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叛徒!”
這句話,姜安說了整整的兩遍,然後又猛烈的咳嗽起來,齊景想要上前,卻被離斷攔住了,離斷深沉的搖了搖頭,齊景深吸一口氣,也不再做聲。[? ([
“我姜安本是豪門一棄徒,若不是得公子路見不平,姜安恐怕早已經化爲塵土了。”這個時候的老姜一改剛才的疲态,竟然恢複了往日的幹練,面對這個樣子,齊景臉上的悲哀之色越的濃郁,這是回光返照。
“入了朝陽堂,又承蒙諸位兄弟照顧,可謂是步步高升,可是姜安不敢大意啊,公子再朝堂上已然是風聲鶴唳,又要操心國家大事,姜安生怕做錯給公子帶來麻煩。可是,”老姜搖頭失笑,“可是我還是老了啊,大意了啊。”
“公子!”老姜猛然回頭,看向齊景,“老姜到現在都還記得,初入朝陽堂在您面前下的誓言。!”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以忠誠作爲我的終生信仰,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以勇敢作爲我的行爲準則,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以堅毅面對世事,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爲榮譽而戰,不惜一切,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畏的面對犧牲,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悔的面對使命,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情的面對我的敵人,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靈魂起誓,我将無愧的面對蒼生,否則便讓神雷降于我身!”
一開始隻有老姜一個人在念,後來所有的特戰隊員竟然都單膝跪地大聲的念了起來,這八個信條,不止用于朝陽堂的子弟,也用于奉天特戰隊。
“公子,”老姜緩緩擡頭,眼睛裏飽含淚水,“忠誠、勇敢、堅毅、榮譽、無畏、無悔、無情、無愧!這八大信條,老姜一刻不敢忘!”
老姜看着齊景滿是愧疚的眼神,“公子,姜安以靈魂起誓願永遠效忠于您!”
說完,姜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抽出了自己的腰刀,順勢就插進了自己的心髒,直沒刀柄。
老姜的鮮血從嘴角溢出來,他笑着看着眼神複雜的齊景,“公子,老姜不是叛徒········”
齊景想要阻攔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左七和藍天帶着大夫才匆匆趕來,見到這一幕,左七眼睛夠紅了,聲音都沙啞了,“救人,大夫!”
大夫撚着胡子就沖了上去,可是卻被離斷攔住了,離斷擡頭看着大夫,大夫一驚,因爲離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滾!”一向斯文的離斷竟然罵了人,可是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離斷不讓大夫診斷是想給姜安一個體面的死法。
姜安的鮮血漫了一地,可是齊景卻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華千落和小花都看傻了,華千落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很複雜的感覺,她看着愣住的齊景,不停的在想,這個人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竟然能讓這麽多人心甘情願的爲他赴死。
就在華千落思考的時候,齊景的動作再一次震動了她。
齊景緩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拿着黑冰的刀鞘,右手竟将黑冰抽了出來,然後反手在臉上一劃,鮮血便瞬間溢了出來,齊景反手執刀,刀尖拄地,單膝跪向老姜。
所有的特戰隊員,紛紛和齊景一樣的動作,齊刷刷的劃破臉頰,齊刷刷的跪地,就連離斷也拿匕劃破了臉頰。
這是朝陽堂極重的禮節,非是光榮戰死之輩不能享受,但是齊景認爲不論老姜到底是犯了什麽錯,他都受的起。
這一幕在此震驚了華千落,她也算是飽讀詩書,可是這樣的場景,不是那些書上的傳奇,俠客,上古先賢之時才會出現的場景嗎?
齊景緩緩擡起頭,看着老姜,“姜安,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懷疑你,不該懷疑你們!”齊景緊緊閉了閉眼睛,卻還是沒能止住淚水,深吸一口氣,兩行淚水就那樣挂在齊景的臉上,“老姜,我誓,我會爲你報仇的!”
說完,齊景便立刻站起來,衆人緊随着齊景站起來,這個時候華千落現,不隻是齊景一個流了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是華千落的父親,常說的一句話,當時自己的哥哥因爲意外去世,自己的父親都沒有掉過眼淚,或許是掉過可是華千落沒有看見。
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悲痛能讓一個如此男兒落淚。
齊景緊緊握着黑冰,黑冰不時傳來的冰涼感覺,一直在提醒着齊景控制自己。
“兄弟們,我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我就失去了這樣一個重要的兄弟,我心裏很痛!”
齊景咬着牙,忍住淚水,“我相信,你們和我一樣的悲痛,我們弟兄,這些日子死了不少,但是他們死的很有價值!”
“他們有的死在北方的戰場上,爲了抵禦外敵!有的死在了倭寇的刀下,爲了保護百姓!他們死的值得,死的壯烈!我心痛,但是我欣慰,這是我齊景的兵,這是我齊景的兄弟,爲了家國,犧牲的無怨無悔!”
“可是,”齊景指着老姜,“可是老姜,死的不值,他沒有死在戰場,沒有死在倭寇的手上,沒有死在外人的手上,卻死在了自己的人的手裏,死在了他想要誓死保護的大明子民的手上。”
齊景突然擡起頭,“不!從現在開始,我齊景不再當他們是大明的子民,我也不會再留手!”齊景揚起長刀,“兄弟們,今天,我們要爲老姜報仇,用敵人鮮血和頭顱來祭奠老姜!”
“報仇!”
“報仇!”
“報仇!”
一時間報仇兩個字充斥着所有人的腦海,衆人的眼睛都紅了。
離斷沒有那麽瘋狂,他松了口氣,剛才齊景拔刀的時候他差點以爲齊景要跟着老姜去了,還好沒有。不是離斷不想報仇,但是作爲一個謀士,他必須要保持清醒,不能任由齊景亂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