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吓了一跳,連忙跪了下來,哭道:“夫人,奴婢做錯了什麽事?請夫人明示,珍珠死而無憾。”
百裏慧畢竟中了毒,手腳麻木,打了兩下,便沒了力氣,這時坐在床沿上,指着珍珠罵道:“你這個臭丫頭,枉我從人牙子手中将你買出來,這幾個月來,把你當親生女兒般疼愛,你竟然恩将仇報,在本夫人的藥湯裏下毒,你說,你是不是她的人?是她叫你來害我的?”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将軍府的二夫人柳氏了。
珍珠吓得面色慘白,忙跪着轉向百裏慧,一邊叩頭扣得咚咚響,一邊哭道:“夫人,珍珠不是,珍珠真的不敢害夫人,請夫人明鑒。”
南若将她哭得傷心,走上前來,道:“娘,我看真的不一定是她。”
珍珠聽南若爲自己說話,立刻擡起頭來,向南若感覺的點了幾下頭,道:“小姐明鑒,珍珠真的冤枉。”
百裏慧兀自氣得呼呼喘氣,道:“何以見得?”她重重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若兒,你年紀輕,不懂得人心的險惡。”
珍珠跪在那裏垂淚,南若秀眉微皺,她隻是覺得她一雙眼睛清澈明亮,有這樣一雙眼睛的女孩,怎麽看也不像個給主子下毒的人。
她忽然想起南欣雅,那樣一個楚楚可憐的小美人,害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百裏慧等了一會兒,不見南若說話,便道:“來人,把這個賤丫頭拉下去杖斃!”
她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小厮走了進來,拉起地上的珍珠便要出去。
珍珠一張圓圓的臉蛋已經哭得花了,這下早吓得傻掉了,一時竟忘了掙紮,過了一會兒才醒過來,聲嘶力竭的喊着:“夫人,珍珠冤枉啊……”
雖然百裏慧被毒藥折磨得不成人樣,但作爲郡主,該有的氣勢還是一點不少的。
南若聽着她撕心裂肺的聲音,心中一陣窒息,看向百裏慧的目光中多了些複雜,她忙上前兩步,道:“慢着!”
小厮看了百裏慧一眼,百裏慧則看向南若,問道:“若兒,怎麽?”
南若道:“娘,你剛剛是說這珍珠在你身邊照顧幾個月了?”
百裏慧的腦子有些遲鈍,聽南若這麽問,便答道:“是,六個月了,我失去了女兒,看見她可憐,便把她買了回來,雖說是照顧我,但我待她,可是如親生女兒一般。”
珍珠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隻不斷的淌着眼淚,抽泣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是目光卻落在南若的臉上,充滿了求助的意味。
南若道:“娘,你的病是從一年前開始的,而珍珠是六個月前跟你的,那你的病肯定與她無關了。”
經南若這麽一說,百裏慧總算是轉過了彎來,她揮揮手,讓幾個小厮下去。
珍珠撿回一條命,感激的向南若扣了幾個頭,道:“多謝小姐。”然後再跪着轉向百裏慧,道:“多謝夫人。”
百裏慧灰蒙蒙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悅,道:“既然不是你,便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