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郡王爺南宮勳送來的一封信,讓幕晨雪原本平靜的内心,蕩起了一陣陣的漣漪。但幕晨雪并沒有因此而彷惶,隻是将這一切都深埋于心底的最深處,制作成爲回憶的片段。
南宮勳這會兒正在借酒澆愁,想用酒醉來麻痹自己的痛心。
迎娶之日,一向病秧秧的慶王府二少爺,竟然騎着白馬,帶上八擡大轎親自出府來迎娶新娘子。一時間被傳的沸沸揚揚。而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擠滿了好幾條街,更是驚動了一城的人。百姓們都很好奇,是怎樣的女子能得王府如此重視。而有些略知内情的人都在傳,幕府的五小姐是福星轉世,能去病消災。
隻是這些傳聞,都沒有引起幕晨雪的注意,自從南宮書墨進府那一刻起,程姨娘和老夫人還有九哥兒這才驚覺,原來風少爺和南宮書墨竟然是同一人。依她們對風少爺的了解,此人并無疾病纏身。而幕晨雪這才将南宮書墨的事情,細細的告訴了娘親和外婆。至于九哥兒,隻叮囑他不要亂說話,因爲南宮書墨仍身處危境之中,必須要繼續隐藏自己的身份。
老夫人和程姨娘本還在爲五姐兒嫁給了一個病秧子而傷心,如今兩人都卸下了心中大石,爲五姐兒能有個好歸宿而高興。程姨娘甚至是面帶笑容眼含熱淚,看着女兒、女婿給自己行禮。
大老爺幕謙今天也來了,可他并不知南宮書墨還有另一個身份,以爲真的是女兒身帶福澤,這位久病纏身的二少爺,病情才會有所好轉,甚至今日,還可以騎馬下地行走。
幕晨雪含着淚給娘親行過禮,又拉着南宮書墨給老夫人也行了禮,這些人都是她的親人,是她最爲珍視的人。南宮書墨并沒有任何的不喜,竟然真的給老夫人行了跪拜大禮。
“好,好,都是好孩子,隻盼着你們夫妻以後能相敬如賓琴瑟和鳴!”自己的女兒被一頂粉轎擡出府的時候,老夫人不知流了多少淚。如今外孫女出嫁,雖隻是媵妾擡妻,可卻穿紅帶金,十裏紅妝鋪地,八擡大轎進門。甚至外孫女婿竟然還給她行了大禮,圓了她一生的遺憾。
看着外婆含笑而泣,幕晨雪也感覺很欣慰。九哥兒年紀還小,不能背幕晨雪出府,而來觀禮的幕煜倒是自請要背五堂妹出府上轎。
“多謝煜堂哥!”幕晨雪扶在幕煜的背上,感覺着這個大男孩,早已不再是個孩子,而是個男人了。她甚至還記得當初她剛穿來的時候,整個幕府隻有幕煜對她伸出了友愛之手。
“五堂妹無需如此客氣!”幕煜來觀禮,并未知會母親良氏,他雖早已斷了對五堂妹的念想,可初戀總是美好的。所以他帶了些銀子來觀禮給幕晨雪添箱。如今能以五堂妹兄長的身份背她出府,心中更是高興。
因爲大夫人今天沒來,所以幕鵬和八哥兒自然也不會來。而二姐兒在程家的日子過的不好,也不願來看五姐兒嫁的有多好。一想到那八十八擡的聘禮,心裏就嫉妒的不得了。
至于三姐兒,自打嫁到外縣,就再沒回過幕府。而六姐兒前些日子又病了,所以也不能來。幕煜就成了自幕辰峰外,幕晨雪唯一的娘家親人。
幕煜背着幕晨雪朝府外走去,“五堂妹,王府不比家裏,難免會受些委屈。你放心,我會努力讀書,早日考取功名,這樣有了娘家爲你撐腰,在王府的日子也就不會太難過了!”
幕煜是真的在爲幕晨雪這個堂妹着想,所以幕晨雪心存感激的點了點頭。這蓋了蓋頭,新娘子就不可以再說話了。
坐到轎子上,幕晨雪從全福夫人手上接過一隻蘋果,這才被擡着搖搖晃晃的朝王府而去。
南宮書墨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畢竟他不能表現的太過,能騎馬走路已經引起了慶王妃的注意,若是再面色紅潤,無病無痛的,隻怕這喜酒,很快就會變成毒酒。這樣大喜的日子,南宮書墨可不想節外生枝。
花轎外面吹吹打打的樂聲,将這喜氣傳遍了整個縣城。一城的人幾乎都跑出來看熱鬧,隻有大夫人氣得在家裏亂發脾氣。當年四姐兒出嫁的時候,慶王府隻送來了三十箱的聘禮,派了一位管家,連拜堂的時候,新郎官都沒有出現,四姐兒最後隻能跟一隻公雞拜了堂。
如今五姐兒不過是媵妾擡妻,王府卻送了最高規格八十八擡的聘禮,着實在大夫人的眼上打了一巴掌。她又怎能不氣,将屋裏所有的東西砸了個遍,直到氣倒暈死在了地上。隻是大夫人再氣,這一切都已無可改變。
寶如一直跟在幕晨雪的轎邊。幕晨雪将芳華留了下來,命她照顧九哥兒,“芳華,你和方硯是我的心腹,江媽年紀大了,銀環還要照顧老夫人,管着廚房的事。這府裏也隻有你最值得我信任。而且九哥兒身邊隻有方硯一人,同爲男子自然會有照顧不周之處,我這心裏還是有些擔心。所以你留下來,一是幫着江媽管好府院,二是幫着方硯照顧好九哥兒,三來你們兄妹也不至于分開!”
芳華自是不願的,當初幕晨雪買下她,她就已經想好了,一輩子跟着主子,可也知主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九哥兒,所以就算心裏再不願,也選擇留了下來。
幕晨雪在出嫁前也是買了些奴婢給江媽調教的,可這些人是否忠心,她還是多少有些擔心。所以并不讓她們近身伺候府裏的主子,隻做一些粗活。所以她才将芳華留了下來,而自己則帶着寶如和訓練出來的二個死士作爲陪嫁奴婢進了王府。
“小姐,前面就是王府了!”寶如的聲音從轎外傳了進來。意在提醒幕晨雪從這一刻她就要處處小心,不要行差踏錯,進了王府就會有無數的眼睛盯着她,等着她出錯看她笑話,所以回應的“嗯!”了一聲,表示她已知曉。
轎子隻在王府大門外停了一下,就擡進了府門。等進了二門,轎子這才停了下來。幕晨雪聽轎外傳來“咚!咚!咚!”三聲,轎簾這才被人掀了起來,透過蓋頭,可以感受到轎外的陽光。
一隻手從轎外伸了進來輕輕的撫起她的手,入手處一片溫暖,幕晨雪微微一笑,這個來扶她的一定是南宮書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