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看見張公公,硬是從嘴角扯出一個生硬的弧度,道:“張公公,今兒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張公公指了指身邊的南若,道:“李嬷嬷,這是新來的,雜家就把她安排在你這浣衣局了。”
李嬷嬷上下打量了南若一眼,見南若眉目如畫,妩媚天成,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而南若,在她打量自己的時候,眸光也落在李嬷嬷的臉上,兩人的目光相對,李嬷嬷眼珠一瞪,目光淩厲的幾分,南若卻隻是雲淡風輕的勾着唇,淡然的目光最終将李嬷嬷用盡全力的目光打敗。
李嬷嬷恨恨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冷哼了一聲,拽什麽拽,以爲這掖庭局是什麽地方?進了這裏,就算你是月裏的嫦娥,我也可以叫你變成邋遢的醜婦。
這掖庭局,一般都是罪臣家屬被安置進來,進了這掖庭局,一般情況下,是難以翻身的,而她,作爲這裏的管事嬷嬷,最煩的就是那種長得有幾分姿色的。
若是姿色平平,定然對未來沒有什麽念想,由此便能服從管理,而那種有幾分姿色的,往往便會覺得自己的命比較金貴,也會對未來多些幻想,所以,她們往往一副嬌小姐脾氣,并且不服從管教。
所以,當她看見南若的那張如出水芙蓉般的玉容時,很自然的就皺起了眉頭,皮笑肉不笑的道:“張公公,你确定你這是沒領錯地方麽?咱們浣衣局,可是下苦力的地方,不适合這種花朵般的嬌小姐。”
張公公道:“雜家怎麽能領錯呢?這可是方總管領過來的,特意交代過雜家,這位前朝餘孽,打發到這裏是最合适不過了。”
李嬷嬷一笑,道:“既然沒有搞錯,那我就放心了。”
目送張公公離開後,李嬷嬷不再看南若一眼,高高的昂起了頭,像一隻驕傲的母雞,道:“進了我這浣衣局,就等受浣衣局的規矩,我說什麽,你便做什麽。”
南若漫不經心的點頭,拖長了聲音,一臉笑眯眯的道:“是——”
南若如此聽話,倒是讓李嬷嬷微微一愣,她本以爲,以南若的姿色,定然不會這麽聽話,卻沒想到,她竟然這麽聽話。
李嬷嬷樂得她如此聽話,揚聲道:“菊花,進來。”
很快,便有一個瘦瘦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看見李嬷嬷,立刻怯生生的道:“嬷嬷,有什麽事?”
李嬷嬷指了指南若,道:“帶她下去做事吧。”
南若跟着菊花出去,剛到門口,便碰上一個穿着錦衣的女子,看上去并不是這浣衣局的人。
李嬷嬷一見那女子的模樣,一張生硬的臉竟然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道:“玉姑姑,今兒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玉珠是皇後的貼身丫鬟,身份自然是比一般的高,所以,李嬷嬷見到她,才會如此的讨好。
玉珠從衣袖中拿出一小袋銀子,遞到李嬷嬷手中,道:“你們這兒,是來了一個叫南若的奴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