶如,這會兒尚未宵禁,你陪我到街上走走!”幕晨雪刻意的不去想南宮書墨,既然已經出來了,她就隻想好好的走走看看。見識一下這裏的民風民俗。
“是!”寶如安排兩個死士留下看守行李,命四個死士随身保護幕小姐出了客棧。
街上不少的鋪面都已打烊了,這會兒隻有酒樓、楚館這些供男人尋歡之處尚點着燈籠,挂着布幡。
“寶如,你看那邊有位老婆婆,好像是在賣什麽,我們過去看看!”街上沒有什麽人,顯得很安靜,倒是街角處有位正在收攤的老婆婆,引起了幕晨雪的注意。
“幕小姐,天已漸黑,這會兒尚未收攤,隻怕這人有問題!”寶如一向行事小心,特别是對這些反常之人。幕晨雪因爲前世見慣了夜生活,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沒關系的,我又不是想買東西,隻是看看就走!”幕晨雪拉着寶如,走向那婆婆。這人倒也沒賣什麽特别的東西,一隻木箱裏裝的是賣剩下的木簪子和一些頭繩、頭花。幕晨雪隻是一走一過,倒也沒真的放在心上。
又一路走到街的盡頭,見前面已是坊區,則轉回了客棧準備休息。可人還沒等洗漱睡下,寶如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幕小姐,屬下派人去查了那老婆婆,此人果然有問題,隻怕是有人蓄意安排在此采點兒收風的!”整條街都已沒人擺攤,這老婆婆看上去年紀雖大,可虎口有繭,所以寶如不放心這才派人尾随查探。
“不會吧,我看那老婆婆少說也有六十了?”幕晨雪将淨過面的巾帕置于盆架之上,這才坐在桌邊端茶細細回憶起剛才的一幕。
“這裏不是薊縣,所以城裏有着什麽人,勢力爲何,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幕小姐還是要多加小心。今晚我會與幕小姐同房而睡,窗外屋頂都已安排人守夜!”幕晨雪見寶如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爲自己今天的沖動感到後悔,又要有人因爲她而受累。
“要不,屋外就别派人守着了,他們趕了一天的路,而且明天一早就要起程,不如讓他們早些休息。有寶如在,這裏又是客棧,應該不會有人真的有這麽大的膽子,想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就對我們動手的!”幕晨雪畢竟不是古人,對于這些事的警覺性不如寶如。所以和她商量着,想讓身邊的死士們能先去休息。
“屋頂上倒是可以不留人,可門窗外卻不行,幕小姐放心,我會安排他們輪值,必不會耽誤明日行程!”見說不過寶如,幕晨雪隻得做罷。換了衣裳躺在床上,打算休息。
這一夜睡的還好,并沒有如寶如所料發生什麽事情,幕晨雪的警惕性也就更低了一分。一早吃了早飯,又備了些幹糧,這才帶着人出了廣陽縣城,朝昌平縣城趕去。
隻是這回卻沒有那麽順利,因爲廣陽至昌平兩縣相距較遠,又沒有可以打尖休息的地方,所以入夜後幕晨雪一行隻能找了片小樹林,作爲營地暫時休息。晚上幕晨雪隻能睡在馬車上,而死士們則守在馬車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