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鄭和,出了大事,和崔六密談了有兩個時辰,鄭和從船艙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四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奇的看着鄭和和崔六,但是鄭和卻眼神複雜的看着四熊,眼前的四熊如今是對自己忠心耿耿,可是如果齊景真的想要造反,自己必然會和齊景敵對,那麽四熊第一個要殺的人,便是自己。
别看齊景手下的人看似愚鈍不堪,實則個個都精的很。尤其是崔六,這個死胖子正站在鄭和背後,看着鄭和的脖子發呆,左手緊緊握着刀鞘,他在猶豫,是不是要殺了鄭和?
松浦菜花子一頭霧水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她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很明顯,這是出了大事,怕是跟那個奉天伯還有很大的關系。
她好奇的打量幾人的目光,終于引起了崔六的注意,崔六眼睛眯了眯,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并不是個漢人女子,也不是蒙古女子,聯系着鄭和從何處而來,便很容易就猜到松浦菜花子的血統,面孔美麗,氣質卻很是高雅,崔六憑直覺就感覺到,這個女子是個刺頭。
如今的局勢已經是劍拔弩張,一個如此美麗的日本女人出現在威海艦隊上,總是要要麻煩,這個時候最是不能有麻煩,所以······
崔六猛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松浦菜花子,“拿下!”
話音剛落,幾個彪形大漢快跑上前,幾下便擒住了大驚失色的松浦菜花子,幾個大漢哪裏是憐香惜玉的主兒,把松浦菜花子的手臂掰到身後,兩把尖刀就架在了松浦菜花子白皙的脖子上。
說到底松浦菜花子不過是個年方十八的女子,吓的臉色都煞白了,但是還是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鄭和看着眼前這一幕,怒火熊熊的看着崔六,“你這是幹什麽?!”
崔六臉上帶着冷笑,“大明在東南瘋了一樣殺着倭寇,大人卻帶回來一個日本女人,恕崔六魯莽,爲了不節外生枝,以防萬一,還是把這個女人關起來爲好。”
鄭和聞言是徹底暴怒了,“都給我放手,這是日本使節,要關也是陛下關,你們算什麽東西?!”
“日本使節?!”崔六看了一眼松浦菜花子,低了低眼眸,沖着幾個大漢點點頭,大漢們便放開了松浦菜花子,崔六相信,鄭和絕不會在使節的問題上開玩笑。
把腰刀收回刀鞘,崔六沖着鄭和抱了抱拳頭,“大人,爵爺帶着三萬朝陽堂子弟,還有兩千壇骨灰,正快馬回京師,後天應該會到,應該能趕得上郡主的招婿大典。”
鄭和眼神一閃,“你們都決定了嗎?”
崔六搖了搖頭,笑容很雲淡風輕,“爵爺怎麽決定,我們就怎麽決定,我崔六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是拜爵爺所賜,威海艦隊能有今天也是拜爵爺所賜,這些我們都記得很清楚。”
此時的崔六,不再是那個有點猥瑣的胖子,也不是手握軍權的将軍,渾身上下竟然充滿了一股大族子弟的氣質。
“你到底是誰?”
崔六眉眼都是笑容,“我曾經以我自己的身份爲恥辱,因爲我覺得我自己配不上我的身份,但是如今我可以驕傲的宣布,我是誰了。”
崔六正正衣冠,長揖作禮,“在下山東人氏,崔晟之孫,崔先,因家中排行老六,所以化名爲崔六。”
鄭和大驚,怎麽也想不到,這崔六竟然是山東崔氏一族人氏,這崔姓在山東甚是普遍,可是這山東大族的崔姓卻不是普通的崔姓人可以比拟的。
“你既是山東大族人氏,想必身份自是不低,爲何要進這軍隊?”
“我自小便知道自己身份高貴,崔氏一族傳承千年,進士多如牛毛,幾乎個個功名在身,但是我卻感到自己的無能。”崔六苦笑一聲,“您是不知道,天天讀些聖人書,實在是枯燥極了,崔六并不想走祖宗們的老路,更不想浪費自己的生命,但是又找不到前方的路,就鬼使神差的進了威海艦隊。”
說道這裏,崔六就腼了腼肚子,“如今這一切都是通過我自己努力得來的,我總算是證明了自己。“
鄭和歎了口氣,忽然感慨說道,“當初齊景就猜測你絕不是普通人,果然如此。”
“我已經傳信回了山東,如果真的萬一事不可爲,我就帶着老大和衆位兄弟遁入山東。”崔六非常的自信的挺了挺胸膛,“雖然這些年來山東氏族已經不是唐初那般輝煌,但是也不是好欺負的。”
看着崔六自信滿滿的樣子,鄭和臉上的陰霾就更盛了,崔六說的沒錯,得罪這些傳承千年的世家,不是個明智的抉擇,朱棣絕對要掂量掂量的。
“那麽,我可以回京師嗎?”鄭和終于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他一直很關心,自己是不是會被軟禁。
“您想去哪裏都可以。”崔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相信,爵爺在這裏也絕對不會阻攔您。”
鄭和看了崔六一眼,并沒有說什麽,留下了四熊和剩下的特戰隊子弟,帶着松浦菜花子就回去了。
鄭和的船隊駛入長江的時候,威海艦隊依舊在不停的遊曳,鄭和仿佛可以看到船上的士卒在使勁的磨着手裏的長刀。
他真的不想看到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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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和到達京師已經是夜幕了,把松浦菜花子扔進了鴻胪寺,他就直奔皇宮。
守宮門的侍衛原本想攔住來人,細看竟是臉色陰沉的鄭和,連忙開了宮門。
乾元宮的燈還在亮着,門口兩個小黃門大聲的通報朱棣,說三寶公公求見。
朱棣早就收到了鄭和回來的消息,六扇門的工作,一直做得很是不錯,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裏作用,總覺得六扇門最近有了很大的不對勁。
“傳!”
鄭和風塵仆仆的進來,跪倒在地,“臣鄭和,參見我皇!”
“起來吧!”朱棣看見鄭和,臉上露出了難得笑容,“回來就好。”
鄭和聞言起身,欲言又止。
“朕知道你想說什麽,“朱棣揉揉額頭,“可是朕不想說聽,去見見皇後吧。她跟朕鬧了好些天的别扭了。你去安慰安慰她。”(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