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一直搞不懂自己身邊的人怎麽就那麽相信自己一定能登上那個位子,然後兢兢業業爲自己打基礎。
對于那個位子,齊景真的是沒什麽興趣,再說在朱棣手底下,齊景覺得自己還是保持一顆赤子之心的好。
在北平呆了一天,正想第二天走,北邊傳來的消息,徹底讓齊景震驚了。
“據傳,有一家族自商周時從中原遷徙至北邊,乃姓齊,衣着皆不同與常人。”
不光是齊景震驚了,收到消息的朱棣等人也震驚了,這明顯就是齊景的親人嘛!這得接回來。
不用朱棣派人傳信,齊景就已經動身去了北邊,朱棣根本不知道齊景已經回了北平,還讓離斷告訴齊景,放下一切事物去北方。朱高熾和朱高煦聽說了這件事情,把身邊的身手好的護衛都派去了不少,但是都被離斷以齊景的名義退了回來。但是朱棣的親衛倒是留下來一個,總要讓朱棣放心不是?
雖然路途遙遠而且是蒙古敵人的地界,但是齊景想自己去看一看,然後用自己的力量把他們帶回來。
朱棣聞言贊許的點點頭,大大表揚了一下齊景不食嗟來之食的美德。
什麽美德,齊景暗罵一句,他壓根不信自己有什麽親人還在,一定是離斷搞得鬼,尤其是離斷拒絕了其他人的幫助之後,齊景就更加确定了,離斷怕被别人看出來。
這都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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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昌之戰的失敗,一度讓燕軍氣勢低下,朱棣也有點猶豫,後來在道衍強烈建議之下,還是決定出兵。
建文三年二月初九,大舉祭奠陣亡将士,朱棣脫下袍子燒掉,激勵軍士;二月十六,再次出師。
三月二十二,燕軍進兵夾河。這次南軍也學乖了,看到了火器的好處,于是盛庸結下堅陣,備大量火槍強弩,,朱棣利用建文的禁殺之旨,親自率幾個輕騎兵掠過敵陣偵查。盛庸不敢開槍,隻得派出自己的騎兵追趕,不了了之。
當日之會戰兩軍旗鼓相當,但是燕軍損失了大将譚淵,讓朱棣惱火不已。
當夜,朱棣率領十餘人在盛庸營地附近露宿,結果被南軍包圍。朱棣也不慌,像是早知道他們會來似得,再次利用禁殺之旨,穿過敵軍,揚長而去。
這是朱棣跟齊景學的,叫什麽擾亂敵軍的軍心,不然朱棣吃飽了撐的大半夜跑到敵人地界露宿,朱能苦着臉跟在朱棣身後,自己的主子哪裏都好,就是太喜歡出其不意了······
回到大營,朱棣果斷決定出擊,兩軍再次交戰,燕軍左右沖擊,盛庸堅守,雙方互有勝負。
戰鬥打了七八個小時後,朱棣見無法破敵,将士們又都露出了疲态,正準備下令撤退,突然刮起了強烈的東北風,塵埃蔽天。
東北風吹起來很正常,但是吹得南軍睜不開眼睛就不正常了。
燕軍大喜,則乘風大呼‘大風!大風!’,縱左右橫擊之,盛庸大敗,損失了數萬人後,退回德州。吳傑、平安引兵準備會合盛庸,聞庸已敗,就退守真定。
夾河之戰,重新确立了燕軍的有事,而黃子澄和齊泰也因爲夾河之戰的失敗,被罷免,逐出京城去暗中給朱允炆募兵。
朝廷隐瞞戰報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爲百姓們的消息貌似比他們的靈通過了,這讓百官破口大罵卻又無可奈何,因爲根本不知道消息是誰傳出來的,但是些消息肯定都是朱棣搗的鬼。
不然這些消息怎麽都是說燕軍的好,把朝廷的軍隊貶低的一無是處,就連東昌之戰,也說是朝廷使了陰謀詭計,燕軍将士拼死抵抗······
而朝廷自己出來爲自己正名,百姓們根本就不信,沒辦法,百姓們的消息都比朝廷靈通,這怎麽澄清?
