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冷靜的任憑天仙婆婆将自己如一隻獵物般扔進蛇窟,事實上之前的折磨已然讓她再無力反抗,倒不如省些力氣來的好。但是當最終落入那種陰冷、腥臭與恐懼的境地,她依然顫抖着縮起了整個身體試圖躲避毒蛇的攻擊。
“咝咝咝咝”毒蛇們先是歡快的圍着新到的食物交頭接耳的讨論着,人說蛇是有靈性的動物,這話一點不錯。而對于聰慧絕倫又容姿傾城的白蘅,天底下還有比其更适合的嗎。所以隻是一瞬間的猶豫,随即無數條毒蛇争先恐後的開始進行攻擊。
疼痛,疼痛,覺得全身每一處都在火裏燒,油裏烹,水裏煮般的痛苦。而毒液也在分分秒秒中順着蛇的吮吸進入白蘅的體内,**的痛苦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感受。來自五髒六腑的煎熬更是讓人欲死不能,白蘅甚至來不及哭出聲來,但覺迷迷糊糊中前方正有個人兒朝自己招手。欣喜若狂的狂奔過去,到得近前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團迷霧,原來是自己看走了眼。
“李大哥,救我!”聲音微弱到不如蛇發出的“咝咝”生悅耳,白蘅整個人如一張紙片般飄忽落在了地上。
李墨林已然忘記了自己護國大将軍的身份,終于循着呐喊聲、示威聲找到了官兵群集的地方。
“是誰允許你們出兵天仙谷?”冷到不能再冷的聲音,以及按着寶劍機簧的右手上青筋暴起,可以看得出其心中的怒火已然燃燒到不可遏止。
一群官兵正敲鑼打鼓的鬧得沸反盈天,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虛張聲勢給天仙谷老妖婆看看,讓她知道朝廷的厲害,盡早放了逍遙郡主。皇上就是這麽吩咐的,沒錯,他們是得了聖旨放敢如此做。
乍見一白衣男子仿若谪仙聖人般出現在人群之中,長身玉立,飄然出塵,目如朗星,鼻若懸膽,薄唇微閉卻帶着凜然不可侵犯的霸氣。昔日朝堂内外倒也有人見過護國大将軍,但是如今日這般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卻還是頭一遭。
衆人隻覺如此叢林野外隻該有隻猴子倒還正常,怎忽然來了個谪仙美男,不由得都傻了眼,抱鑼,提鼓,舉棒槌的手都維持着原樣。不進不退,不吵不鬧,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突然降臨的世外高人。
“回護國大将軍,我等是奉了皇上的命前來助你一臂之力救出郡主,出城之際皇上已然明示,若是見到将軍便聽令你的一切安排,若有半分違逆,斬!”領頭的将領還算是個精明人,在出神半晌後終于發現此人正是大澤朝内百姓人人頌揚,江湖之上無不敬畏,當今聖上又最爲倚重的逍遙小仙,護國大将軍——李墨林。
李墨林高漲的怒火被強行壓了下來,石天啊石天,聰明如你怎會做出此等蠢事。話雖在口邊缭繞萬千回,終究是咽了回去。
“全部整理行裝退後一百裏,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前行一步。”凜然命令,不容置疑。
看着悄悄退去的朝廷官兵,李墨林終于松了口氣。
已經是第四天,天仙婆婆若是再不出谷尋找新鮮血液便會有損真氣,到時候無論她在與不在,想必都已經不妨礙自己救出蘅兒了。
李墨林尋一處制高點俯視天仙谷,這四天中他從未看到蘅兒帶着兩個丫鬟出房間,心中擔憂之情可想而知。
天仙婆婆歪着腦袋看着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白蘅,報複後的痛快充盈在她整個身心。仰起頭來神經質的對着空氣喃喃自語,“孫兒,我替你報仇了,快看,婆婆替你報仇了。”癟癟的一張老嘴又咕咕哝哝的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語言,伴随着嗚嗚咽咽似哭似笑的叫聲,在深夜中讓人聽着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李墨林已經潛伏進了天仙谷中,按着記憶他悄悄的來到了白蘅居住的石屋,隻是房門顯然被人鎖了。一隻偌大的石鎖赫然出現在眼前,想打開鎖并不難,隻要稍稍運動真氣輕輕一擊便可。隻是那樣必然會發出動靜驚醒天仙婆婆,穩妥起見李墨林還是決定先打探一番白蘅是否在屋内才好做決定。
深邃如暗夜星辰的雙眸警惕的投向黑暗中的石屋内,憑他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内功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覺并不是很困難的事情。沒有蘅兒,她身上總是帶着淡淡的幽香,還有她的呼吸聲,即便是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物件,李墨林依然可以做出準确的判斷。
不對,爲何還有兩個人,難道是青莺與黃莺兩個丫鬟,那麽蘅兒哪裏去了?
陡然間發現白蘅被獨自帶離,一絲不詳的預感瞬間躍進腦海。
青莺瞪着眼睛看向黑暗,從小姐離開的那一刻,她就再閉不上了。腦海中總是小姐當時淡然的模樣,看不到她眼睛深處的東西,即便是跟了她十幾年,卻依然猜不透小姐當時是何種心境。
“将軍啊,将軍,你爲何還不來救小姐。”黃莺重複了無數遍,此刻又不自覺的喃喃道。
李墨林驚到将手中的窗棂猛然間折的彎曲到一邊,于黑暗中輕輕問話,好似天籁之音突然而至,悅耳動聽讓人覺得怕是夢境中的假想。
“蘅兒去哪裏了?”
青莺與黃莺倏忽間坐了起來,于黑暗中胡亂的摸索着站起身子,有人來,有人來,是将軍來了。十幾年的歲月有許多次驚喜,但是從來不曾如今夜般的令人癡狂。
“去蛇窟,小姐在哪裏,她被天仙婆婆抓去喂蛇,若是晚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青莺抓住窗棂,使勁的揮手,無論自己看到抑或沒有看到。但是憑直覺,她知道小姐有救了,因爲将軍來了。
黃莺抱住青莺再說不出話來,哽咽的哭泣聲讓她惶恐的咬住舌頭,不能再給将軍與小姐增加哪怕一星點的麻煩。
李墨林如黑夜中的幽靈直奔蛇窟而去,那是個什麽地方,當初多少次路過之時想毀了那個罪惡的魔窟,如今想來昔日的自己沒有那麽做真真是個混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