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介紹完了籠子各方面的尺寸後,又指着畫上的内籠道:“這是内籠,内籠底闆與籠壁分離,可自由調節高度。”
南若又指向外籠,道:“這外籠的門,可以升到半籠高,最重要的一點是,當底闆增加五十克……也就是一兩的重量時,這升到半空中的外門要自動落下,準确嵌入下面的凹槽,并以鎖扣鎖住,在外門關閉後,内籠底闆應立刻上升至四分之三高度。”
南若又指向底闆,道:“這地下,需要安裝四根可折疊木釘,以固定籠子位置。”
南若一番講解完畢,看向掌櫃,掌櫃的一臉愁容,道:“姑娘,你這要求太高了,别說是今天,就算是十天,也不一定做得出來。”
其時也有那手藝十分高超的藝人,但大部分的人還是按部就班,按先人遺留下來的圖紙生産工具,普通人的創造力還是相當匮乏的,而像這種普通的店面,也就是制作一些平常的工具,哪有做過這種機關,所以南若要他在一個時辰之内,做出這個設計精巧的捕獸籠,便十分爲難。
百裏雲聽南若講完,心中卻是越發吃驚,從她的話裏,他聽到一些從未聽聞的詞彙,而這籠子,要求也是奇特,就算是讓皇宮技藝高超的工部藝人來做,一個時辰之内也不一定做得出來。
百裏雲想着,看向南若,目光中充滿了探究,忽然想起上午南欣雅在荷花廳說的那句話,難道她當真不是真正的南若,若她不是南若,她又是誰?
而百裏玄,聽完之後,似乎覺得這籠子确實非比尋常,十分好玩,便道:“那有那麽難,本公子看着這籠子十分好玩,卻也并沒有你說的那麽難。”
他頓了頓,又道:“掌櫃的,你做的時候多做幾隻,本公子用得着。”
掌櫃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芒,這籠子不錯,隻要知道了其中的關要,稍加變化,就可以做出不同的捕獸籠來,屆時在店裏販賣,定能收獲不菲。
掌櫃的心裏這麽想着,面上卻依舊表現得十分爲難,道:“這籠子的難點便在這幾處,公子請看。”掌櫃的手指在那圖紙上點了幾點,道:“這東西雖不甚大,但要求極高,特别是剛剛姑娘說,要以底闆上附加的重量來啓動開關,讓外門關閉,這個精巧的籠子,若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想應該可以琢磨出來。”
百裏玄一聽,卻是嗤的一笑,道:“半個月?隻怕你做完沒人付錢。”
他意思是,那時候南若早已經被處死了,自然不會有人來付錢。
而掌櫃的卻以爲他是嫌棄自己做的慢,他卻是撚了撚自己的胡須,道:“若是姑娘指點一下,讓我可以在今日午時之前完成,我倒是可以不收分文的。”
南若知道他作爲手藝人,遇到高超的技藝想要學習,當下也不在意,便道:“掌櫃的,這東西我用得急,這樣吧,我将圖紙再畫得仔細些,這樣你們做的時候也會明白。”
掌櫃的一聽,十分高興,忙跑到櫃台裏又拿了一張紙,恭恭敬敬的鋪到南若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