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剛才說什麽?骨裂?”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那名男子詫異的盯着地上的學生,道:“他又不是從樓頂上摔下來了,怎麽可能摔得這麽厲害?”
“他平常應該沒少通宵玩遊戲,再加上生活作息比較混亂,這也造成了他的骨頭較爲脆弱,所以才會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傷。”
随口解釋了一句後,沈峰扭頭對着軍裝男子說道:“對了,你帶錢了麽?”
“你問這個幹什麽?”男子皺眉問道。
“像他這種情況,至少也要住一個星期的院,再加上螺旋t跟拍片那些費用,估計加起來得需要一萬多塊吧。”摸了摸下巴,沈峰思索道:“對了,還有後續的治療費用跟康複服用,那些也需要錢,我算一下……”
“行了。你給我閉嘴。”惡狠狠的打斷了沈峰的話,男子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着,冷笑道:“我說你怎麽這麽熱心呢,原來是這個小子的同夥啊。”
聽着男子冰冷的語氣,沈峰皺眉道:“我跟他從沒見過面,更不是什麽同夥,你不要亂說。”
“呵呵,都到現在了還不承認。”
嗤笑了一聲,男子不屑道:“剛才你說他骨裂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你不過是個學生,又沒有專業儀器,怎麽可能看出他的傷情?而現在你又張口閉口的給我要錢,你還敢說不是他的同夥?”
“我說不是就不是。”搖了搖頭,沈峰開口道:“既然你信不過我,那咱們叫輛救護車把他送到醫院裏檢察一下就知道了。”
“行了,别在這跟我演戲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男子狠聲道:“我告訴你倆,該幹什麽就趕緊幹什麽去,别在這裏耽誤老子辦正事,否則的話可别怪老子的拳頭不認人!”
“怎麽,你還想賴賬?”冷冷一笑,沈峰攔在了對方身前,道:“除非你今天将這件事情處理完畢,否則的話,你别想走出這裏一步!”
“小子,你給我讓開。”軍裝男子冷聲道:“我警告你,别逼我動手。”
“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先把這件事處理完再說。”雙眼微眯,沈峰盯着男子說道:“如果你真想動手的話,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垂立的雙手漸漸握緊,男子臉上的肌肉都因爲憤怒而在不停的顫抖着。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冷冷一哼,男子擡起砂鍋般大小的拳頭,就要向着沈峰的臉上狠狠砸去。不過下一刻,一個冰冷的聲音卻讓男子瞬間收手,站直了身體。
“黃樹林,你給我住手!”
随着一聲怒吼,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從人群中鑽出,站到了幾人的身前。
“連長好!”
看着男子出現,黃樹林雙腳并立,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黃樹林,這是在幹什麽?”緩緩掃了一眼周圍圍觀的人群,李連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道:“我不過就是叫你去辦點事情罷了,你這是想要幹什麽?”
“報告連長,有人阻礙我執行任務!”指了指沈峰二人,黃樹林低聲說道。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眉頭一皺,李連長開口問道。
“連長,是這樣的。”陰森的看了一眼沈峰二人,黃樹林湊到李連長的耳邊,低聲訴說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随着他的不斷訴說,李連長的眼神也在沈峰身上不斷的打量着。
“你說的我明白了。”在将事情原委全部聽完後,李連長緩緩點了點頭,随後他走到沈峰的身前,開口道:“這位同志,剛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不不不,我想有些事情他應該沒告訴你。”看了一眼在他身後怒目而視的黃樹林,沈峰嘴角微翹,道:“你知不知道,剛才他拔槍了。”
“什麽?”聞言,李連長心中一驚,趕忙回頭看着黃樹林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連長,我……”嘴唇嚅嗫了幾下,感受着李連長森寒的目光,黃樹林低下頭,聲若蚊呐的道:“我剛才隻是想吓唬吓唬他……”
“啪!”
話音剛落,李連長右手揮動,狠狠的扇在了黃樹林的臉上。
“混賬!”狠狠的喘了幾口氣,李連長咆哮道:“你他-媽的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連軍規軍紀都忘了?”
“連長,我當時也是情急之下……”
然而還沒等黃樹林說完,又是一聲脆響再度響起。
“啪”
“混蛋玩意,你還敢狡辯?”胸膛劇烈的起伏着,李連長指着他的鼻子喝罵道:“現在立刻給這二位同志道歉,聽到了沒有!”
“是!”雙腳一并,黃樹林沖着沈峰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高聲道:“是我錯了,對不起!”
“呵呵,這次怎麽這麽聽話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黃樹林,沈峰開口道:“剛才你不還說我找死來着?”
“你!”
聞言,黃樹林臉龐瞬間漲紅,不過在看到李連長冰冷的眼神後,他當即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這位同志,我的這名手下一向愚笨,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擡腳走到沈峰面前,李連長低聲道:“至于這位傷者,我會派人将他送到醫院治療,所有的費用全都由我們來出,直到治好爲止,你看這樣可以麽?”
聞言,沈峰點了點頭,道:“可以。”
搓了搓手,看着沈峰還算不錯的臉色,李連長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咱們就這麽過去吧,怎麽樣?”
聽着對方别有深意的話,沈峰擡眼看了一下黃樹林後,方才笑着道:“李連長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沒什麽意見。”
“呵呵,這就好。”笑着點了點頭,眼見着沈峰答應,李連長的心裏也是輕輕的松了口氣。
由于時間的關系,在等到救護車将傷者拉走後,沈峰便離開了那裏。而随着他的轉身離開,李連長原本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仿佛能滴出水般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