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場内鴉雀無聲,方福看向南若,道:“南姑娘,開始吧!”
南若點了下頭,徑直走到那三名少女身邊,從懷中摸出一隻小小的瓷瓶,另一隻手,拿出一根棉簽。
南若正要拿那棉簽往第一名少女的手臂上抹去,卻忽然看到那少女的眼睛裏,流露出一抹細微的笑意。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也不着急替她們去除,隻盯着她手臂上的紅砂仔細看了看,然後又走到另外兩名少女的面前,細細的查看的紅砂的模樣。
最終在最後那名少女的面前停了下來。
南若打開瓷瓶蓋子,将那棉簽伸到瓷瓶中,湛了一下,然後在那名少女手上的紅砂上擦了幾下。
而這時,方福在皇帝的示意下,也走了過來,細心的觀察着一切。
隻見那原本殷紅如血的守宮砂,在南若的棉簽擦了幾下之後,竟然奇迹般的緩緩變淡,就像溶于水中的顔料一般,不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若嘴角漾起一抹笑意,她不再管剩下的兩名少女,直接将小瓶子收了起來,笑嘻嘻的抓起那名少女的手臂,将她從隊列裏面牽了出來,向台下展示,大聲道:“你們看!守宮砂是一種不易褪色的顔料畫上去的,隻要用特殊的方法,是很容易洗去它的。”
方福親眼看見這一幕,吃驚得張了張嘴,但他好歹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心性自是冷靜,是以,雖然心中驚奇不已,但臉上卻沒有多大的表情。
他沒有直接上前問南若爲何不爲另外兩名少女去掉守宮砂,隻是轉身回到皇帝的身邊,恭敬道:“皇上,南姑娘的藥水果然厲害,真的将守宮砂洗去了。”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的站起身來,走過去,見另外兩名少女手上的砂依舊殷紅如血,而南若牽着的少女,手臂上潔白如玉,哪還有守宮砂的影子。
皇帝忽然道:“南若,你爲何隻爲她一人去掉?”
南若小心翼翼替那少女将衣袖籠下,道:“因爲隻有她手臂上的守宮砂是真的,另外兩名女子手臂上的,卻是天生就有的朱砂痣,臣女的藥水隻能去守宮砂,卻去不了朱砂痣。”
她此話一說,台下頓時議論起來,三名女子竟有兩名手上是朱砂痣,如果南若按照順序,從第一個開始,那今日,恐怕立刻就要血濺當場。
這兩個女子到底是誰安排進去的,沒有人知道,那其心之歹毒,可想而知。
皇帝的面上有些難看,正待說話。
南若卻搶在他說話之前,道:“臣女知道,這肯定是皇上爲了考驗臣女故意設下的難題,皇上如此謹慎真是大正天下萬民之福,臣女在此,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說着,便跪了下去,行了一個标準的大禮。
如此一說,這件事情的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既然關系到大正律法的廢立,皇帝謹慎一些,自然是英明之舉。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來,皇帝也有了下來的台階。
皇帝果然哈哈一笑,伸手将南若扶了起來,道:“正是如此,南若,你果然沒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