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南宮勳突至城陽王府來探視有孕在身的幕晨雪,而引起了皇太孫妃的不滿。趁着城陽王進宮面聖之際,皇太孫妃尋了個借口相邀幕晨雪進宮。
寶如勸阻再三,可幕晨雪不願這樣的事接二連三的發生,所以爲了杜絕後患,這才堅持進宮。寶如隻得請風六去給王爺送信,而自己陪着夫人進宮。
東宮殿内一片安靜,皇太子和皇太孫都在大殿議事。隻有皇太子妃和皇太孫妃居中而坐。幕晨雪由宮人一路引至東宮殿,以臣禮跪之。
“妾氏城陽王側妃幕氏,給皇太子妃請安,見過皇太孫妃!”
皇太子妃徽笑着點了一下頭,“你有孕在身,無需多禮!起來坐下回話吧!”這話說的好聽,可幕晨雪進來時,這二人卻不言不語不動,這番話也不過是面子情罷了。
“皇太子妃寬厚,可這禮不可廢!臣婦謝座!”幕晨雪謝座行禮後,這才由寶如扶着坐了下來。
“太子一脈,人丁單薄,你能爲城陽王開枝散葉,傳承子嗣,那是你的福氣,也是太子爺的福氣!”皇太子妃這話說的可是面面具到,幕晨雪不由得擡頭多看了她一眼,這戶部尚書的女兒成了太子妃後,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能爲皇家開枝散葉,是妾氏的福氣!”她可不能順着皇太子妃的話說,如果她說她懷個孕不過是做了身爲女人該做之事,那上面的二位如今肚子空空,可還沒有動靜呢。太子妃話中有話,隻怕也沒安什麽好心。
二個女人一台戲,三個女人戲一台。早在進宮之前,幕晨雪就做好了拿奧斯卡的準備。所以面對太子妃言語相激,隻是小心回話。
“母親有所不知,城陽王側妃有孕,就連皇太孫都很是關切,還親自帶着賀禮到城陽王府去探望!”皇太孫妃一直都是個急性子,心裏裝不住話,見幕晨雪不順着她們的話說,忍不住自己先說了出來。
太子妃皺了一下眉,臉色微有不喜,做的這般明顯,反而是她們落了下乘,而幕晨雪勝在比她們夠冷靜。
幕晨雪面兒上絲毫未露,依然笑語迎人,“皇太子隻有皇太孫和城陽王兩個兒子,所以早在慶王府的時候,他們兄弟間就很是親厚。而皇太子身爲嫡長子,對庶出的弟弟又愛護有加,得知妾氏懷有身孕,這才趕來城陽王府恭賀。隻是妾氏自己身子弱,又孕吐的厲害,所以連置辦一桌像樣一些的酒菜都未能做到!”
幕晨雪這也算是以退爲進了,明着告訴皇太孫妃,南宮勳是來了,可卻并未與她相見,而且南宮勳是因爲在乎弟弟才來的。希望她不要無理取鬧,無事生非。
皇太子妃以前與幕晨雪接觸的很少,從不知她一介出身低微的庶女,竟然口才心計都如此了得,不由得也多看了她兩眼。二人目光相對,幕晨雪不避不閃,反而迎其而上。隻是這份鎮定就已非常人可及。
皇太孫妃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皇太子妃打斷了,“即是喜事,自然要賞,去将我那支鑲着紅寶石的石榴金钗拿來,賞給城陽王側妃!”這前一句是對着幕晨雪說的,後一句則是吩咐身後的宮女。
幕晨雪忙起身謝恩。“這石榴多子,望你能一舉得男!”
“太子妃吉言,妾氏隻盼着孩子平安出生就好!”别人都盼着她這一胎是個男孩兒,可她身爲母親,卻隻盼着孩子能夠平安出生,健康成長。至于男女又如何,以她所知所學,總不會教出像皇太孫妃那樣的笨蛋來。
“雖說平安是好,可若是能承添丁之喜,那也算是福喜同至,豈不更好!”皇太子妃是處處心機,就是想從幕晨雪的嘴裏,聽到些什麽逾禮逾制的話來,也好以此奚落她一番,讓她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份。不要恃寵而驕,也算是爲皇太孫妃出口氣。畢竟未來的無盡歲月,隻有皇太孫妃會陪着她一起在這深宮大内裏苦熬着。所以就算對這個兒媳婦再不喜,也會多爲她想着些的。
“借太子妃吉言,不過城陽王的意思,也是希望孩子能平安出生的就好。妾氏不過一内宅婦人,自然是萬事以王爺馬首是瞻!”幕晨雪不是軟柿子,由不得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捏。皇太子妃自然也聽出了幕晨雪話中的不喜,竟然将城陽王擡了出來,要知皇太子對這兩個兒子可很是看重,是由不得皇太子妃這個繼母說三道四的。
“那是自然的!城陽王初爲人父的心思,連我這嫡母也能明白!”軟的不行,皇太子妃也拿出了嫡母的身份,這女人和女人間打嘴仗最是累心。幕晨雪隻想歎氣,她不過是想好好過日子,怎麽就這麽難呢。
“城陽王生母早逝,少有母愛,妾氏代城陽王謝太子妃之情,爲城陽王考慮周到!”說着幕晨雪還真的又起身行了一禮,這一會兒,她已給太子妃行了三次大禮了。看的寶如是一臉的緊張。不過幕晨雪自己知道,隻是這樣行禮,并不會傷及胎兒。
太子妃也是一臉的緊張,要知如果因爲幕晨雪行禮而胎兒有損,隻怕以城陽王的脾氣,是非拉她這個太子妃爲妻兒陪葬不可。
“城陽王側妃怎的如此多禮,這裏沒有外人,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快快将城陽王妃扶起來!”太子妃這話剛落,寶如起身一步沖到幕晨雪身邊,小心将她扶了起來,對于那些伸手相扶的宮女,她是一百個的不放心。
“城陽王側妃也來了好一會兒了,我這光顧着說話了,看茶!”就見幾個宮女端着茶水和點心走了進來。
幕晨雪知道這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這宮女要不就是将茶全灑在她的身上,要不就是在茶裏做了手腳,爲的不過是讓她難受罷了。可若是說這二人想要害她失了孩子,隻怕她們還沒這個膽子。
果然那端茶的宮女腳步虛浮,一臉的緊張,就像是她端的不是茶,而是毒蛇猛獸,下一刻就會咬她一口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