擊敗盛庸後,朱棣進軍真定。考慮到攻城較困難,決定誘敵出戰。于是下令軍中四出取糧,而用暗探向吳傑等透露此事。吳傑等決定襲擊燕軍。
閏三月初九,兩軍會于藳城,遂交戰。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第一天的戰況對燕軍不利,南軍的火弩和弓箭把燕軍的軍旗射成了篩子,第二天,燕軍差點不支,結果就在此時,又刮起了大風,于是燕軍又赢了。
朱棣讓人把成了篩子的軍旗送回北平,警示後人。
白河溝、夾河到藳城,燕軍三次得大風相助而勝,朱棣不得不認爲這是天命所在,非人力所能爲。
但是朱棣也清楚明白所謂事不過三,這幾次僥幸得勝,實在是撞了大運,下一次未必就會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話說這朱高熾的日子過得是越發的悠閑了,北平的這些政事已經難不倒他了,齊景說的沒錯,隻要民心在自己這邊,一些問題就會迎刃而解,問題一出現,北平的官員去解決,無論結果如何,隻要不失公允百姓們都會接受,因爲民心在自己這邊。
更何況道衍現在也在幫自己,前幾天朱高煦還沒走的時候,自己跟他埋怨了幾句政事的繁雜,他就給齊景去了信,然後齊景差人給自己送了封信,裏面寫着必要時候可以把道衍推出來頂缸。
道衍看到這封信的表情朱高煦一輩子都忘不了,道衍捧着信件,不停的喃喃自語,“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來找我沒好事······”
朱高熾當時樂的滿臉就剩下牙,太好了自己終于能騰出時間來陪陪母妃了。
徐妙雲最近也是很開心,自己的大兒子乖巧懂事,二兒子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是對自己的孝心還是有的,自己的三兒子有他兩個哥哥在,自己也不用擔心,雖然不知道高煦和高熾爲什麽不喜歡高燧。
齊景那就更讓自己滿意了,那天齊景頂着一腦袋泥土,提着工兵鏟從自己房間的磚帝裏跳出來的時候,自己差點沒吓死,不過齊景四處張望鬼鬼祟祟的樣子,活像個土撥鼠。
想到這裏徐妙雲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音,看的旁邊的朱高熾一臉的疑惑,徐妙雲答應齊景不說,隻得摸摸自己乖兒子的腦袋,說道,“高熾,你出來玩,把瞻基留給張氏,能行嗎?”
朱高熾撇撇嘴,“瞻基如今才三歲,留給張氏照顧是應該的,孩子事務繁忙,哪裏有時間?”
徐妙雲無奈的搖搖頭,陪自己出遊也算事務繁忙?不過自己的大兒子确實是和從前不一樣,但是這種改變讓徐妙雲很欣慰,因爲越發的有他父親的氣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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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戰事大的火熱,朱高煦卻收到來自朝廷的信。
道衍看到這封信如臨大敵,一瞬間就知曉隻是朝廷的反間計,正想出言提醒,卻晚了一步,朱高熾手快的把信打開了。
看了一眼,朱高熾就鄙夷的說道,“病的不輕!”放下信,又覺得不解氣,他也看出來這是朝廷的計謀,提起筆,在信上寫下四個大字,‘一派胡言’,然後讓人把這封信送回去,強調要怎麽來的怎麽回去。
道衍見朱高熾下完命令之後,就若無其事的開始翻檢桌子上散亂的東西,不由得出言問道,“世子就不擔心王爺會多想?”
朱高熾疑惑的擡頭看向道衍,“我擔心什麽?沒事,高煦在前線,不會有事的,再說不還有齊景嗎,他說可以拿你頂缸,沒事的,放心!”
道衍哭笑不得的看着反而安慰自己的朱高熾,轉念一想,也是,有齊景和朱高煦在,怎麽會有事?!
這次朝廷學乖了,給前線的朱高煦和朱高燧都去了信,說朱高熾和朝廷密謀,不信的話有信爲證。
朱高煦接到朝廷的密信,大驚,正想去朱棣那裏,走了一半又回來了,朝廷的密信到自己這裏,六扇門和朝陽堂怎麽會不知道?!齊景不會放任朝廷拿高熾說事,這事情又蹊跷。
想到這裏,朱高煦又慢悠悠的去了張輔的軍帳裏,看見張輔正悠閑的吃着午飯,心中大定,轉身就要走,就聽身後的張輔說道,“郡王不必擔憂,亂起來才能看的更清楚。”
朱高煦聞言眼睛一亮,臉色卻沉了下來,快步走回帳篷,開始等待。
結果沒讓他等多久,朱棣就把他叫了過去,帥帳裏隻有三個人,朱棣、自己還有朱高燧,朱棣的臉色很平靜,說實話朱高燧禀告的事情,他并不信,自己的大兒子自己的很滿意,朱棣相信朱高熾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高煦,你來了。”朱棣把一封信推到朱高煦面前,“這是高燧的老仆從北平送過來的信,信上說你大哥要造反,密通朝廷,讓燕軍北返。”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像是沒看到朱高燧讨好自己的得意眼神,從懷中掏出那封朝廷密信,放在朱棣桌子上,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走回來一腳把朱高燧踹倒,又狠狠踹了兩腳,滿臉嫌惡的看着朱高燧走出了帥帳。
朱棣看着朝廷的密信和朱高煦的行爲臉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然後看了一眼自家的三兒子,真是沒什麽好說的,揮揮手,像是攆蒼蠅一般,轟出了自己的帥帳。
朱高燧離開帥帳的時候都不明白,這麽好的機會朱高煦爲什麽不把握,自己放棄駁倒朱高熾的機會,把機會讓給朱高煦,都這樣幫他了,他爲什麽還踹我?!真是不知好歹!
朱高燧不知道,其實從齊景出現的那一刻,曆史就已經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