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南欣雅犯下如此大錯,南繼野也隻是不痛不癢的罵幾句,并沒有實質上的懲罰。
看清了百裏慧的容顔,南若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這百裏慧,怎麽與她一點都不像呢?
正想着,忽然馬車一陣颠簸,百裏慧頭上的披風帽子落下,露出的頭發,卻讓南若大吃一驚。
那頭上哪有一頭青絲,有的隻是稀稀拉拉的幾縷焦黃的頭發,整個看上去,異常怪異。
百裏慧見南若面色有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帽子掉了,她哭笑一聲,道:“若兒,娘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吓人?”她說着就要去拉帽子。
南若這時,終于明白,爲何她來到将軍府那麽多天,百裏慧都不曾召見過她,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看見自己這麽醜怪的模樣。
南若搖搖頭,道:“沒有,娘在若兒的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百裏慧這下終于将帽子戴上了,心裏上舒坦了些,道:“娘的若兒,果然孝順。”
說着話,忽然全身一陣抽搐,細細的眉緊緊的皺了起來,臉上現出痛苦之色。
南若忙扶住她,皺眉細細觀察她的症狀,覺得她這模樣,不似普通的疾病,倒有些像是**中毒的迹象。
南若待百裏慧的痛苦緩和了些,面色平靜下來,才問道:“娘,你病成這樣,有沒有請大夫來瞧過?”
百裏慧點頭道:“請了,請了很多個大夫,咳咳……”說到這裏,百裏慧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南若忙幫她順了順背。
正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南青的聲音:“娘,若兒,到家了,下車吧。”
南若幫百裏慧整理好披風,這才挑開車簾,扶了百裏慧下車。
南若一直将百裏慧扶到她的房間,這時一個侍女端了一碗藥上來,道:“夫人,您的藥好了。”
百裏慧對着南若哭笑一聲,然後對那侍女道:“先放那兒吧,我要先與我的女兒說會子話,你們都出去吧。”
那侍女放下藥,便下去了。
百裏慧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湯藥,眼睛裏俱是苦澀,抱怨道:“那些個大夫,就會開這些苦藥,可是每一副有用,吃了不但一點沒好,反而還越吃越嚴重。”
百裏慧越說越氣,最後竟是忍不住衣袖一拂,将那湯藥掃到地上。
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好好的一個人,被折騰成這樣,每天吃這些苦藥,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哪有不生氣的呢。
百裏慧見南若站在那裏不說話,以爲她被自己吓壞了,忙向她招手,道:“若兒,爲娘吓壞你了吧?過來,讓娘看看,有沒有傷到你?”
南若走過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娘,我沒事。”
百裏慧忽然道:“若兒,娘是快不行了,我聽說太子馬上就要選妃了,若兒可中意太子?”
南若沒想到她忽然問起這個,倒是一愣,想起風天影交代她的事情,便點了點頭。
百裏慧點點頭,道:“太子弘兒,确實是衆多皇子中,性情最溫雅的一個,若兒若是能嫁給太子,成爲太子妃,那爲娘就算是走了,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