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喝完粥,便讓紅兒帶她去看望南青。
南青的房間離大門口僅一牆之隔,南若來到路口時,聽見門口傳來喧嘩聲,心中好奇,向紅兒招了招手,兩個人便輕手輕腳的向門口走去。
南若躲在門背後,隔着門縫往外面看去,隻見将軍府的院子裏,整齊的擺放了兩排的紅色箱子,沒口箱子上,還紮着一朵盤子大的紅花,箱子的旁邊,各站着兩名紅衣侍從,他們雖然身上穿着喜慶的服裝,但面上卻是冷冷的毫無表情,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南若心頭疑惑,莫不是這素王竟然追到将軍府來了。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嗒嗒的馬蹄聲,緊接着,一人身着紅色喜服,騎着高頭大馬,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隻見他劍眉鷹目,正是素王百裏牧。
他滿身紅裝,臉色卻是帶着桀骜不馴的神情,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是不可一世的嚣張氣焰。
素王百裏牧的身後,一頂八人擡的紅頂小轎跟着擡了進來,看樣子,他今天似乎對南若是勢在必得。
南若眉心微蹙,正想轉身離開,便聽見外面傳來一個男子聲音:“素王殿下如此作爲,不知是爲何?”
南若循聲望去,隻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筆直的站在百裏牧的面前,因爲背對着她,所以看不清楚面容,但從他說話的聲音,卻能聽出一絲壓制的怒火。
百裏牧側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抱拳向那人行了一禮,道:“本王此次,正是親自來下聘禮的。”他說着,伸手指了指院子裏擺得整齊的紅色箱子,道:“這些,都是我送給将軍府的聘禮,還請嶽父大人笑納。”
從百裏牧對那男子的稱呼,南若便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正是大正王朝的鎮國大将軍南繼野。
想來他已經從南青的口中得知素王想要殺人搶人的行徑,沒想到他竟然敢公然前來提親,此刻心中雖然有氣,但礙着他王爺的身份,不好發作。
百裏牧說完也不等南繼野答應,回頭向站在聘禮旁邊的侍從一揮手,道:“還不快把禮物都擡進去。”
那些侍從立刻彎腰,擡起箱子就要往将軍府大門而來。
“慢着!”南繼野伸出右手阻止道:“素王殿下,下臣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你此次前來,是爲何人下聘?”
百裏牧哈哈笑了兩聲,道:“當然是南家的二小姐南若了,當日在清水鎮,本王将二小姐救出,二小姐便已決定以身相許,隻是,她身爲将軍府的小姐,上有父母高堂,所以我才派人送她先行回家,本王再擡着聘禮前來迎娶,正是遵守了大正禮法。”
南繼野道:“聽殿下這麽說,是殿下派人護送小女回家的?”
百裏牧道:“正是!”
“既然如此,殿下應該知道,小女在途中遭匪徒襲擊,傷重未愈,到現在還未醒轉,所以,還請殿下将聘禮拿回去,一切待小女醒轉後再說。”南繼野心中怒火升騰,從襲擊現場帶回來的屍體和證物都說明,素王是想要置南青于死地,南繼野一生就這麽個寶貝兒子,如今有人如此害他,而那害他兒子之人,現在竟然堂而皇之的來求娶他的女兒,讓人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