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派去的人忙叩頭道,“娘娘吩咐的事情,屬下萬萬不敢大意,确實是白蘅,決不會錯的。”
王後點了點頭,心中已是有了主意,隻待明日再說。
異日清晨,不待管事婆婆前來叫門,白蘅已是早早的起床梳洗。
對着銅鏡查看腦門子上傷口,既然有鴿子蛋那麽大小一個包,青紫中泛着亮光,就如個夜明珠一般,端的醜死個人。
拿手輕輕摸了摸,“哎呦,疼死了,一群短命鬼,就知道使壞害人,若是我這臉上留下了疤痕,這輩子斷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你昨夜對她們的懲治已是足夠了,若是再混鬧,婆婆我可是不依的。”管事婆婆進門來,雖話語中有責備的意思,但面上卻帶着慈祥的笑容。和藹可親的坐到白蘅身邊的桌子旁,既然取出個冒着熱氣的桑皮紙包來。
“好香啊,禦膳房的點心,婆婆哪裏得來的?”白蘅砸巴了下嘴巴,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進宮這麽些日子,因爲她身材略圓潤了些不符合皇宮裏對宮女的要求,發放飯菜時自然就克扣着給她。以緻于她從不曾好好的吃過一頓飽飯,見到如此可口的美味,有個不兩眼放光的道理。
“你先别問我哪裏得的點心,我隻問你一句,你和哈魯拉王子之間真的有私情嗎?”
沒想到婆婆也會參合到這種事情中來,在白蘅眼中,自打進了這院子裏從不見婆婆出院門一步。管教新來的宮女學習禮儀之外,也從不過問任何私人事情,就如昨夜的動靜鬧的那樣,婆婆既然置若罔聞。
拿木梳把額前的劉海梳平整了,雖說還是看見那個包包,到底不是十分明顯了,這才坐回到桌旁。
“我不過是誤打誤撞進到這裏來,婆婆也知道蘅兒原本并不願意進宮做宮女,是被搶進宮的。若是這樣也算作對王子有情,故意想法設法勾搭,說起來是不是不太合理?”
管事婆婆颔首微微點頭,又道,“若是這樣倒是你的福氣,婆婆我就放心了,記住婆婆今日說的一句話‘自古多情空餘恨’。”
品嘗着幾塊禦廚做出來的點心,雖美味到十分,白蘅卻吃的心不在焉,猜不透婆婆剛才的話是個什麽意思。
“白蘅,王後娘娘宣你前去觐見,趕緊準備一下,這裏再不會回來了。”
門外突然闖進來三四個宮人,清一色的嶄新宮衣宮帽,外加手上長長的拂塵,好似鐵面判官一般。
心中惴惴不安,實在猜不透此番前去将是個什麽結果,但是面子上卻不能露出怯意來。思及昨夜的遭遇,突然腦子一轉計上心來,“大人們且到外面稍等片刻,容白蘅準備妥當便和你們一同前去拜見娘娘。”
幾個人沒料到白蘅如此事多,王後宣見是多大的面子,人家上杆子恨不得飛奔前去,她倒好,慢吞吞的跟個蝸牛樣。
不管宮人是個什麽想法與臉色,白蘅隻将門關上,自己躲屋裏一通倒騰,直過了半個時辰方才開門出來。
院子裏的宮女們聽說王後娘娘宣見白蘅,一個個早躲的遠遠的悄悄偷看,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
“是不是王後娘娘知道了她幹的那檔子醜事,這就要傳她去嚴加懲罰?”
“誰知道呢,或許是王子真心喜歡她,讓她去做王妃也說不定。”
“瞎說,她是什麽身份,連做個宮女都隻能是下等宮女的貨色,憑什麽她去做王妃?”
“人的命,天注定,有的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有的人不想做王妃,可是真主安拉偏偏垂青于她,你說這世上的怪事可還少嗎?”
“你......。”
有嫉妒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有羨慕但是不嫉妒的,覺得有人脫離苦海真心祝福的。然而,多數人還是恨不得自己在地獄,别人最好下油鍋,如此才能心裏平衡,世間美好。
說到激動處,一群人撕撕扯扯,眼見得就要扭打在一處。
“吱呀,”聲音雖不是很大,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卻讓人覺得很具有威懾力。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所有的眼睛都轉向了白蘅。
隻見其一身粉紅煙籠紗裙長至膝蓋處,腰間一指寬的金色軟帶很好的襯托出她纖細的身姿。長發如瀑般垂到腰際,發絲隻能了鵝黃色兩條絲帶挽出髻子來,耳中明珠耀眼,項上一個閃閃發光的金項圈。唇若點朱,眉黛似畫,嬌俏的鼻翼微微翹起,嘴角絲絲的笑意在告訴大家她此時的心境。
“準備好了,現在跟我們走吧。”幾個宮人早等的不耐煩,催促道。
白蘅莞爾一笑,明豔妩媚好似九天聖女下凡般震的面前的人一陣恍惚,“幾位莫要着急,待我向院裏的一幹姐妹說聲别離再走不遲,橫豎也不急在這一刻。”說完便轉向了遠處叽叽喳喳的人群。
待得幾個宮人回過神來,白蘅已是走遠,雖個個心中有埋怨,但誰也罵不出來。
“各位姐妹們,我這邊要離去了,很是舍不得大家,無奈王後召見,隻能忍痛與大家分别。”白蘅說的情意綿長,若是局外人,倒真被她給哄住了。
“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這一去是好是歹還說不定,就這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裝給誰看呢。”
白蘅就知道昨夜那個最爲刻薄狠毒的女子會來,果不其然,帶着滿身的傷口也不妨礙她一張嘴便是毒死人不償命的話。
“哎呦,這位姐姐臉上是怎麽回事,還有脖子,還有耳朵,莫非是被什麽毒藥所緻?”故意裝作大驚小怪的模樣,招惹的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那女子恨不得即刻上前去把白蘅的嘴堵上,拿手帕捂住臉道,“不知道那個挨千刀不得好死的,既然無緣無故的撒些藥粉出來,偏偏我經過那裏。不過大夫已是看過了,不過是些皮肉傷,出了三五日自然恢複如常。不像某些人,此行一去,缺胳膊掉腿都是小事,再鬧個剜眼割舌頭可就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