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皇後娘娘把你賜婚給我，你拼死反抗，甯死不從，不得已，這婚事才作罷了。你可真是任性啊，把我們歐陽家搞得多沒面子啊。我還以爲你是多麽清高的女子呢，想不到都是裝出來的，根本不懂得潔身自愛，跟肮髒的鬼物交合，還懷下了鬼胎？賤人！”

最後一句，充滿了恨意。

溫柔躺在病榻上，有氣無力地掃了歐陽羨一眼，面無表情，不說話。

她不敢開口，唯恐一出生就露餡兒了。

“咦？你以前不是很驕傲的嗎，别人說你一句，你要回十句，這會兒怎麽成啞巴了，你不是很強嗎？裝出這副柔弱的樣子給誰看？惡心！”

歐陽羨一擡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溫柔的臉上。

溫柔的腦袋，直接被扇到了一邊，半邊臉高高地腫起來，唇角有鮮血溢了出來。再疼，也忍着不出聲兒。

不對，歐陽羨剛才還說她柔柔弱弱？

不行，她跟姐姐的氣質差距太大了，眼神就不一樣。

溫柔索性閉上了眼睛。

不說話，也不看歐陽羨。

“裝死？溫凝，你給我睜開眼，看着我！”

歐陽羨面部肌肉狠狠地扭曲了一下，伸出大掌，狠狠地扣住了溫柔的下巴，力道之深，竟直接把溫柔的下颌骨給弄脫臼了，嘴巴都沒有辦法閉上。

“不要臉！賤人！虧我以前還傾心過你，覺得你各方面都很優秀，想讓你嫁入歐陽家，做歐陽家的大少奶奶，誰知你這丫頭竟如此不識擡舉。”

歐陽羨冷笑，眼角的一抹紅，非常刺目，“與其淪落到今日這般境地，懷了鬼胎等死。還不如當初就嫁給我，帶着你們溫家所有的勢力，一起并入我們歐陽家來，那樣，我也能好好愛護你一輩子。”

溫柔就是不睜眼，姿态倔強。

她是很弱。

她是天賦極差，修爲平庸，她一直不如姐姐，她一直讓父親失望。她甚至連天凰門都考不進去。

她一直都是溫家最廢物的女兒，她一直都是溫家的拖累。

可爹爹從不嫌棄她，也不指責她，而是把她好好地養在了深閨裏。姐姐更是特别疼愛她，每次從天凰門回來，總是給她帶很多好吃好玩兒的，還跟她說很多有趣的故事，她的房間裏，堆滿了姐姐送給她的禮物。

她一直很感激爹爹和姐姐。

現在，就是她這個沒用的廢物，實現自我價值的時候了。

痛？

她感覺不到。

她很激動，她的内心極爲喜悅。她終于能爲姐姐爹爹和姐姐做點事兒了。她終于不是無用的了。

“讓你傲！讓你不嫁我！讓你懷鬼胎！賤人！賤人！賤人！！！”

歐陽羨抽出了一把匕首，對準了溫柔的腹部，狠狠地紮了下去，每紮一下，都要喊一句“賤人”，而且不是紮下去立刻拔出來，還用刀鋒在傷口狠狠地絞一下，鮮血四濺，被褥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溫柔的身子，一抖一抖。

她渾身都是冷汗，閉不上的嘴裏，發出無聲的痛呼。

不能出聲……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