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看樣子要遲到了。”路口的紅燈,讓沈峰不得不停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後,他不禁歎了口氣。
“不過,這次買了這麽多花,她應該不會生氣把。”車筐裏嬌豔芬芳的玫瑰,讓沈峰的嘴角悄然爬上一絲微笑。想起那張多年未見的臉龐,他的内心就是一陣激動。然而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聲音,卻突然從他身邊響起。
“哎?這不是沈峰麽?你這大包小包的是要搬家麽?”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沈峰微微一驚,随後他扭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他班裏的一名叫孫益的男生。
“壞了,竟然是他……”
看着孫益臉上意味深長的微笑,沈峰心中暗道不好。
孫益,是沈峰班裏的文藝委員,平日最大的愛好就是傳播八卦,上到老師出糗下到同學放屁,他都能夠在一個課間休息的時間内傳遍整個學校。這種八卦能力,也讓沈峰平日裏佩服不已。而現在,他車筐裏的玫瑰花卻正好被對方看到,他已經可以預想到,明天上學,等待着他的将會是什麽恐怖的景象。
“一個朋友過生日,我這是給他買的禮物。”随手掖了掖車筐裏的東西,沈峰盡力裝作自然的樣子,扭頭看着對方道:“對了,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麽?”
“我正好出來買點東西。”沈峰強裝自然的樣子,讓孫益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燦爛,看着車筐中的那堆鮮紅花束,孫益明知故問的道:“喲,還有玫瑰花呢?女同學?”
“這是我給他們捎的。”對方的話,讓沈峰臉色一紅,看着終于變綠的信号燈,沈峰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趕忙道:“那啥,我先走了,你也趕緊去買東西吧。”
說罷,沈峰再也沒有半刻的停留,騎着車子向前沖去。
“玫瑰花?果然被猜中了。”随着沈峰的離去,孫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盯着對方的背影,他的雙眼漸漸眯起。随後,他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号碼,撥了過去。
皇朝KTV,乃是北河市最爲豪華高檔的娛樂場所。在這裏一個普通包間的平常消費,足夠一個白領辛苦掙上一個月的工資。
此刻,在這KTV中最爲豪華龐大的的888包間中,隻有兩個人坐在哪裏。其中一人面貌還略顯稚嫩,而另外一人,則是滿臉橫肉,其一身紋身顯得煞是可怕。
“坤少,這杯酒我敬您。”看着對面的稚嫩少年,那名紋身壯漢端起手中的酒杯,恭敬的遞到了對方面前,輕聲道:“這次若不是坤少大發神威,恐怕這次的拆遷工程也落不到我老包的手裏。”
“這都是小意思。”聽着對方的誇贊,坤少輕蔑一笑,他并沒有接過對方手中的酒杯,而是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輕聲道:“這次的工程,給我20%的返點就行。”
“坤少,您放心,隻要錢一到手,那20%我立馬打到您的私人賬戶上。絕無纰漏。”
“好,包老闆果然痛快!”老包的話,讓坤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當下,他端起酒杯,與對方輕輕一碰,道:“這杯酒,就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兩杯相碰,老包将杯中酒水一口飲盡,恭聲道:“坤少您随意,我老包先幹爲敬。”
“随意什麽?我坤少喝酒從來就是酒到杯幹,包老闆如此爽快,我很是欣賞啊……”看着對方空蕩的酒杯,坤少微微一笑,就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孫益?”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坤少微微皺眉,随後接起電話,不耐煩的道:“我現在忙着呢,有什麽事抓緊說。”
“坤少,您還記得您前兩天讓我跟的人麽?”
“那個沈峰?”聞言,坤少微微一愣,随後,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對,就是那小子。”輕輕點了點頭,孫益低聲道:“今天,我看到他買了很多玫瑰花跟禮物,說是給同學的生日禮物。”
“我知道了,你幹的很好。”孫益的話,讓坤少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淩厲:“繼續盯着他,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坤少,我會繼續努力的,不會辜負坤少……”
“别那麽多廢話,趕緊給我盯緊他!”不耐煩的挂掉了手中的電話,坤少的臉色漸漸冰冷下來。
“我就知道,你倆的關系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坤少,名叫呂坤,乃是北河市長的獨子,從小就受盡萬千寵愛。對他來說,在這北河市内,隻要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前段時間,自從他在校内偶然見到了申智之後,便開始了瘋狂的追求。依靠着父親的關系,對于申智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而沈峰,作爲申智最親近的朋友之一,自然也引起了他的關注。
“我送你名牌包名牌表你全都不要,卻能收下你所謂的普通朋友的玫瑰花?”聯想到申智受他追求時無情拒絕的冰冷态度,呂坤的心裏就是一陣怒火。
“坤少,怎麽了?”看着呂坤冰冷的臉龐,老包放下手中的酒杯,小心詢問着。
“沒什麽事,就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想跟我搶女人。”微微一笑,呂坤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什麽?在這北河市内竟然還有不長眼的混蛋敢跟坤少叫闆?”呂坤的話,讓老包瞬間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拍桌叫道:“什麽玩意竟然敢跟坤少作對?看我老包不讓手下的兄弟打斷他的狗腿!”
“打斷腿太輕了。”端起桌上的酒杯,盯着杯中如血般刺眼的紅酒,呂坤冷聲道:“老包,你手下的人今晚有沒有空?”
“隻要是坤少需要,我老包的兄弟們随時都有空。”
“好!”擡手拍了拍老包的肩膀,呂坤滿意的點了點頭,寒聲道:“今天晚上,叫你手下的人給我打斷他的四肢,不,是五肢!”
“坤少放心,這點事包在我老包身上。”對方冰冷的話語,就連老包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也是心中一哆嗦。
“打斷五肢?看樣子是要讓那個人斷子絕孫啊……”呂坤的狠辣,讓老包的心中也是暗暗歎息:“也算那小子倒黴了,惹誰不好,非要惹這種二世祖。”
心中雖然這麽想,但是老包的臉上仍舊是一副要爲呂坤出氣的表情。感受着包間内越發冰冷的氣氛,在與對方喝了幾杯酒之後,老包便借着安排人手的理由,離開了這裏。
“沈峰?好一個沈峰!”猛地将酒一口喝幹,呂坤将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着地上散落的點點碎片,他的臉上,漸漸浮起一絲殘忍的微笑。
“敢跟我搶女人?那我就讓你變成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