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千辛萬苦,幕晨雪總算有了南宮書墨的消息,隻不過南宮書墨正被瓦剌敵軍圍困,爲了突圍而戰。甚至身邊五千人馬,如今已不足一千。可幕晨雪仍很欣慰,因爲至少南宮書墨他還活着。這足以告慰她這些日子的牽挂和辛勞。足以安撫她早已痛得麻木的内心。
人馬之聲很快就朝着幕晨雪所隐身的地方跑來,聲音越來越近,領頭的正是南宮書墨,一身的銀『色』铠甲,早已染上了一層的血污,蒼髯如戟掩去了他的樣貌,可幕晨雪仍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個讓她魂牽夢萦,那個讓她牽腸挂肚,那個讓她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南宮書墨。幕晨雪沒有叫,甚至眼睛裏連一滴眼淚都沒有。因爲眼淚隻會模糊她的視線,她現在隻想看清他的樣子,一絲一毫都不願錯過。
南宮書墨身後的是風五和程南陽,再後面是風六帶着一隊殘兵,而幕晨雪帶來的人馬跑在最後面爲城陽王他們抵擋追兵。
幕晨雪沒有現身,如果她現在現身,以南宮書墨的個『性』一定會停下來,那麽他們很快就會被後面的追兵追上。
等前面大部分的人都過去了,幕晨雪這才下令放毒箭,飛舞的箭矢夾着毒『藥』包瞬間在空中爆開,樹林間雖有山風,可樹影林密,毒粉一時間根本不會飄散開去。瓦剌敵軍沒想到吳軍竟然會用毒。所以追來的敵軍很快就倒成了一片。幕晨雪又下令命人将自己人擡回。
她的毒『藥』可沒長眼睛,專門毒敵人而不毒自己人,不過她有解『藥』,隻要人能救回來,她就有辦法醫治。
跑在最前的南宮書墨回頭間也發現了那些中毒之人,“程校尉好手段,等回去本大将軍給你請功!”南宮書墨逃了這些日子,身邊的的将士越來越少,他幾乎都有些絕望了。
今天是因爲他急于趕回吳國,所以孤注一擲,這才冒險進了瓦剌敵軍所設的埋伏圈,卻正巧遇到了趕來救援的程校尉,心裏又怎能不激動。
“屬下不敢邀功,這全是城陽王妃的計策,屬下等不過是依計而行罷了!”程南陽帶兵殺入,先是救下了城陽王,所以還沒來得及将王妃同來的消息告訴城陽王。
南宮書墨初聽時,還有些發愣,沒有聽出來程南陽說的城陽王妃,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幕晨雪,“程校尉說的哪裏話?這有功就該賞,有……。”後面的話南宮書墨再沒有說下去。
因爲他已經看到了幕晨雪,一身的勁裝,頭上束着馬尾,就那樣靜靜的站在他的不遠處。
“雪~妹~!”南宮書墨以爲自己眼花了,甚至不敢大聲叫出妻子的名字,就怕眼前的這一切會變成泡影。因爲不知多少個夜晚,他都做過同樣的夢。妻子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每當夢醒時,他才會發現,那終究不是現實。
“風大哥!”不過這次的夢不一樣,夢中的妻子從未對他說過話。可這次幕晨雪竟然喊了他的名字,而且是隻有他們之間才知道的稱呼。
“雪妹!”南宮書墨再也忍不住了,幾步沖到了幕晨雪身邊将她緊緊的抱進了懷裏,眼裏瞬間奪眶而出,痛哭不止。
除了南宮書墨,所有被救下的将士都是眼含熱淚,他們終于可以活下來了,這二個月來,他們數度與死神擦肩而過,數次在生死邊緣間徘徊,如今總算是看到了希望,活着的希望。
“風大哥,我來找你了!”幕晨雪心中有着無數的話想說,可這一刻她隻想告訴他,她來了找他了。别的話好像都很多餘,根本不需要再說出口。
“對不起!”南宮書墨也有好多話想對妻子說,他也一樣說不出口。妻子來了,真的來了,這不是夢,是真實的。可他卻後悔了,後悔妻子爲他吃苦,後悔妻子爲他傷心,後悔着所有的一切。
“王爺,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吧,王妃身上全都是傷,若是不及時醫治,會落下病根的!”寶如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打斷了沉浸在重逢之喜中的二人。
“傷,雪妹你哪裏受傷了,快給我看看!”南宮書墨一聽說妻子受了傷,哪還能顧得上責備寶如,将妻子從懷裏小心的扶起了一些,上下仔細打量着。
“沒寶如說的那麽誇張,不過是馬騎的久了,那裏傷到了!”幕晨雪傷在屁股上,哪裏是能在這裏醫治的。南宮書墨見妻子紅着臉,說話吞吞吐吐的,這才反應過來。
也壓低了聲,“那回去後我給你上『藥』!”見南宮書墨被自己的樣子瞞了過去,她也不猜穿,跟着點了點頭。這才傳令下去,立刻出山趕回軍營。
因爲有了之前毒粉毒箭的關系,瓦剌敵軍一時不敢追的太近,幕晨雪又對回去的路線做了詳細的規劃,甚至派出幾路人馬,往不同的方向逃跑,用以來『迷』『惑』追擊的敵軍。
終于在第四天,所有人逃出了連綿不絕的山脈,逃回了軍營。程老将軍一早就得了消息,帶着軍中守将出營十裏迎大将軍回營。
城陽王與城陽王妃并駕齊驅居中而行,遠遠的就看到了吳軍大宮。幕晨雪久未『露』出笑容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輕松,可下一刻,她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雪妹!”南宮書墨所有的心神都在妻子的身上,自然第一個發現了妻子的不對,一個飛身将妻子抱進了懷中,安穩的落在了地上。
“雪妹,你怎麽了,醒醒!”南宮書墨徹底的慌了。面對十幾萬的敵軍,他依然可以運籌帷幄。面對數倍于自己的追兵,他亦可以逃出生天。可唯獨面對倒在自己懷裏的妻子,他變的不知所措,甚至整個人除了驚慌,甚至連腦袋裏都是空白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寶如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跪到了城陽王的面前,将夫人這些日子所經曆的事,像是講故事一樣,一件件一樁樁的講了出來。程老将軍和邊關所有的守将就這樣站在一旁聽着。
這些人的臉上除了震驚,再沒有别的表情。就連和王妃一路走來的程南陽也聽的呆站在了那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