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富笑得很慈祥,“好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你們好就足夠了。”
“張叔,這麽多年,你有和家裏人聯系過嗎?”歐陽明宇關心道。其實他們兄弟很早就希望他榮歸好好的安享晚年。是他自己一再的拒絕,非要留下來看着他們才安心。又不許他們兄弟去打饒他的家人,所以一切才被迫停下來,最後隻得偷偷給他收養幾個孩子,也算給他留下個根苗。
“沒有!當年我進宮時就已經告知他們我命不久。并在你外公的幫助下給了他們足夠他們正常生活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況且我家中兄弟姐妹衆多,沒了我也不會有什麽不适,決定後我也偷偷回去看過一次,他們生活的很好。”也是那時讓他對家人徹底寒心死心了。
想起這個他就傷心,他怎麽也沒想到,他一直看重的家人,在得到巨額錢财後,除了沒有一點即将失去自己的悲哀,甚至覺得自己早該死。覺得是自己活着耽誤了他們過好日子。可是自私的他們從沒想一下,要不是自己他們能過上好日子嗎?
從那以後,他是徹底放下了那個家,真當自己死了,再沒過問和操過家裏的心。都說貧賤夫妻百事衰,他沒想到兄弟姐妹有那樣惡毒的想法,自己父母居然也有,難道錢真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他那時真的很傷心難過,但是很快他就放下了,這樣也好,至少他沒了後顧之憂。至少他對得起生他養他的父母了。
“張叔,你回去看看吧。”到底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哪有不想的……
“不!對他們來說,我的死比活着來的更重要。”張安富幹脆道。他可不想這兩孩子爲了他再做些什麽。他們母子對他已經夠好了,除了恢複不了自己的身體,一切已經做得夠好了。人不能貪心,他更不想自己那些自私沒良心的家人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跟水蛭一樣纏上來,既然一切已經過去,那就讓那3000兩紋銀買自己個心清。說自己自私也好說自己可悲也罷,他也曾經暗自慶幸自己堅持拿的是3000兩,而不是1、2萬兩,不然他們隻怕連剩下的做人的心也會沒了。
歐陽明宇安靜的看着他,這種言語外的感情表露對于張安富這個一想安靜穩重的人來說,很少見,“好,聽你的。一會我帶你出去看看你的孩子。說起來,他們來了3年了,還沒見過你這個真正的父親。”
“好啊,那就見見吧。”張安富也不扭捏,反正人都給他養着了,在說那些沒用的就顯得矯情了,何況他們之間根本就不需要虛的假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倆男孩,一個女孩。大兒子叫張念恩。二小姐叫張念晴,他們倆是親兄妹。小兒子叫張念安,他們分别是16、14、11歲。長得都很可愛,我和皇兄再給他們找合适婚嫁的人選,不過還沒找到,現在,你知道了,那你這當父親的自己也上心點,看着給找吧。”
“你母後知道嗎?”張安富突然問道。
歐陽明宇一愣随即笑了,“張叔,我母後自然是知道了,她聽我們兄弟幫你養了兒女,很是高興,母後說我們母子已經害了你一輩子,不能再害你絕後。她希望你晚年能兒孫滿堂,真正幸福。
母後說:人不能總活年輕不是,讓我們善待他們,并讓我們多觀察一下,她說,張叔家裏可以子嗣孤單,但絕不可以兒女不賢不孝。還賞了他們很多東西,他們兄妹至今還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
張叔這麽長時間觀察下來,我看他們一個個都很知書識禮,或許是受過苦,所以更懂得珍惜現在的生活。”
張安富半天沒說話,“好吧,那一會我去看看。”
“張叔,我和皇兄還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歐陽明宇猶猶豫豫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出來。
張安富看他的樣子,不由得笑了,這孩子什麽時候也會這麽小心翼翼了。“傻孩子,想什麽呢,說吧,我聽着呢。”
歐陽明宇吞吞吐吐道:“張叔,……其實,我和我皇兄一直很喜歡你,也一直把你當自己的父親看待。這麽多年,有你跟在我們兄弟身邊,讓我們兄弟也感受了父親般的關愛。畢竟你和我母後年紀大了,就算都有兒女也不可能時時陪在身邊。
