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嬷嬷的瞳孔逐漸渙散，放棄了掙紮，雙膝一軟，就跪在了葉珞的面前，匍匐在地，行了一個大禮：“奴才參見主人，适才奴才冒犯了主人，還請主人嚴厲懲罰奴！”

葉珞勾唇，道：“自己抽自己十巴掌。”

甘嬷嬷幾乎是立刻“啪啪啪”得，狂抽自己耳光，下手一點都不軟，不一會兒，兩邊臉頰就高高的腫起來了，嘴多給抽爛了，流出了鮮血。

葉珞滿意道：“先留着你一條賤命，還有别的用處。”

甘嬷嬷真死了，誰給她監視元妃？誰幫她搞到一手的元巫婆情報？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甘嬷嬷感恩戴德地叩頭，“主人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葉珞金眸一黯，四下裏掃了一眼。

永和宮的奴仆本來就很少，這一處玉蘭花園，又在後院兒，比較隐蔽。四周無人，她就開始審問了。

“這半個月，元妃在做什麽。”

“元妃娘娘每日起床，持齋沐浴，給邑王殿下念一上午的經。中午飯後，午睡一會兒，然後對着邑王殿下的遺物發會兒呆。晚上的時候，會讓派出去的眼線來彙報禦王殿下和主人您的行程。”

葉珞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元妃在禦身邊安插的眼線是誰？在我身邊安插的眼線又是誰？”

甘嬷嬷說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禦王府的侍女，一個是天機門陰院的弟子。

都不是什麽起眼的角色，如果不是甘嬷嬷特意提到，還描述了眼線的外貌特征，葉珞都不知道那兩人是誰。

“呵，她可真行啊，監視禦也就罷了，反正這事兒她都做了十來年了。竟然還派了人來監視我？”葉珞面色微冷，唇角勾起一抹戲谑的弧度，又問道，“元妃整日給邑王念經超度，是認真的嗎？元妃真以爲司邑天死了？”

甘嬷嬷有些詫異，答道：“邑王殿下不是五年前就死了麽，這所有人都知道啊。元妃娘娘念經的時候極爲虔誠，齋戒沐浴，一樣都不少。”

葉珞微微蹙眉：“這就怪了……”

她強烈懷疑司邑天沒死。

如果司邑天真的還活在這世上，元妃怎麽可能不知道？

亦或者是，元妃隻是做做樣子，連身邊的仆人都給瞞住了？

還有可能，是邑王心機真的極爲深沉，連元妃也給直接騙過了？

葉珞的心有點亂，她感覺，她需要一個答案。

“元妃這陣子，有跟什麽人見面嗎？”

“會主人的話，十日前，千淩大将軍，曾經來拜訪過元妃娘娘。二人在殿内聊了整整半日。”

“聊了什麽？”葉珞心下一緊。

千淩，當初邑王最依仗的人之一。

千淩、秦纖、司禦天，當年的鐵三角。邑王的左膀右臂。

“就是叙叙舊，千淩大将軍問候了元妃娘娘，聊了下邑王殿下生前的一些趣事兒，又送給了元妃娘娘一些補身子的珍材，據說是九宮聖殿才有的，皇宮裏都很難得到。”

葉珞挑眉：“千淩如此尊敬元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