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幻看着桌子底部的王花,眼睛微微睜了開來。他此時的表情有些怔忪,竟是給人一種溫和無害的錯覺感。
見到曼殊沙華的王花,大王也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隻是這些事情終究成爲了過去,大王在心裏唏噓感歎了一番也沒有别的想法。
回過神來一看,就發現千幻正怔怔地看着王花,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王以爲千幻是受到了精神迷惑,就立刻大聲說話想要把千幻的意志給拉回來,“千幻?千幻?!”
叫了兩聲都沒反應,正當大王想着采取别的手段時,千幻卻在這時擡了擡頭,看着頂部的用泥砌成的頂面說道:“這個暗閣,甚至是這整座寺廟都有問題。”
“恩?”話題轉換的太快,大王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覺得,如果隻是用普通的材料來建造這間寺廟,有可能維持了五百年還不倒嗎?況且聽這裏的僧人說,這座寺廟的曆史可遠遠不止五百年。”
大王同樣也擡起頭看着暗閣的頂部,他的身材高大,不過因爲是陰影生物,所以進來的時候直接在桌子底下和書架底下的陰影穿梭就行了,所以并沒有去特意調整自己的身形。
此時的大王背部微微彎了彎,他的手一伸,就輕易地夠到了頂部的泥面,泥面入手的觸感出乎意料的幹和脆。
大王愣了愣,伸手搓了搓泥面。輕微的“沙沙”聲在整個暗閣裏響起,泥面上的泥土一點一點地被搓了下來。
灰塵直接散落到空氣中,稍微大塊的泥塊随着萬有引力的作用掉到了地上。
大王隻是随便選擇了一個角度去搓,隻是這麽一搓,就搓出了一大塊的泥土。忽然,大王的手頓了頓,他摸到了一個很堅硬的泥塊,跟之前搓出來的軟泥一點兒也不一樣。
大王稍微用了一下力,還是無法從那塊泥土上搓出任何泥下來,擡頭看去。那塊露出來的硬泥竟然是刻有了一個花紋!
紋路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條弧線。再加上幾條雜亂無章的直線。大王見到這個紋路怔了怔,身體無意識地呼吸急促了起來。
這塊硬泥上的紋路殘缺不全,但大王的心跳卻是跳得越來越快,他不知道這個紋路完整的話會組成什麽樣的圖形。但興奮的心情迫使他往别的地方搓去。
一塊又一塊幹而脆的泥土被搓了下來。隻要是一碰硬硬的泥土。大王就轉到别的地方去搓。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也越發的急促起來。終于,一塊完整的圖案被大王搓了出來。那是——
一朵正在盛放的曼殊沙華。
大王看着被印在牆壁上的曼殊沙華,不由吞了吞口水,這個暗閣從他進來的時候就無不透露着古怪。
用來盛粥的碗底部繪有還沒成熟的曼殊沙華就算了,用來放碗的桌子底部繪有一朵曼殊沙華之王也算了,但是,怎麽這牆壁上也被刻有了曼殊沙華啊!!
還好這朵曼殊沙華隻是一朵普通的,正在盛開綻放的花朵。大王剛剛才看過曼殊沙華裏的王花,現在一見到這朵花,雖然心裏也很驚訝,但好歹沒有見到王花那般誇張了。
忽然,大王看着被他搓出來的這朵曼殊沙華,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又立刻往别的地方搓去。
一塊又一塊覆蓋在表面的幹脆泥土被搓去,不一會兒,大王就将整個的暗閣頂面都搓了一遍。搓完之後,大王看着頂面顯示出來的圖形,臉上是怎麽掩飾也掩飾不住的震撼。
整一片頂面終于露出了它原本的真實面目,那是一簇正在盛開綻放的曼殊沙華。
而在這簇花朵的正中間,簇擁着一朵小小的曼殊沙華,這朵曼殊沙華沒有比别的花漂亮,看上去還讓人感覺有點營養不良。
但就是這朵花,卻成爲了這簇花的中心,被花朵簇擁着坐上了高高的王座。
如果此時有人再去看看桌子底部繪有的王花,就會發現這朵花其實就是王花的縮小版。
一副完整的曼殊沙華出現在了千幻和大王面前,此時的千幻已經不會像之前那樣,因爲見到王花從而回憶起某些事情了,即使這一大幅的花比那單支的王花更加要吸引人。
有些人,有些事,一年甚至是一生,隻要回憶一次就夠了。
千幻饒有興緻地打量着這幅大型圖案,一朵又一朵的曼殊沙華呈不規則排列分布,看上去淩亂,但卻始終圍繞着王花爲中心。
見此,千幻也不得不感歎一句,畫這花的人繪畫功底真是出色!還有一點,畫這幅畫的人,也一定是位武力強大的人。
甚至是,親眼見到過曼殊沙華,千幻想到這裏,雙眼不禁銳利了起來。
當初修建這座寺廟的主人到底是誰,千幻不由感到好奇,這寺廟絕對不是所謂的清和太後爲了求孫子從而下令修建這麽簡單。
“原來是靠曼殊沙華來維持這個地方的建築不坍塌麽……”千幻眯起了眼睛,摸了摸下巴說道。
曼殊沙華是盛放在陰川上面的花,非常的神秘特殊,與此同時,它的力量也非常強大。
當初在這裏作畫的人之所以畫曼殊沙華,一是很有可能這整座寺廟都與曼殊沙華有關,與陰川有關,二也未嘗不是借助曼殊沙華的力量。
雖然曼殊沙華隻在陰川盛開,但隻要作畫的時候能畫出曼殊沙華的一抹精髓,就能在冥冥之中獲得曼殊沙華的力量加持。
這件事說來簡單,但對畫畫的那人可不簡單。每畫一筆,就等于他跟曼殊沙華的力量隔空對抗,隻有通過了曼殊沙華的考驗,真正的曼殊沙華才會賜予這些死物一些力量。
不過也是因爲分給死物的力量不多,所以曼殊沙華跟那人的對抗也不會非常認真,頂多就是分出本體的幾千分之一的力量。
但隻要一想到陰川的強大,隻要一想到曼殊沙華是能夠在陰川上生長的花,千幻就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如果換做是他,他也不确信自己能不能夠頂住曼殊沙華所謂千分之一的力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