我……我和皇兄想,與其你們孤孤單單到老,還不如……還不如有個知冷知熱的親人在身邊陪着守着,也算有個伴。”這個想法他們兄弟已經想很久了,隻是沒敢說出來,畢竟這想法不被世俗所容。尤其,他母親還是太後,以後是要安葬在皇陵裏的,是要陪自己那無情無義父親的。再說,張叔又是太監,所以,盡管他們兄弟有這個想法,但是有些話始終沒說出口。要不是今天正好有這個契機,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一大膽的想法,果然頓時讓張安富驚呆了,他震驚的看着面前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你……你們怎麽能這樣想?你母親是……是太後啊。”他知道兩孩子喜歡他,敬重他,可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這麽看重他。
歐陽明宇見他的表情隻是吃驚,并沒生氣,才放下心來。忙安撫的拍拍他的手,“張叔,沒吓到你吧?我和皇兄也是希望你和母後晚年過得開心點。
我們隻想自己的親人能得到最好的照顧,至于那些什麽狗屁禮法,哪裏比得上你們的幸福快樂來的重要。張叔,反正話也說出來了,那我索性就再說幾句,這麽多年,你無怨無悔的跟在我們兄弟身邊,就是親爹也做不到這一步。
我們早有這個意思,隻是一直不敢和你還有母後說,我知道你對母後用情至深,也知道母後并不非對你無情,可是到底是大事,所以一直這麽拖了下來。張叔,現在你知道我們兄弟的意思了,就别藏着掩着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願意和我母後在一起過接下的日子嗎?”
張安富激動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他當然願意,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傻孩子,張叔知道你們的心意,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你母後自己也不可能答應,别胡鬧,會毀了……”
歐陽明宇一本正經道:“張叔,我沒胡說,我是說真的。你自己靜下心來想一想,如果你願意,我和皇兄會想辦法讓你們遠離這裏,到民間安享晚年的。”
張安富吃驚地看着他,不管他們做不做得到,有這些話這份情他死而無憾了。哪敢要他們兄弟真這麽做,況且現在自己根本就是個廢人,他怎麽忍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跟着自己受罪。
“這件事以後别再提了,張叔知道你們的心意已經很滿足了。我不能讓你的母後跟着我活受罪。”他認真道。能和心愛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是自己一生的心願,如今每天看着她,他已經很知足了。
“張叔,别傻了。你以爲我母後在皇宮呆着就是享福嗎?你也别想拿自己身體來說事,我知道我皇兄和母後從來沒在意過這些。人的感情遠勝與激情,雖然有激情可以景上添花,但沒有,這麽多年你們不一樣過得很好嘛。況且,性[事]也不一定非向你想的那樣單純。張叔,你隻跟我說,你真不想和我母後生活在一起嗎?”
“想,當然想。可是那根本就不可能。一切在你母後嫁給皇上就無法挽回,在我成了太監後就更是沒了後路。”他激動道。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他也感覺自己身體輕快心情舒暢了許多。“現在,隻要讓我看着你們母子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那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我根本就不敢奢望。”
“這就好,張叔,知道你的真實想法就行了。你放心,我母後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張叔,人活着不是隻爲了風花雪月的,兩人在一起隻要心在一起,覺得快樂這就足夠了。”
“王爺,你真這麽想?”張安富驚喜的看着他。這真的可能?他真的能和慧馨在一起嗎?
“當然,人活着不光是爲了性,更要有愛和用心而活,就說我吧,我隻想和岚兒生生世世在一起,你說我沒出息也好,反正我覺得和她在一起我就開心,有再多的困難我也願意爲了她去做去闖,就算沒了這人人羨慕的王爺身份我也願意。
其實夫妻在一起也不隻是爲了繁衍後代,爲了性/事而活。我不否認,在最初,的确很難控制自己的激情,可是過去那一段時間,那就成了親情,親人一樣的感情,那種感情我怎麽說呢,就好像她是你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你怎麽都不舍得割舍丢棄,你想那時候你除了愛她想她,又怎麽會忍心傷害她。”
“王爺,我怕我給不了你母親想要的生活。”他猶豫一會道。愛一個人不是占有,何況他如今根本不是正常人好嘛?就算真的喜歡有任何,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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