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聽完嘴巴張的好大當初朱棣劣勢的時候,道衍還起過求呂不用和楊仲開的心思,沒想到這絕聲衛早就已經在暗中幫助了。
“不過這齊景确實是個天才,”楊仲開歎了口氣,“六扇門的制度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但是他制定的這些詳細的制度,卻有一點讓我覺得這個齊景心胸狹隘了些。”
“裏面很多的制度都是大家平時的行爲準則,他卻明白的寫出來,着實心胸狹小了些。”
誰知呂不用聽到楊仲開的這話搖了搖頭,“非也,非也,這齊景本就同我等不是一路人,他不相信任何的行爲準則,也不相信所謂的道德,唉,真不知他是何處來?”
道衍拍了拍大腿,“我不是來問齊景是從何處來的,我是來······”
“是來問他是不是還活着是吧。”楊仲開捋了捋胡須,“活着,我今早收到的消息,他在福州府登陸,但是沒有住進福州府的朝陽堂,卻不知道是爲何?”
“能是爲何?”呂不用拐杖狠狠敲了兩下地面,“遍地是叛徒,誰能相信?”
道衍聞言臉上就有了喜色,他才不管什麽叛徒不叛徒的,隻要齊景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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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吐出一口帶土的唾沫,心裏暗罵,這幫不要命的王八犢子。
沒有馬的朵顔三衛戰鬥力不高,但是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向自己湧過來,明軍的士卒躲在堆得一米五高的沙袋後面,不停的抛着手榴彈。
石頭沒有吝啬手榴彈,他一直記得齊景曾經說過的話,“冷冰冰的軍火永遠沒有人珍貴。”
躲在沙袋後面,石頭耳朵都是嗡嗡的,心中滿是煩躁,朵顔三衛不要命的攻擊确實給這三萬明軍士卒帶來了不小的困擾,不是說打不過而是朝廷的命令遲遲不下,他們隻能采取守勢。
方正沒有通知在前線的陳雲和石頭。這讓離斷松了口氣,還算他們有點良心,要是因爲齊景失蹤而斷了火器供應,從而導緻前線崩潰。朱棣肯定心存芥蒂。
手榴彈的作用一開始是巨大的,但是當敵人适應了之後,作用就小了很多。
一輪轟炸下來還是有零星的敵人突破了手榴彈的覆蓋翻過了沙袋然後被手拿軍刺埋伏好的明軍士卒送上西天。
脫魯忽察爾心都在滴血,每次從戰場上擡下來的傷兵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的心頭割肉。這都是朵顔三衛的精英啊!
阿紮施裏和海撒男答奚現在已經是兩個廢人了,脫魯忽察爾現在十分後悔自己當初聽信查木的話。用計将兩人全部擒住,挑斷手筋,關在帳篷裏。
查木也不知道突然從哪裏弄出來那麽多忠心的手下,現在把自己看的死死的,脫魯忽察爾心中似明鏡若不是查木還需要自己的威望控制朵顔三衛,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死翹翹了。
懷玉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
鞑靼的騎兵在邊境外不停的巡邏,幾次小的遭遇戰大明都取得了勝利。
但是懷玉心裏總是有些不安,因爲他不是很懂鞑靼的騎兵爲什麽還不進攻,難不成他想跟背靠城池糧草充足的明軍比消耗?!
這也太腦殘了吧。陳雲得知朵顔三衛也燃起了戰火,本想立刻趕過去幫助石頭。但是猶豫了之後,還是留在了懷玉這邊。
不放手石頭永遠不能獨當一面,石頭是陳雲一手帶起來的,陳雲一直沒有向齊景推薦石頭,他本來可以推薦的,石頭本來也可以得到更多的表現機會。
不是陳雲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而且他一直不敢放石頭一個人做事,有自己在身邊至少穩妥些。
石頭離了陳雲心裏也是不踏實,畢竟一直都跟在陳雲身邊,石頭也害怕。萬一齊景真的讓他獨當一面怎麽辦?
可是這次陳雲決定還是放手,石頭總歸是要長大的,自己當初被郭順撿回來之後,不也是放手讓自己一個人了嗎?
朝陽堂的子弟很少是招聘來的。大多都是像自己一樣,被朝陽堂的人看中,帶在身邊,傾囊相授,到了一定的時間就會自動加入朝陽堂。
這種模式的形成還是因爲朝陽堂最初一批人的身份,他們就是被齊景撿到的。然後從此走上了一條不一樣的人生。
朝陽堂裏沒有師徒,隻有前輩和職位,隻有生死兄弟。
祁玉拿着望遠鏡站在高處,鏡頭裏忽然出現了大量的煙塵,祁玉猛地放下望遠鏡,聲音都變了,“備戰!大批敵軍接近!點燃烽火台!”
祁玉回頭看向陳雲,“你們是回營還是和我們一起?”
陳雲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朝陽堂永不退後!”
陳雲拔出腰刀,刀尖沖天,“兄弟們,我朝陽堂的信條是什麽?!”
“忠誠、勇敢、堅毅、榮譽、無畏、無悔、無情、無愧!”一百五十四個聲音同時呐喊,這是****帶來的護送火器朝陽堂子弟,這一百五十四人在大軍中實在是渺小,但是他們的聲音卻響遍整個大軍!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以忠誠作爲我的終生信仰,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以勇敢作爲我的行爲準則,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以堅毅面對世事,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爲榮譽而戰,不惜一切,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畏的面對犧牲,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悔的面對使命,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情的面對我的敵人,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愧的面對蒼生,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陳雲猛地翻身上馬,指着前方快速接近的煙塵,“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此時,公子就在我們的身後!”
“殺!殺!殺!”衆人紛紛上馬,高舉長刀,嗷嗷大喊。
祁玉看見這一幕,笑了一下,輕聲呢喃,“都說朝陽堂沒有慫人,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啊,齊景真是好手段,從那裏找來這麽多死心塌地的手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