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寡婦原名劉惜珍,是劉家村土生土長的人。她父母早亡,從小就跟着嫁到了同村的姑姑生活。十六歲的時候,更是沒有絲毫意外的嫁給了她的表哥,也就是她姑姑的兒子。
結果,大婚當晚,兩人還沒有洞房,她的倒黴表哥就一命嗚呼了。
在這個封建的古代,難得劉惜珍有一個明事理的姑姑,嗯,也是她婆婆。因爲兒子從小就心髒不好的原因,很多大夫都給出了死亡判決書,說他活不過十八歲。而劉惜珍和那短命相公成親的時候,他正好十八歲。
所以,劉老夫人并沒有責怪劉惜珍克夫什麽的,相反,若是在村子裏聽到了有關劉惜珍克夫的傳言,她還會出面澄清。
久而久之,人們對劉惜珍的印象,便從克夫的黑寡婦,變成了嫁給病秧子的可憐女人。
表哥死後,劉惜珍和婆婆相依爲命,除了打理地裏的活計以外,農活兒不忙的時候,她還會到鄉裏做短工,賺錢以貼補家用。
她們兩個女人,花銷并不大,時間久了,她竟然攢下了一些銀子,兩人的日子雖然不富裕,但保證溫飽并不成問題。
這樣的日子,直到兩年前才結束,因爲劉老太太病了——頭風,很常見的病,不要人命,但疼起來會令人生不如死。爲了治療這個病,兩年來,兩人沒少往醫館裏跑。但是所有大夫都說,這個病沒有辦法根治,隻能靠平日裏保重身體,盡量不吹風,不着涼。
可是,村子裏的女人,哪有那麽金貴?何況,每到農忙的時節,地裏的活兒光靠劉惜珍一個人,也根本做不完。所以,劉老太太的病,越來越重了。
特别是今年,由于冬天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風雪的原因,她不小心着了寒,生了一場大病,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地裏的活兒,她是幹不了了,又擔心劉惜珍自己一個人太勞累,老太太便拿出全部家當來,讓劉惜珍去鎮子上租個地方,做個小買賣什麽的,如此一來,既能貼補家用,她也不用擔心劉惜珍會累着。
婆媳二人的願望很簡單,不求大富大貴,隻求能維持溫飽,還能有錢給老太太治病。
雜貨鋪的生意一直都很好,眼看着荷包裏的銅闆越來越多,劉惜珍和老太太都很高興。但,好日子并沒能維持多久,因爲有一天鄉長王有爲路過劉氏雜貨鋪,一眼看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劉惜珍。
要說,劉惜珍還真不是招蜂引蝶的女人。
但,寡婦的日子做久了,難免經常會有别有用心的人上門。一開始,劉惜珍對于這些挑釁他的家夥,打心眼兒裏是拒絕的,不但心裏拒絕,面上也會毫不留情地痛斥他們。
但,久而久之,她發現,除了橫眉冷對地訓斥以外,還有别的辦法可以收拾這些人。
尤其是在劉老太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以後,她的心态就徹底改變了,不再對那些登徒子橫眉冷對,改而采取了懷柔政策,用她的美貌,将那些家夥迷得團團轉,卻又不讓那些人成功吃到豆腐。
龐莊鄉就那麽大,真正有賊心又賊膽的人并不多。每每有不好對付的家夥,她便毫不猶豫地選擇告知對方家裏的妻子,如此一來,鄉裏的人也知道了她不是浪蕩的女人,女人們同情她的遭遇,男人則是打着拿眼睛吃豆腐的主意,她雜貨鋪的生意就更好了。
隻是,這樣的方法,顯然不适合用來對付王有爲。
王有爲是個色胚!不,王有爲父子都是色胚!不同的是,王大治隻對沒有成親的小姑娘感興趣,而王有爲則是認爲已經成親的小媳婦兒更有味道。
雖然劉惜珍在大婚之夜并未洞房成功,可經過多年的鍛煉,她已經成功練出了小媳婦兒們身上特有的女人味,又因爲并未洞房的原因,她的身上還留有少女才特有的清香。
于是,王有爲就移不開眼了。
自一個月以前,王有爲就開始不停地騷擾劉惜珍。劉惜珍對于這樣的騷擾習以爲常了,也可以完美應對。而王有爲覺得,像這樣有意思的女人,不适合用霸王手段強取豪奪,他企圖慢慢攻陷劉惜珍的心,其中的手段就包括了給劉氏雜貨鋪的房東施壓,讓其将房租漲價。
一個月來,雜貨鋪的房租整整提高了三倍!房租已經比雜貨鋪的利潤還要高了,這讓劉惜珍覺得很吃力。而比房租的漲價更讓她感覺無力的,是王有爲還派人騷擾劉老太太,不住說着劉惜珍已經和王鄉長好上了之類的話。
老太太是個暴脾氣,當下就氣的病情更重了。
在房租和老太太的身體越來越糟糕的雙重壓力下,劉惜珍漸漸沒有了經營雜貨鋪的心情。
今天晚上,她之所以滿身酒氣,就是因爲房東給她下了最後通牒,再交不出房租來,就卷鋪蓋走人。
“該解釋的我已經解釋了,小弟弟,你快離開鄉裏吧!”
房間裏,劉惜珍幽幽地訴說完了自己的遭遇,對齊飛道:“雖然你拳腳功夫很厲害,但是王鄉長小心眼慣了,今日他在你手上吃了這麽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齊飛掃了一眼牆角的小床,素色的床單略有些淩亂,但床上并沒有什麽奇怪的痕迹,他暗暗松了口氣。
“姐姐,我都說過了,我不小!”
煩悶的心情在聽到齊飛故意裝傻的話後破功,劉惜珍沒好氣地橫了齊飛一眼:“你這無賴,是不是想在這裏讓姐姐我檢查一下小不小?”
“咳咳……”
齊飛承認,他被吓到了。
好吧,他并不是故意要耍流氓的,隻是這麽傷感的氛圍不适合他。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劉惜珍,隻希望能用這種方式讓她暫時忘記煩惱而已。
隻是,他沒想到這個小寡婦竟然比他還污!
他終于明白,那些打她的主意的家夥們爲何偃旗息鼓了!當你懷着滿肚子的壞水去調戲人家的時候,卻被人家反調戲了,而且人家還擺出了一副比你還流、氓的姿态來,接下來戲還怎麽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