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調來的衛所士卒把整個福甯州包圍的層層疊疊,連隻蒼蠅都很難跑出去。
調來的衛所都不是福建本地的士卒都是從臨省衛所調來的,朱能不是傻子,福建這個地方,恐怕已經便是叛徒了。
威海水師沒日沒夜的在海上遊弋,可是齊景還是不見蹤影。
京師。
朱棣已經連着兩三天沒有上朝了,理由就是龍體不适。
百官根本摸不着頭腦,朱棣的勤奮百官都是看在眼裏的,平時小傷風什麽的,都不會耽誤上朝,也不知道這些天是怎麽了。
李鈴醫被招進了皇宮,負責徐妙雲的身體。徐妙雲自從聽了朱能的那篇奏疏昏過去之後,雖然醒了,但是精神一直都不是很好。
朱棣抱着瘦了一圈的徐妙雲心疼的說道,“皇後,你還是多吃些東西吧,齊景不會有事的。”
徐妙雲搖了搖頭,忽然說道,“陛下,臣妾後悔了。”
“後悔什麽?”朱棣愣了一下。
“都是臣妾的錯,如果當初不是臣妾讓齊景保護您,讓他帶着你遠走高飛,如果不是臣妾上了道衍的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朱棣看着徐妙雲眼角的淚水,心疼的摟緊了徐妙雲,“你沒有錯,就算你不去求齊景,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不論發生什麽齊景都不會放棄曾經對他好的人。放心齊景不會有事的。”
朱棣輕聲的安慰着徐妙雲,但是他早就看過六扇門遞上來的詳細報告,齊景這次生還的幾率是小之又小。
李鈴醫端着一碗溫熱的湯藥走了進來,皇後的衣食起居現在都是由李鈴醫負責,“娘娘,該喝藥了。”
朱棣松開徐妙雲扶着她靠在床頭,對着李鈴醫點了點頭,便走出了坤甯宮。
這些天朱棣沒有上朝,是因爲躲在暗處看的能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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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绾兮現在覺得自己無處可去,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原來不是什麽小蕊不能生,而是自己。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不能生育這對于女性來說就是最大的無能。自己本來就已經幫不上齊景什麽忙了,結果連個子嗣都不能給他留下。
偌大的大明。秦绾兮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秦绾兮從齊府離開的時候天還沒亮,離斷發現秦绾兮不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秦绾兮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夜晚的京師冷冷清清,搓了搓手,晚上的天氣還是有些涼。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該去福甯州嗎?
齊景的失蹤讓秦绾兮仿佛一夜之間失去最大的依仗。自己什麽都不會,能去哪呢?
耳邊忽然傳來很輕的掃地聲,但是在這冷清的街道上,秦绾兮卻聽得清清楚楚,順着聲音找過去,秦绾兮就來到一坐寺廟前。
兩個光頭的年輕和尚拿着大掃帚不停掃着寺廟階梯上的灰塵。
兩個和尚見到秦绾兮的時候,停下來沖她行禮,“施主,夜已經涼了,我佛也該休息了。您要是上香,且明天來吧!”
“我不是來上香的,我是來,”秦绾兮擡頭看了看,發現寺廟的匾額上寫着三個大字‘慶壽寺’,“是來找道衍大師的。”
兩個小和尚聞言對視一眼,雙手合十說道,“施主請随我們來。”
走上石階,兩個小和尚便引着秦绾兮向寺廟深處走出,穿過威嚴肅穆供奉着大佛的大堂。秦绾兮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小院子裏。
兩個小和尚攤手指了指院子,對秦绾兮行了一禮,就轉身離開了。
剛進院子,就聽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施主,貧僧已然休息了。”
“大師,是我,秦绾兮。”
“進來吧!”
秦绾兮走進小院子,推開唯一的一個房間的門,便見到道衍盤膝坐在地上。桌子上的一坐小金佛栩栩如生。
“坐!”道衍攤手指了指身邊的蒲團。
秦绾兮依言跪坐在蒲團上,看着桌子上的金佛眼神有點迷離。
“大師,我也求過佛,誠心的求過佛,爲什麽,爲什麽還會是這個樣子?”秦绾兮說着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下來。
道衍聞言歎了口氣,也看向那座小金佛,“世間哪裏有那麽多的爲什麽,貧僧拜了一輩子佛,到了現在,都不知道在拜誰?”
“齊景每每看我要開始念經就滿臉鄙夷,我問他爲什麽,他沒說卻讓人松了這座金佛給我。”道衍看着這座金佛,“這座金佛很普通,但是我知道,這金佛就是齊景給我的答案。”
道衍歎口氣,低下頭,“你的夫君不是常人,貧僧看不懂他,但是貧僧可以判定,齊景是一個好人,隻是這世間好人未必有好報。”
說完,道衍站起身子,竟捧起金佛,“貧僧曾在佛下百般侍奉,百般祈禱将士可以平安而歸,可是我佛卻棄我等而去,這樣的佛,不要也罷!”說完,道衍便将那金佛狠狠的一摔。
按理說真的金佛應當是摔不壞的,卻沒想着一摔竟然将這金佛摔成了整齊的兩半。
道衍一愣,看這個樣子,明顯就是齊景故意留下的機關,道衍蹲下身子,竟從金佛的下半身掏出一團紙來。
打開一看,道衍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旋即仰天大笑。
他看着紙條上齊景輕佻的語氣,“怎麽樣,自己摔自己疼不疼?”,沒錯啊,就是自己摔自己啊。
拜了這麽多年的佛,卻拜的是自己,可憐自己還苦苦思索,該如何尋找心靈的寄托,找什麽啊,自己心靈的寄托就在自己的身上,何必去找。
秦绾兮有點呆愣的看着道衍,她覺得道衍有點不一樣了,原本隻是一個有着大智慧的老和尚,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變年輕了,對,就是變得年輕了,好像扔掉了一個大包袱。
沒等秦绾兮說話,就聽院外傳來兩個和尚的聲音,“恭喜大師,參透我佛,得大自在!”
道衍聞言大笑,一甩衣袖,對秦绾兮是說道,“拜佛是沒有用的,要想齊景回來,還是得靠我們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