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麗娘嘴裏念念有詞,幾步便走到了秦妤跟前。
……
“秦妤。”麗娘幾步走到了秦妤跟前,臉上帶着薄怒,微微喘着氣。
明明是不甚長的一段路,偏偏麗娘走過來的那瞬間是那番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似得。
“你對小姐說了什麽?”話語裏帶着質問聲,沒有留下絲毫的軟語或者情面。
秦妤聞言,眼神在對方的臉上流連一番,而後抿唇笑了笑,“未曾。”
“胡說,若非你和小姐多嘴,小姐如何會這般做?”語氣漸漸變得染上一絲怒意。
“甚至,還要将我……趕……走”話說着,變得越發細弱,聲音也漸漸的消散下來。
秦妤餘光微微掃過她,并未着急,隻是點點頭,“你自個做了什麽,心裏清楚,自然不必我明示小姐。”
“小姐面上瞧着糊塗,實則丁點不糊塗。”秦妤說罷,便扯着衣裙出了院子,目不斜視的朝前頭走。
“你……”
不過是走了沒有幾步,隻覺身子猛然向後一退,被一股子強大的拉力給扯了過去,秦妤不禁蹉跎着朝後踉跄一大步,險些未曾站穩而倒在了地上。
秦妤心中怔忪,而後方才回過神兒來。
片刻,心中隐隐升起一陣怒意,秦妤撫了撫自個的衣裙,站穩。
“你這是要找不痛快?”秦妤轉過身子,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一字、一句道。
若是仔細瞧看,便能看見那衣袖下緊握的雙拳,還有那雙眸子中薄薄的怒意,。
麗娘愣了一下,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上前動了手,見此不禁朝後退了一小步。
秦妤瞧着對方的作态,不禁勾起唇角諷刺的笑了笑。
沉默之際,眼神微微一飄,眸中顯出熟悉的身影。
二人想對一時無言之間。
秦妤眯着眼睛,垂下眼睑思索,想了想,複又擡起,适才起唇輕聲朝着據她算不得遠的麗娘道:“你當真以爲與她們勾結在一處,通風報信,小姐能允了你快活下去?”聲音如此細小輕弱,可是去如同那入骨的寒風,絲絲糾纏着不放,冷到了心裏和骨子裏頭,讓人不禁打顫。
麗娘心中一涼,旋即擡眼去看對方,登時怒火騰升,心下也沒有什麽膽怯,幾步走到了秦妤跟前,咬着下唇,臉上帶着恨意:“賤人!”擡起手掌,朝秦妤臉上打過去——
“啪。”
不曾想,秦妤擡起小臉,連躲閃都不曾有,直直的迎上了對方的巴掌。
淡紅色的印子,這般顯現在了秦妤瑩白的小臉上。
秦妤一愣,眼神有些呆,似乎未曾反應過來。
麗娘抿唇解氣般的勾唇笑了笑。
日光之下,那個笑臉顯得如此刺眼奪目。
秦妤緩緩擡起手掌,撫上臉頰,眼角微紅,淚意摩挲,手指恰好露出了那塊兒紅色的印子,登時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
見此,麗娘心中頓時松了口氣,火氣也消下來,看着對方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覺得心裏舒坦不少。
勾唇一笑,麗娘道:“便說是你做孽,你還胡攪蠻纏,若非……”
“啪——”清脆一聲。
下一瞬,秦妤便生生瞧着麗娘步子猛然朝後一退,整個人一轉,身子還未站穩,被人朝着臉頰掴了一掌。
“賤人也是你能說?”
隻瞧童瑤一向無甚表情的臉上帶着薄薄的怒意,眼神之中也滲透着絲絲入骨的寒冷,那目光,就如此直勾勾的盯着麗娘,一閃不閃。
麗娘登時被吓傻了,整個人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白嫩的小臉上是紅彤彤的一片。
“小姐……”
秦妤淺淺起唇呢喃了一聲,手指還捂着臉頰,眼神裏帶着絲絲的委屈。
童瑤吐了口氣,胸口起起伏伏,片刻,方才平穩下來。
幾步走上前去,童瑤一下子越過發呆的麗娘,走到秦妤跟前,站定之後,擡眼看向對方,眼神裏帶着絲絲的專注,童瑤皺起眉頭:“放手我瞧瞧。”
秦妤乖乖的放下了手掌。
因着在府内的生活好了不少,秦妤原本瘦弱的身軀此刻倒也比前段日子豐腴了些,雖說算不得好看,但是皮膚也白皙了不少。
此刻,紅彤彤一片在上頭露着,登時便顯得格外刺眼。
童瑤眉頭又皺緊了兩分,片刻,歎了口氣,方才又道:“你待會來我屋子裏拿着些藥酒擦擦,算不得重。”說罷,便轉過身子。
麗娘便眼睜睜瞧着童瑤目不斜視,一步步的從她的身前走過去,便是連一個眼風兒也未曾留給她。
“小姐……”細弱未聞的聲音,如此清淺,甚至秦妤也隻是覺得聽到一聲淺哼。
此刻,對方那裏還有方才似乎要将秦妤生吞活剝了那股子氣勢呢?
秦妤勾了勾唇角,冷冷笑了笑,便不再去看呆愣愣的麗娘。
轉過身子便提着裙角出了院子。
既然當初做了,現在就不要來裝無辜。
……
麗娘收拾了行囊,眼睛微紅,拿着手裏的東西,出了住了幾年的小屋子,緩緩的朝外走着。
不禁伸手撫了撫臉頰,此刻還有些微微的灼熱。
可見對方下手的時候是用了大力氣的。
心中越發的委屈,麗娘不禁咬牙,眼神也染上了兩分恨意。
頭也不回的便拉起自個的東西出了院子。
……
“還請主子給奴婢做主,若非是秦妤,奴婢如何會被大小姐趕出來……”
麗娘跪在屋子内哭哭啼啼,梨花帶雨,伴着臉頰上淺淺的紅印子,發絲散亂,丁點的禮數也是沒有了。
“大小姐給了奴婢一巴掌,便将奴婢給攆出來,奴婢着實不知曉,若非是那丫頭在小姐跟前說奴婢是非,哪裏會這般輕易的露了馬腳?”
春華臉上帶着絲絲嫌棄,繞過跪在地上哭啼不斷的麗娘,手裏端着一杯方才續上的熱茶,幾步走到了貴妃榻前,溫聲道:“小姐,奴婢方才叫人煮得梅子茶,您說着這幾日無甚胃口,或許喝一些能緩解。”
瑩白纖細的手指接過茶盞,童芮點點頭,懶懶的倚靠在貴妃榻上,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而後,方才擡起頭,目光投向地上,眼神中帶着絲絲的銳利。
“沒出息的東西,哭什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